“我带你走!”
季末不问任何目的地,不问缘由的只是靠在凌墨白的怀中,这样她才有一丝丝的安全感。
联系了医生,带着季末到他现在的住处,豪华又干净的单身男人的公寓。
“走之前,先让医生看看你的伤口好吗?否则,我会担心。”男人说话的语气非常的温柔,好像稍微再响一点的声音都会吓到眼前的小女人。每一个字都说的非常缓慢,季末过了很久才微微的点了点头。
“好乖!”
没多久,凌墨白的私人医生赶到替季末处理了额头上的伤口,再三确定了只是皮外伤之后才放下了心。
“小末,有想去的地方吗?”
送走医生,回来看到季末坐着像个破碎的娃娃,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眼神中的渴求,凌墨白能读懂。
去哪里?她能去哪里?她想去哪里?她,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除了摇头,她什么都做不了。
“不知道也没关系,我带你去——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地方好吗?”
听完,季末转头看向他,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虽然很浅,浅到几乎看不见,但她还是笑了。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地方,是他们曾约定过一起要去的地方。
凌墨白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行李,带着季末直接到了机场,虽然头上顶着一块白色纱布看上去很傻,但她仍然期待。
走之前,他特意打电话回了凌家,为了防止被唐景清轻易找到,还动用自己的家族势力隐藏了他和季末的行踪。
“时间还早,我们先去久光替你买点东西好吗?”
凌墨白为季末从上到下里里外外,根据他的品味替她重新买了一堆,就连让季末害羞的内衣他也大大方方的让导购替她选了。
“小末,都是必需品,所以不要害羞,知道吗?”他的坦荡让季末放下了负担,接受了他的好意,看着眼前一堆的新衣服,心中只有暖流划过。
“走了,我们去机场,时间刚刚好。”
直到换好登机牌的那一刻,季末才知道他们旅行的目的地——大理洱海。
凌墨白是个做事很周全的人,在季末发呆的时候就打点好了一切。
找了个干净又私密的客栈,他并不急着立刻带季末走向人群,陪着她在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且听风吟。
他又是个耐心很好的男人,季末不想说话只想放空自己的时候,他就背着画架牵着她的手,寻一处美景,她看风景,她又成了他的景。
“这里好美。”
“你喜欢就好。”男人低头浅笑,来之前他就猜到季末一定会喜欢这里。
在苍山下,洱海旁,远方的袅袅炊烟,这么近,那么远,这个世界远比她看到的还要辽阔,但她却只能在一段爱情里拼命挣扎,不小心活成了井底之蛙。
凌墨白的身体不好,陪她爬苍山这种事情是做不了得。
但一点都不妨碍他带着季末在洱海东侧看日出,洱海西侧看日落,无论是朝阳还是余晖,都能看到大自然的美。
洱海小住了三天,季末就爱上了这里,或许是因为生活节奏很慢又简单,没有了城市的喧嚣,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白天,她跟在凌墨白的身后到处游荡,晚上他们彼此捧着一杯热茶,偶尔聊天更多的时候是她发她的呆,他画他的画,就像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早就过了没话聊会冷场的时候。
“明天我们去哪里玩?”
“随便,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季末随手翻着客栈里的大理旅游图册,她又恢复了观光客的本质,哪里都想去看一看,拍个照片打个卡。若不是半夜仍然会做着的噩梦,她几乎都快要遗忘了来大理的原因。
“我想去沙溪古镇看看,听说那里有被称为茶马古道上唯一幸存的古集市。”
“好,我陪你。”
抬头看着仍然专注于画册却一次也没有让她看过作品的男人,黄晕的灯光下,他的侧脸是那么的柔和。眼睛专注一件事情时,眼神散发着得光芒很耀眼。
从来都不怀疑,这个男人的魅力。
“怎么又发呆了?”被小女人炙热的视线看的有些架不住。
拜托,他是个男人!也是个会有欲望的男人好不好!
几天的相处,他们虽然订了两个房间,但不代表他对她没有过一点的念想。
只是比起占有,他更在意的是她的感受!带她来这里,是疗伤,所以会让她为难有负担的事情,他不会去做!
“你真好看。”
她的一抹羞涩微笑,让凌墨白下一秒失控的起身亲吻她的唇,在彼此轻触的那一刻季末的心停了半拍。没有被拒绝,他悄悄的加深了这个吻,明知不应该,只是他也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直到季末突然的闪躲,苦涩一笑,还是吓到她了。
“不要害怕,原谅男人偶尔发作的兽性。”所以他轻揉着头发,怕她会尴尬,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那个让他无比享受的吻归纳到一时兴起的“兽性”上,绝口不提的“喜欢”是为不让季末承受他的感情。
如今的季末,已经是完全的惊弓之鸟,不适合再多一份压力。
独留在客栈的卡座上,却让季末恍了神。
“唉?小姐,今天只有你一个人哦,你男朋友呢?”老板是个70后的大叔,平常多半是吊儿郎当的糙汉模样,很难想象他曾在美国的华尔街上经营着一家很大的金融公司。
“额,他,他去睡了。”季末有点不之所措,好像说什么都无法解释的清她和凌墨白之间的关系。
一路上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人误会过,反而凌墨白总是很无所谓的态度,解释起来太费劲,何必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
“你的男朋友很爱你哦。”老板带着点过来人的八卦,打趣着季末。
他观察了两个人好多天了,觉得他们的相处很有意思。男人一脸的深情,女人却像是易碎的芭比。男人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和永远都不会厌烦的耐心,让他这个外人都看得出他的情深。
“没,没有拉。”季末笑着拒绝,下意识的不愿意深思和凌墨白的关系。
“呵呵,玩了几天洱海很漂亮吧?“见季末得抗拒,老板自然得换了一个话题。
“嗯,这里很美,老板怎么舍得放弃华尔街富丽堂皇得生活回归到这里?你这算是隐世吗?“直接告诉季末,这个男人身上有着故事。
279。追来()
穿着阿公背心的男人,下巴留着浓密的络腮胡,扎了一个简单的短辫,眼神却透着说不清的哀伤。
“隐世?谈不上,年轻的时候忙着赚钱,总以为自己为家庭付出了很多。总是不耐的应付着妻子,我很忙,我要赚钱,旅行的时间要等我有空,孩子再等等,等我们经济更好一点得时候,是不是觉得很烂俗得剧情?”老板点了一支烟,放在一旁却没有抽得冲动。
“后来你太忙了,离婚了?”季末猜想着后面发生的故事。
“离婚反而好了啊,离婚的话她也不会死了。”
“唉?”
“明明每天生活在一起,却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她的话越来越少,笑容几乎不见了,我却还不停的埋怨着她的不体谅,后来连家都索性不回了。”在纸醉金迷的生活中,他有了足够的钱,足够多的女人,却渐渐忘了最初努力的目的。
“后来呢?”
“后来?抑郁症,自杀了。”至于当中那些过程他已经模糊不清,只记得最后她自杀的通知还是邻居联系的他。
“你后悔吗?”
“后悔?后悔又有什么意义。”说着没有意义,但他放掉了过去的一切,褪下笔挺的西装,每天穿的破破烂烂的老旧背心,来到曾答应了妻子一遍又一遍失约的地方,带着她的骨灰,余生都打算在这里为她守着一座孤坟。
老板的故事,季末听的心酸,这个世界有太多让人遗憾的爱情,若终究无法圆满,放弃就是唯一的生途。
申阳城
随着季末与凌墨白的逃离,唐景清成了被抛下的那个人,当他接到苏阿姨来的消息——季末失踪!谁都不曾想过在这三天里,这个男人过的多么的煎熬。
凌墨白隐藏了他们的行踪,唐景清一时半会查不到线索,除了焦急的等待什么都做不了,这种不安与心慌压得他喘不过气。提取监控发现早上除了谢一楠来过淡水别墅以外他就有了不好得预感,特别是看到地上被季末砸烂了得江诗丹顿手表,心里隐约似乎猜到了什么。
“去过淡水别墅了?”唐景清来到谢一楠的公寓中,一脸严肃的问到。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有什么好问的?”谢一楠想大声的发笑,多久时间没有主动找过他的男人,现在却为了季末那么“积极”的找上了门。
“对她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让我想想,好像不过就是男人女人风花雪月的事情吧。”谢一楠笑的猖狂,可笑着笑着却流出了眼泪。
“你算计我!”她利用自己对她的好,反过来当作武器伤害季末。
“是啊,我就是玩了最后一点小心机。但是唐景清,你还没看出来吗?为了点风吹草动就要抛下你的人到底哪里值得你那么爱!”这才是谢一楠最不甘的地方,明明她们都是一样的“卑鄙”,为什么就那么天差地别?
她记得那会唐家逼他商业联姻,自己一走了之的时候可没见他那么激动过。
“她哪里都值得我爱!谢一楠,从今以后离季末远一点,这么多年的情分别让我最后出手对付你。”即使唐景清说这番话的时候声音平稳不带多少的情绪,更谈不上凶狠。但谢一楠知道这不是威胁,而是最后通牒!凭他今时今日的地位,要想毁的她身败名裂,太容易了。
他是真的起了为季末要动她的心!
唐景清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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