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从小跟在任棠的身边,对于厨房她并不太陌生,任棠看在眼里强忍着泪水,心在泛酸。
“妈妈,你去那给那个人好不好?”
“都做了那么辛苦了,为什么不自己去?”
所以在任棠的鼓励下,一一端着一小碗的冰糖雪梨走到卧室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云笙抬起头很意外的看到她。
“怎么不进来?”说完又咳嗽了几声。
“这是妈妈做的。”总觉得好像说是自己做得有点奇怪,他们父女之间,她单方面抗拒了很多年。
突然的亲热起来,云君依不习惯。
“是吗?谢谢一一。”只需要一眼,他就知道不是任棠做的。
“你,你快点吃吧。”说完尴尬的快速离开了房间。
云笙看着一碗小小的冰糖炖雪梨,心里暖的让他这一刻很想哭。
四十岁的男人真是活的太不像话啊。
“还不快点吃。”任棠看他一脸笑得心满意足,直愣愣地看着就是不舍得吃的样子好气又好笑。
“这可是我女儿做的呢。”他亏欠了一一整整三年,用了整整七年才换的这碗雪梨汤,究竟有多珍贵?可能只有自己最清楚。
一碗雪梨汤的威力果然惊人,让病了整整一周的男人又回到了意气风发的状态。
懒懒散散的过了一个周末,云笙照常送一一上学。
“好了,快进去吧,在学校里要好好吃饭。”一直想养胖这丫头可好像怎么补都差了些。
“嗯,那爸爸再见。”幸福就是那么突如其来,在云笙完全没有准备的时候,一一的一声“爸爸”让他激动到想流泪。
好在,小丫头溜得早,否则真要看到自己丢脸的一面了。
轻拭着眼角的眼泪,期盼了那么多年,甚至都做好了一辈子都再也听不到的准备,但一一开口了。
“爸爸”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词汇,而一一的声音就是最美妙动人的声音。
那一天,他坐在云君依的校门口整整大半天,脑海中反复回想着那个瞬间。
云笙从来没有主动提过关于复合有关的词,只是将那枚婚戒悄悄地放在了任棠的首饰盒里,他不知道究竟要等到哪天,她才会愿意重新戴上,但没有关系了,这么多年已经等下来,余生也会慢慢守护下去。
不管是唐景清还是季末,叶暮尘或者是郁夏,还是云笙和任棠,他们的爱情和婚姻都是充满着残缺和不堪重负的回忆。
说复合真的没有那么容易,但是一路坎坎坷坷唯有依赖小强般的精神。
叶暮尘四十岁生日那晚的圣诞节,天空飘着白雪,碧林别墅烧着暖暖的壁炉,三个大男人最没有地位的只能在客厅的角落里喝着红酒聊聊天,偌大的客厅里竖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这样的场景几乎是每年都在发生。
孩子们也开始渐渐长大,到了不再相信圣诞老人的年纪,但却不妨碍他们快乐的心情。
唯独心情郁闷的只有叶暮尘,他想要的是生日,对狗屁圣诞节完全没有兴趣。
四十岁唉,好歹也算是个重要日子吧?他脑海里想的是怎么和郁夏过的浪漫,最好把双胞胎都一起扔到唐景清那,至少今天晚上他只想拉着郁夏腻歪。
可看着满屋子的人,心情实在无法好起来。
“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表情管理?别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好不好?”唐景清不客气的嘲笑着叶暮尘。
“所以你要不要尽快带着老婆孩子快点滚?”他们三个人里面,唐景清应该是最幸福的一个,好歹名正言顺。就这点就足够叶暮尘和云笙羡慕嫉妒恨了。
“嗯,今天是平安夜,我也想早点回去抱老婆睡觉。”刻意强调了“老婆”两个字,唐景清笑得很欠。
可是当他们看到孩子们的笑脸时,到口的话好像又说不出口。
“对了,沧澜已经16了吧,从明年开始以后他的寒暑假就让他来季氏吧。”云笙想要沧澜已经想了很久,反正唐景清也打算让沧澜插足唐家。
“你直接问他,他愿意就可以。”而唐景清对沧澜的态度始终不曾改变过,是他和季末的孩子,同样该拥有自己的人生。他没有意愿将家族的压力丢给他,沧澜只需要活得他喜欢得样子就可以。
“一转眼,孩子们都那么大了啊。”叶暮尘忍不住得感慨,他的傻白甜如今也成为了大姑娘了,倒是亦航那臭小子越来越不讨人“喜欢”。
“是啊,都那么大了。”云笙的感慨中更多带着遗憾,遗憾他们都浪费了太多的时间,非要绕那么一大圈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散场之后各回各家,唐景清实在嫌弃叶暮尘的双胞胎不愿意再多带两个电灯泡,无奈叶暮尘用最快的速度把孩子们哄睡觉,念念好骗的很,亦航却不是,表情清清楚楚的写着“又来”的样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识相的牵着念念的手,估计今天晚上给妹妹念故事的任务由他来完成了。
“孩子们呢?”郁夏躺在床头随手翻着杂志,她的手这几年恢复的很好,除了重物仍然不能提以外,基本已经和正常无异。
“睡了。”叶暮尘抽走郁夏手里的杂志,拉过她的右手,做着日复一日不曾偷懒过一天的枯燥按摩。
心里有着小小的不满,前几年她没心思准备自己的生日礼物没有关系,但今年是他四十岁的生日唉!
他期待了很久,前段时间看到郁夏能陪着念念做陶艺,还想着有没有可能再收到一个她做的小老虎,可等了一天12点都要过也没见到,隐约猜到今年估计又没戏。
可即使想对着郁夏耍小性子,也没想过漏掉替她右手做按摩,坚持了那么多年,花了那么多心血好不容易才有的成果,当然要好好珍惜。
“叶暮尘,你在生气吗?”后知后觉的郁夏这才发下男人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她的确已经没有了年轻时对他那般的上心,甚至偶尔看向他的眼神也会忍不住的带着怀疑猜测。
叶暮尘想要的全心全意是不存在的,可自认这几年对他也没有多差劲,所以他现在到底在气什么?
“小老虎今天是我的生日。”闷了好几秒,像个怨妇似的慢悠悠的说出口。
“所以你一晚上的不高兴就为了我没有对你说生日快乐吗?”她怎么不知道四十岁的老男人对生日还会那么执着。
不是不愿意准备生日礼物,实在是到了这个年纪干不来年轻时那套。
“郁夏,你到底能不能好好划重点!”叶暮尘笑得无可奈何,他的小老虎还真是一如既往,该迟钝的地方绝对不会让人失望。
437。幸福来的刚刚好()
郁夏不理解炸毛的男人,闭上眼睛抬起下巴像是高贵的女王享受着叶暮尘的服务。
“叶暮尘,四十岁生日快乐。”
一句生日祝福到底对叶暮尘而言有多重要?重要到这一刻他只想把郁夏牢牢地抱在怀里绝不松手。
从28岁之后再也没有听到过这句话了,所以郁夏的祝福真的很重要。
“就没有个生日礼物吗?”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男人一脸的傲娇样真的超级欠打。
“不是都已经送给你了吗?”念念和亦航一起捏了两个杯子,郁夏帮着一起做了,上面还写着“暮尘叔叔,生日快乐”这哪里不算礼物了。
“是孩子们送的,不是你的,我想要夏夏的。”过去认为一个大男人撒娇的样子实在是太难看,但年纪越大好像越能体会到当中的乐趣。
“又不是小孩子了。”郁夏不理他,其实礼物有准备,戒指就放在了他车子副驾驶的置物箱里,至于什么时候发现她可不管。
她对叶暮尘始终还是存有那么几分的爱情吧,无论深浅她都是深深刻在心上的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恩怨情仇会被冲淡,却没有办法完全磨灭,所以郁夏的爱情注定是有所残缺。
“夏夏,我都四十岁了,还没有个老婆,会被人笑话的。”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身上,他知道她的有所保留,但是没有关系。
他的爱情在与日俱增,虽然三十七岁的郁夏眼角有了浅浅的痕迹,右手再也没有碰过刻刀。
叶暮尘爱郁夏,无关年龄与才华,爱的就是她而已。
“我累了,你到底还要不要睡?”郁夏好笑得听他碎碎念,还真的是又被他纠缠了快十年。
这十年,她被叶暮尘宠的彻底。
“今天是我的生日,所以不许睡。”前几天郁夏还嘲笑过他已经都是老男人了还不懂节制,现在叶暮尘就用实际行动告诉郁夏,他哪里是老男人了。
“喂,叶暮尘!”
“小老虎,我爱你。”
那一夜,叶暮尘的情话从未在郁夏的耳边停下来过,更是没有一刻的允许她的“不专心”,一次又一次的逼着郁夏和他一同沉沦。
第二天的圣诞节竟然下起了雪,在申阳城是很少见的场景。
晨曦是第一次见到,一大早就把沧澜从床上挖了起来陪她在花园里搭雪人。
“晨曦,手套带起来才能玩。”沧澜耐心而又温柔的握着晨曦的手,自己一手带大的妹妹,沧澜比谁都要来的疼惜。
“听沧澜哥哥的。”晨曦崇拜沧澜是毫无疑问的,从小她就知道自己是唐晨曦,而他——是邵沧澜。
他们不同姓,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是比谁都要亲密的兄妹。
沧澜至始至终陪在晨曦身边,完全不会觉得太幼稚的游戏觉得不耐烦。
“如果一一姐姐也在就好了。”晨曦比不上念念的活泼,性格方面和一一似乎更合得来一点,最常挂在嘴里的两个人不是一一就是沧澜哥哥,还有的话就是最爱欺负她的郁亦航!
“那就等你搭好雪人拍张照给她看吧。”
“好,我要拍照给一一姐姐看。”
从小到大,晨曦就是被宠着的小公主,她的世界里看到的都是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