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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云郡主这话说得很巧妙,语言艺术是运用得比较好的。毕竟,她现在是在公开场合下和柴格叙旧,而她所展现的形象是:不忘旧恩,知恩图报,言出必行,信守诺言。同时,柴格是因为德行而获得官职的,并不仅仅作为救了小郡主一命的含义。小郡主一直强调柴格的德行好,德行好导致了他的救人行为,而这救人行为才让他拥有这样的荣誉和获得官职的可能,这是他应该得到的。
从逻辑上说得很通,小郡主的形象也很好。
“这不大好,而且,这是小人自愿上阵杀敌的。要不,等小人活着回来之后,郡主,你就给小人封个稍微大点的官,这样成不成?”
虽然自动请官似乎有点看起来无耻,可他们这性命本来就是朝不保夕,很容易就丢了,能生还的几率不大,所以才是先锋,才是敢死队。
“好!既然柴大哥如此爽快又如此大丈夫,那么,我在此宣布。只要是能够活着回来的勇士,一律封官加俸;若是不幸战死,一律厚葬,泽蔽家人,老有养,幼有依。齐云在此预祝各位凯旋!”
这样的送死行为是必要的,在久攻不下的情况下,要突破就不能以通常的方式来。而这种有幸活下来就有高官厚禄,而即使战死了,也不用担心家人的生计。这对饱受战乱之苦,天天为未来的每一天忧心生存的老百姓来说,还是很合算的。
本来,士兵的生命,就是战争的消耗,最大程度地利用自己的什么,或许才是战争时期有所考虑的事情吧。毕竟,良禽也是择木而栖,英才更是择明主而仕。俊杰也是为了能够更好发展自己更好推销自己,才为各个君王而卖命。
经过小郡主这么一说,一时间群情激昂。聂衿看到的并不是小郡主如何激励士兵们,而是看到了小郡主在面对昔日的恩人所表现出来的诚意与气度。
当然了,聂衿也获知了,齐云郡主在遭受灭门的惨祸之后还有多么残酷的遭遇,凡此种种,也让聂衿对这个不过是还没有年满十三岁的小姑娘产生了由衷的敬佩,她的坚毅与顽强,不是常人可以与之比较的。
聂衿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这一段心理变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对小郡主的看法。他曾经对“天命之主”的说法嗤之以鼻,毕竟那全都是为了有个合理的起兵理由而编造的借口,这个借口太好用又显得很是正统,一代又一代的野心家都打着这个旗号,准备完成自己的政治野心。
或许,如果是这个小姑娘的话,是不是能够给这个国家带来一丝清明呢,又或者国家拥有这样的未来是不是张英将军想要看到的呢。
也许正是因为是敌人,所以聂衿看得反而比其他的许多人还清楚。
他就这样和小郡主辞行,他觉得此刻的自己正像那些明知是送死却还是毅然奔赴战场的敢死先锋们,他们有生前官职和死后俸禄的激励,毅然决然为整个军队开拓出一条道路。而自己,大概是怀着这个姑娘能够缔造比目前更好的国家而深入龙潭虎穴的吧。
他们是一样的,至少聂衿是这么认为的。
聂衿不怕死,也不怕自己会承受怎样的污名,他在意的是张英将军的一切,以及这个国家。
或许一切也会变好了吧,他只希望张将军的死不白费,他的牺牲不是枉然。
“齐云郡主啊,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不然,聂某可就对不起九泉之下的张将军啊。”
聂衿轻轻笑了笑,自言自语,背上行囊,踏出了坚定的步伐,独自一人前往鹤城的城门之前。他孤独的背影被日光给拉长了,而一场战役的胜败就全系在他一人的身上了。
第1015章 一千一十四、狱中探情(31)()
第1015章一千一十四、狱中探情(31)
一千一十四、狱中探情(31)
朱展鹏并不是一个那么好说话的人,他显然没有长者的宽容,他正值壮年又出身草莽,也没有少年的单纯,并不是好糊弄的。
总而言之,他是个难以对付的人,聂衿对未来并没有底,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有几分把握可以说服朱将军。
突然,有人拍了拍聂衿的肩头,自然吓了他一大跳,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有人接近,这对武将来说几乎是致命的,因为他看不到危机的袭来。
竺缘来看到了聂衿冒着冷汗,轻轻一笑,似乎满不在意,但他这一个小动作却吓得聂衿不轻了。
“竺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聂衿觉得莫名其妙,觉得竺缘来出现在这里莫名其妙,于是,禁不住问了一句。
“嗯,是我,还有孟兄。”竺缘来往后瞧了瞧,果然,连孟挚也一起来了。不用说,肯定是毕辛的授意就是了。
“为什么你们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位是……”
“哦?难道聂兄你没见过孟挚吗?”竺缘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他于是向聂衿解释,“这位是孟挚,你也知道我是被任命监视你的啦,当时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还有孟挚是在暗中监视你的。”
竺缘来显然对自己是监视者的身份一点都不介意,或许他也认为聂衿肯定也是不介意的,要不然就是他自己是在太天然太大大咧咧了,要不然,他怎么就这么直接就说,孟挚也是监视者。
显然,孟挚就没他那么蠢,因为孟挚给了竺缘来一个哩捁子,竺缘来觉得脑袋还是有点儿疼的。
“翦秉大人让我俩与你一同前往鹤城,也好有个照应。”
“难道不是继续执行监视吗?”
聂衿有些苦笑,他不觉得那个心思细致并对自己有成见的毕辛会这么放心自己单独去鹤城。
“你要这么认为也是可以的。”孟挚并没有照顾聂衿的情绪,“不过,我们并不会干涉聂公子你的策略,你可以把我们当做是帮手,或者说门神。”
如果事情真的如他们自己所说的那样就好了,他们真的不会插手吗?聂衿有些担心,只是,事实上,他已经没有机会再担心这种事了。因为朱展鹏的城门只对聂衿一人而开,孟挚和竺缘来被挡在了城门外,显然,这个小心谨慎的朱展鹏不信任任何陌生人,当然,他也不见得信任聂衿这个熟人。
“看起来,朱将军的意思是让我一个人进去了,既然如此,为了不惹怒他,也只好我独自前往了,也算是本来就是这种打算。”
聂衿波澜不惊地说,或许他早就预料到了,也许是这种结局。
既然人家不让自己进去,这已经吃了闭门羹,他也不乐意自己热脸贴上冷屁股了。事实上,竺缘来虽然这么想,但区区的城门是挡不住他和孟挚的,但为了能够谈判成功,他还是很为大局考虑的,没有硬闯的想法。
“好吧好吧,既然朱将军要闭门谢客,我们只好在这里等啦。聂兄弟,你等你的好消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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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6章 一千一十五、狱中探情(32)()
第1016章一千一十五、狱中探情(32)
一千一十五、狱中探情(32)
“好吧好吧,既然朱将军要闭门谢客,我们只好在这里等啦。聂兄弟,我等你的好消息啦。”
竺缘来很是爽快而轻松地说道,似乎并没有对如今这不算怎么好的处境表达着乐观,而这些对聂衿来说,也没有什么,他本来就没指望竺缘来他们的帮忙,现在和不过是恢复了原定的计划。
这么看来,毕辛的想法倒是没办法好好执行了。
“我尽力而为。”
聂衿简短地说了这句,便头也不回地往着那城门走去了。
竺缘来倒是向他挥挥手以示告别,不过聂衿并没有回应,或者这该算是竺缘来的自作多情?不过,他似乎也不会因为这么点不合心意而沮丧,孟挚笑着说他这是自讨无趣。竺缘来耸耸肩表示他不在意。
而这时候他们倒是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目送这聂衿的离去。夕阳在渐渐远去,光芒也逐渐离去了,他们似乎都不怎么能够看清聂衿在黑暗中的阴影了,仿佛很快就会被隐没在暗影之中了。
当鹤城那扇沉重的铁门再一次被关上,仿佛一切都被吞噬殆尽了似的,而聂衿也将被关在那黑暗的牢笼中无法逃脱。
对于今后的走势,对于鹤城是否归降,就连毕辛也看不透。在历史的浪潮下的他们,也终究淹没在历史中吗?那些能人贤臣,那些帝王将相?
那些辉煌与破败都将湮灭在历史的浩瀚烟海之中。
聂衿是孤身一人。
之前是,之后也是。
对于是孤身踏入敌营还是到了故人的家中做客,实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聂衿想,既然朱展鹏把他引入了城内的话,大概也应该立刻召见自己了吧。
不过,在他被安排在一间厢房之中,就没有听见从朱展鹏将军那里传来任何传话,他只是一味等待。
“这算不算是冷处理了?”
聂衿自言自语,看起来,朱展鹏一时半会也是不会见自己的了,而且,当他出了院子想要随便走走,却被侍卫给拦着了。
很显然,这算是变相的软禁了。
那么,朱展鹏的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呢?事实上,聂衿也不清楚。现在最重要的问题自然是,怎么见到朱展鹏,如果一直这样被软禁着,那么,他见到朱展鹏将军的机会就很渺茫了,这面都见不上,还怎么谈判啊。而且,按照朱展鹏现在的这个态度,聂衿觉得形势不容乐观。他没有想要和谈的积极。
怎么办呢?
显然,搞出点事来并不明智。此刻,必须能够找出切入点,虽然他也知道朱展鹏好字画,也将他喜欢的名家的字画呈上去了,可现在没有消息,是不是这招行不通呢。
正在聂衿坐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