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样一提起,陶夕夕才下意识地用舌头舔了舔唇角,咸咸的,带点腥味。
因为光线很暗,即便离得很近,时风澈也没能看清陶夕夕破裂唇角是沾染着的些许血迹。
黑暗中,陶夕夕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没有。”
这时,铁门外传来“哗啦啦”的铁链解开,然后落地的声响,陶夕夕望向时风澈,有些雀跃道:“是不是有人来救我们了?”
时风澈紧紧地抱着陶夕夕,两人往铁门处走去时,却听到外面响起一句淡漠的男音:“该回去练几年的人是你。”
外面的帮解开拴门铁链的人说完后,好像便转身走远了。
时风澈心中稍稍一怔,不禁握紧了拳头,伤口又沁出了鲜血,把陶夕夕的领巾全染红了。
陶夕夕一脸疑惑地侧头问道:“他是谁啊?是跟我说的还是跟你说啊?”
时风澈沉默不语,他当然知道了外面救了他们的人是谁,也知道那句话是嘲讽他的!
但他此刻只顾着去狠狠地把铁门踹开,而外面的天空已经布满了晚霞的红,还渐渐变成灰蓝色
从黑暗中逃出后,时风澈才看清了陶夕夕的脸颊,微微肿起,嘴角还有一丝凝结的血迹。
“你弄成这个鬼样子,还叫没受伤?”
陶夕夕依旧在时风澈的怀里,出来后,她紧绷的心脏才终于放松了一些。
她嘟起小嘴,冷哼了一声,“要你管,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说着,她就自己挣脱开了时风澈圈住她的手臂,也有意识地尽量避开他受伤的手。
陶夕夕蹭了蹭鼻尖,良心不安地说道:“走吧,我送你去医院,但愿那神经病的刀上面没什么病毒。”
“”时风澈无语了,“我可是为了替你挡刀才受伤的,你不应该跟我说声谢谢?”
第60章 不会再说第二遍()
“切!”陶夕夕瘪瘪嘴,不小心牵扯到嘴角的破损处,倒吸一口凉气,“我可没叫你挡,不过谢了!”
最后的两个字分贝很小,像蚊子说话般,几乎听不见。
时风澈故意用胸膛撞了撞她的肩膀,“你说话太小声了,重复一遍。”
陶夕夕才不会理他。
时风澈却勾起了唇角,用手臂搭在她的双肩上,还去捏着她的耳垂,戏谑道:“真不说?没礼貌。”
陶夕夕转眸,冷眼扫过时风澈的俊脸,他唇角带着的浅笑,好看是好看,但在陶夕夕眼中有些欠揍。
她果断掰开时风澈的手臂,但很快就又被他重新拽回了怀里,菲薄的唇凑近她的耳边,“我是个伤员,你得对我负起责任。”
时风澈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玩味,还有一分威胁。
陶夕夕就呵呵了,抬起手揉了揉脑袋,被撞到的那里有些疼。
她笑道:“我也是个伤员,那我是不是得找那个神经病给我负责任啊?”
时风澈耸耸肩,手往下抚,去扣住了陶夕夕的细腰,还故意摸了两把,低头在陶夕夕的脸蛋轻啄了一下。
“喂!”陶夕夕顺手一把推开了时风澈的嘴脸,“时风澈,能不能把你的脸带上?整天对我耍流氓,信不信我不带你去医院,拐你去警察局啊?”
“我没耍流氓,我是以结婚为目的地跟你谈恋爱,去警察局我也不怕,不过最好是去民政局。”
“”陶夕夕忍不住翻个白眼,扶额道:“行了行了,我说不过你,我认输,你就安静一会儿吧,姐头疼啊。”
“什么姐?你可是我未来老婆,我不喜欢姐弟恋。”
陶夕夕,“呵呵”
她猛地伸手去捞起了时风澈受伤的手,使劲地一握。
时风澈是措不及防的,还以为她是主动去牵他的手,然而卧槽!
片刻,陶夕夕低下头,眼看着领巾上又沁出了新鲜的血液,她用手指蹭了蹭他的手心,“喜欢吗?”
时风澈疼得牙疼,却道:“喜欢你,但不喜欢叫你姐。”
陶夕夕气结,又握紧了几分,“你、妹、的!”
“嘶”时风澈倒抽了几口凉气,另一只手依依不舍得离开了陶夕夕的腰,去甩开她施暴的手。
时风澈心里无比委屈,刚刚她还特别关照他受伤的手,现在却发神经地“虐待”伤口,再怎么说,他也都是为了救她才伤的。
他实在觉得气有点憋,“陶夕夕,你没礼貌不说谢谢也就算了,还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陶夕夕撒手,不屑地随口一道:“我刚刚说过谢谢了呀,你没听到,可我是不会再说第二遍的。”
“女霸王。”
陶夕夕直接一巴掌呼过去,当然没有真的扇。
明月初上,路灯散出的光芒很柔和,但是陶夕夕的那双眼睛却刺眼得想杀了时风澈。
她说道:“什么霸王啊?我这叫御姐,好吗?而且我在学长面前可是很小鸟依人的。”
一提到顾淮,陶夕夕才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禁张大了嘴巴。
第61章 滚……想都不要想!()
“怎么?要弃我这个救命恩人而去?”时风澈轻笑着,嘲讽了一句。
他侧眸注意着陶夕夕那惊讶的小模样,她肯定是在想着顾淮,想要丢下他,然后去找顾淮求安慰!
陶夕夕闭上了张开的小嘴,睨了一眼时风澈,“你在说什么呀?哪只眼睛看到我要弃你于不顾了?看不出你还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啊”
时风澈笑意更浓,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顶着这张被扇了一记耳光后的红肿小脸,谁会愿意去见自己的仰慕者?
而这时,陶夕夕也恰好抬了起手,印证了时风澈的猜测。
她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脸蛋,烫烫的,辣辣的,总之一个字,疼!
现在这个模样,说什么也不能去找顾淮学长啊!
“喂!”时风澈撞了一下并排走着却在发呆的陶夕夕。
陶夕夕出了神,没注意到时风澈突然的袭击,小脸因为惯性重重地冲去了她摸着伤的手,“嘶!”
倒吸完一口凉气,陶夕夕就怒瞪着时风澈,“干嘛?欠揍是吗?”
“不,我是讨债。”
“啊?”陶夕夕脑子没转过弯来,“我没欠你钱,你讨什么债?”
“我救你可不是白救的,你欠我一次,记住了。”
“这也行?你土匪啊?”陶夕夕觉得自己跳到某风车的坑里了,“我又没让你来救,你强买强卖!”
“可事实就是我救了你。”时风澈耍起无赖时,一脸雅痞的笑,“我想好要什么,会告诉你的。”
“你”陶夕夕气结在原地,时风澈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来回眸轻笑,抬了抬他高傲的下巴,“快点走,天黑了。”
“混蛋!”陶夕夕嘀咕一声,但还是乖乖迈步了
时风澈看着气嘟嘟的陶夕夕,饶有兴致地突然问道:“会做家务么?”
“啊?”
“来我家做小保姆,我看挺合适。”
“你滚想都不要想!”
两人迎着夕阳,在吵吵闹闹中,斜长的影子渐渐远了,但影子间重叠的部分渐渐多了。
当天晚上,陶夕夕正在自己房间的大圆床上摆晃着竖起来的小腿,在跟蓝伶儿视频通话中。
“蓝莓你看到没?我两边脸都不同颜色,不同大小啦。”
平板里的蓝伶儿凑近了脸,把眼睛长得大大的,细细看了一会儿,“还好呀,我看问题不大,最悲催的是我们的时同学吧。”
“喂喂喂”陶夕夕手指着视频里的蓝伶儿,“你别再在我面前提他,闹心!”
“我说桃子你呀,不要错过宝了,就从了时同学吧,我看他对你真的很在意哦。”
陶夕夕翻了个白眼,“哼,你不觉得他是别有用心么?”
“没有啊。”
陶夕夕叹息了一口气,“算了,你不懂。”
“叮铃!”一下,平板响了一声,弹出一个匿名的新邮件提醒。
那边的蓝伶儿先去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没有信息,冲陶夕夕问道:“什么声音?你的?”
“哦哦,我有新邮件而已。”陶夕夕说着,点开了那封匿名邮件
随后她蹙起了眉心,一脸疑惑。
第62章 哈哈是怎么死的?()
蓝伶儿好奇又问:“怎么了?是什么邮件?谁发来的呀?”
陶夕夕抓了抓头,撑着下巴,看着邮件的正文内容。
上面只写了简单的一句话:你难道忘了?你家的哈哈是怎么死的?
哈哈?怎么死的?
“这是什么呀?莫名其妙。”陶夕夕努着嘴,道了一句,随手就把邮件删掉丢垃圾箱。
视频通话里的蓝伶儿更是一头雾水,顿了顿却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同时泛起了好像能将冰雪融化一般的笑容
“夕~夕~”
陶夕夕全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冷淡地回应:“干嘛?别对我发~浪,我不吃你这一套,更不是你该嗲的对象。”
“哎呀,我对你也没那种兴趣好吗?”蓝伶儿稍微恢复正常,“是不是收到了什么告白信息啊?把情书内容念出来听听嘛,让我笑笑。”
陶夕夕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哪有情书?只有我失败的告白草稿,你要不要?赏你了。”
“要!要啊,以后可以拿来威胁你替我跑腿,写作业,垂肩按摩”
陶夕夕看着蓝伶儿一副做着白日梦的模样,嘚瑟地调戏道:“真想要啊?”
蓝伶儿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陶夕夕呵呵一笑,冲着蓝伶儿挥挥手,“经你一提醒,我待会先去毁灭这个对你如此有利用价值的草稿,然后才去睡觉,拜~拜~”
“陶夕夕,你个骗”
陶夕夕挥完手,就果断把视频通话跟挂断了。
平板随手一丢,她在大圆床上滚了一圈,躺成个“大”字,呼呼大睡ing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陶夕夕恍恍惚惚地进了校门口,走在两旁种着银杏树的长长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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