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小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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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小医女-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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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蝉衣眯着眼睛,仰卧在房间的小塌上,腹部搭着一件柔软的兔绒披肩,耳畔听着屋外竹林传来的细微风声,缓缓地进入了梦乡。

    就在这时,一阵蔚蓝色的光芒悄悄地包裹住了熟睡的少女。少时,一个半透明的影子缓缓地从她的身上浮了起来,一晃一晃地飘出了竹楼

    巨大的银色星盘在半透明的影子下慢慢展开,两排身着白色长袍的身影缓步而出。他们低着头,嘴里轻轻地吟唱着古老的曲调,在星盘上渐渐围出了一个圆圈。

    “呵!”

    一声轻喝从领头的两位白袍人嘴里喊出,所有人动作一直地停止了低吟,仰起了面孔,他们的脸上都覆盖着一张半黑半白的阴阳面具,只露着一双双虔诚的眼睛,专注而期待地看着半空中的半透明影子。

    那影子地颜色渐渐变深,俄而变成了蝉衣的模样,一张一半金黄,一半银白的面具凭空出现在她脸上,那双合着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又开始了吗?”半空中的蝉衣苦笑了一声,伸手摸了一下脸上的面具,在她睁开双眼的瞬间,巨大的星盘和白袍人顷刻间化为了齑粉,消失在了微风中,取而代之的是她生活了很多年的小南山。

    巍巍高山,积雪斑驳,北边是利刃劈出的垂直悬崖,靠近南边却是生机勃勃的茂密树林。从白雪皑皑的山顶向下,积雪越来越稀薄,间或能看到几块裸露的褐色土地。再往下就是遮天蔽日的树林,颜色墨绿,沉默得如同夜里巡视边疆的士兵。一条清澈的小溪从这沉闷的墨绿中欢快流过,在小溪的尽头,一栋别致精巧的竹楼拔地而起,隐在一小片翠绿的竹林之中,清净却不失温馨。

    少时,滚滚黑烟从熟悉的竹楼里腾空而起,被热浪接触到的竹叶瞬间变得焦黄药田、花圃、小木桥许许多多陪伴了她多年的东西纷纷在大火里变成灰烬

    “说出你师父的下落,可饶他不死!!”带着斑驳血迹的长刀凌空架在重黎的颈脖之上,穿着银色盔甲的人影忽近忽远,像是倒映在水中的影子一般,五官模糊不清。

    刺鼻的血腥味萦绕在周围,散落了一地的残躯、四肢让人胃里一阵阵翻涌着,一只巨大的灰狼屹立在自己身后,不时地用锋利的前爪刨着地上染血的泥土,好像下一秒就要一跃而上,撕咬住谁的喉咙一样

    “师父去采药了有什么你们冲我来,放开他!!”匍匐在溪水边的少女艰难地支撑起上半身,一向素洁的脸庞上沾满了红黑相间的秽物,她的右手呈现一种扭曲的姿势,软软地垂在地上,右边的肩膀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正在滴答滴答地流淌着鲜红色的血液

    见到这一幕,被蔚蓝色光芒笼罩住着的蝉衣立即挣扎起来。

    “醒过来,快醒过来!!”她拼命地想要摆脱那层困住自己的蔚蓝色光芒,可是她越是着急用力,那光芒反而困得越紧。

    小溪边,提着长刀的人影缓缓地走向了狼狈不堪的少女

    另一边,茂密的树林中。

    重黎正悠闲地坐在一颗歪脖子树上,手里提着一串用小树藤串起来的浅黄色菇子,探着身体问下方在挖人参的甘遂:“阿遂,这个菇子打汤吧,天天喝鱼汤都腻了。”

    “啊?”甘遂仰起头,眯着眼睛擦了擦鬓角的汗水,疑惑地看着重黎,显然没听清楚他刚才的问题。

    “哎,你”重黎气鼓鼓地瞪了一眼满头大汗的甘遂,正要说些什么,却看到一只毛茸茸的小松鼠偷偷地从树跳了下来,正准备接近毫无察觉的甘遂。

    见重黎话说了一半,突然噤声,甘遂顿时急了,以为小师弟又要跟自己闹小脾气了,正要起身解释,却见对方突然冲自己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甘遂立刻停止了动作,愣愣地看着他,等着下一步指示。

    他的脑子不好,但脾气一向极好,师父很早以前就教导他要听话,他之前就听师父的话,后来有了小师妹、小师弟,他便连他们的吩咐也一板一眼地好好实行着。虽然偶尔也有理解出了偏差,好心办坏事的情况,但大多时候三人相处得都还算不错。

    小松鼠被甘遂要起身的动作吓了一跳,正要转身逃跑,见他突然没了动作,就又停了下来,继续向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着。

    重黎坐在高处,此时已经看到了甘遂头顶上多出来的那一枚松子,自然就知道了小松鼠的目的,心里想着要戏弄一下小松鼠。

    就在这时,一声急促的哨子声突然从山腰处的竹楼方向传了过来。

    “出事了!!”重黎神色一紧,听出了这是蝉衣的哨子声,立即翻身跳下了树杆,向山下冲去。

    甘遂先是一愣,随后也立即提起一旁的药篓追了上去,没两步,便追上了重黎,顺手就将他提起来放到了药篓里,然后背起药篓,健步如飞地穿过遮天蔽日地树林向下面跑去。

第3章() 
蝉衣好不容易从梦境里挣脱出来,才发现梦境里的大火已经烧到了现实中来,刺鼻的浓烟充斥在屋里的每一个角落里。她立即剧烈地咳嗽起来,一阵干涩的痛楚从她的喉咙深处传来,她感到自己的身体摇摇欲坠,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那些浓浓的烟雾,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鬼影,渐渐地将她包围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屋外传了进来,梦里的场景一下子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顿时不知从哪儿生出来了一股力气,马上取出了脖子上从不离身的哨子,拼命地吹起来——那哨子是师父送给他们三人传递消息用的,三人以前也有闲不住跑出去撒野的时候,小南山这么大,师父也不好一个一个去找,便想了这=这么个办法,其中的长短哨音是什么意思,也只有他们四人知道,方便又实用,省时又省力。

    半山腰上,等蝉衣的哨声全部吹完,甘遂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危险,快跑!!小师妹在叫他们跑?

    “阿遂,竹楼起火了,快点,蝉衣姐姐还在下面!!”重黎见到山下传来到滚滚黑烟,神色瞬间焦急起来,哪里还有空管什么哨子声。

    甘遂闻言,下意识地思考起来,自己应该听小师妹的话,带着重黎逃跑;还是听小师弟的话下山救人?

    然而还没没等他想明白,重黎已经不耐烦地翻身跳下了药篓,准备自己去救人了。

    “不不行!!”甘遂立刻抓住了重黎的衣领:“小小师妹会生气的!!”

    “生气了就哄哄,姐姐又不会打人!!”重黎立即反驳了甘遂的担忧,并大力地挣扎起来:“快放开我,姐姐怕火,她的眼睛又不好,会出事的!!”

    “对呀哄哄就就好了。”甘遂一听,顿时就想开了,完全忽略了前面的“危险”二字,将重黎反手往药篓里一扔,又开始风风火火地向山下跑。

    终于将完全的信息传出去了,蝉衣心里一放松,刚刚好不容易汇集的力气马上就全部消失干净了,人立即软软地倒了下去。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有预知未来的本事,很多在她梦里出现过的场景,不久之后就会真真切切地出现在她真实的生活里。时间久了,她也会根据自己的梦境避开一些危险,倒也不算坏事,虽然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只是今天这危险来得太快了,她恐怕是避不开了。

    “喵喵”昏昏沉沉中,一阵熟悉的猫叫声让她又清醒了几分。

    “小尘子!”蝉衣这才想起,家里还有只橘猫,可惜她现在已经没力气去顾及这只陪伴了她多年的小东西了。

    “咳咳咳,臭老头子,一有事就知道跑路咳咳咳小爷又不是专职收破烂的”将昏之际,蝉衣隐约听到了一个陌生的抱怨声,在屋内响起,少时,有人疾步走到了她的身边。

    “上山阿遂重黎”蝉衣强忍着铺天盖地的困意,说完这六个字,便再没有一秒迟疑地昏睡了过去。

    “什么人??”重黎刚从药篓里跳下来,就看到了一个橘黄色的人影正艰难地抱着已经昏迷的蝉衣,从烧了大半的竹楼里跌跌撞撞地冲出来。

    听到声音,那橘色的人影顿时慌了,马上将怀里的蝉衣抛了过来,然后转身又冲回了竹楼里

    “咚——”一声闷响,被橘黄色人影行为惊呆的甘遂二人,毫不意外地没有接住被抛来的蝉衣,后者在竹楼前的木桥上滚了好几圈,才被一个桥墩子挡住了去势,停了下来。

    “”重黎二人愣了一瞬。

    就在甘遂弯腰准备扶起蝉衣之时,一个银灰色的身影从天而降,一把抓住了一旁落单的重黎。然而正当他为自己的收获欣喜之际,一道寒光在他眼前飞速掠过,然后狠狠地插进了他的咽喉里。

    那人的笑容僵在脸上,高大的身躯已经“咚——”地一声倒在了桥面上,四肢剧烈抽搐起来,喉咙深处发出“赫赫”的恐怖声响,眼睛里的光亮很快就消失了,变得空荡荡的。他好像还没明白过来,自己怎么会突然躺在了地上?而一个孩子手里又怎么会有那么锋利的武器?

    刺眼的红色迅速在那人身下蔓延开来,扶着蝉衣的甘遂还没反应过来,重黎已经一脸戾气地将脚下的尸体踢飞了几米。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么一个身形淡薄得有些病弱状的小孩子,居然能面不改色地一脚踢飞一个身形起码是自己四五倍的大人。甚至在此之前,他还风轻云淡地将一只小药铲插进了这个大人的咽喉里。

    不过,没多大会儿,重黎突然神色懊恼地“啧”了一声,然后翻身跳下了木桥,走向了那具已经伤痕累累的尸体。

    “怎么?你还要鞭个尸吗?”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正准备弯腰的重黎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好像刚刚被刺了一药铲的人是自己一样。

    蝉衣在甘遂的搀扶下,缓缓地站起身来,脸色发青地怒视着下方的玄衣少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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