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子晚不抬头也能感受到来自夜优继怨毒的眼神，低头抿了一口清茶。来逐鹿原之前便已经说过，自己不会出手……只想当一个看客。之于缘由，她不想再累及那个恶少……那么，也就是说自己不能再次受伤！
“母亲！您放开我……我自幼便得师傅们提点教导，这修为……您大可放心，那个病秧子继儿可以应对！您就……”夜优继声音不由得拔高，出身军侯府，本身自己的拳脚功夫就要比文试那些东西要好得多。
“继儿，你别忘了……武试……在于狩猎，不在于拳脚，切莫因小失大！”夜夫人话落，下巴指了指远处的玄天御，给夜优继使了个眼色。
“待我料理完，不迟！”夜夫人稍微放松的空档，夜优继瞬间抽出手，纵身一跃便飞到了教武场中间！
“继儿……继儿！”夜夫人只觉得手中一空，再伸手扯拽已经是来不及了。
众人只见教武场中央，一个看上去略微显得粗壮的女子站在上头。英姿飒爽之间，透着一股狠厉。狠厉之下杀机四伏，女子的眸光及其犀利，丝毫不加犹豫的直指端王府的座次，直至垂首不语的冉子晚。
“我……一品军侯府夜优继，挑战端郡王府冉！子！晚！”夜优继上台刚刚站稳，便迫不及待的开口。她要让天下人知道，一品军侯府的女儿不是好惹的！
夜优继的话，掀起了轩然大波。高台上的禛帝挑了挑眉，看向台下不曾一动，一副事不关己的冉子晚，老眼闪过精光。连闭目养神就不曾睁开眼的郦元老先生也稍微抬眼，看了一下台中。
“不愧是一品军侯府的千金，继儿勇气可嘉……”贞后拍了拍手，忽视夜夫人眼中的担忧。如果能借此女之手，除去端王府朝阳的那个女儿，她也是乐见的！
“娘娘所言极是，继儿出身军候世家。自幼便有武学傍身，不像我们央儿……养在闺中，不懂这些个高深的玩意儿！”贞郡王妃是时候的迎合贞后所言，必定……夜夫人当年只是贞氏的一个无名的庶女，那么她的女儿自然比不得贞氏嫡出的贞央儿。既如此，以一女之力，挽回花宴文试贞氏丢了的颜面自然是一本万利。
“娘娘……”夜夫人颤抖的看向贞后，心里了然皇家的无情。了然贞氏的决绝，自己的女儿竟然要与自己一样……被人利用，为人驱使。对于贞后和贞郡王妃的推波助澜，夫人丝毫不觉得意外。甚至可以说是早有预料，因此之前才百般阻挠，不让她上场。可偏偏，继儿就……
冉子晚抬眸，看向教武场。眸色平和，就像是在看一处路边的景致……带着品评，可有可无！
“郡主姐姐？”夜半夏纠结着，看向看台上的夜优继，有些按捺不住！
“别急！”冉子晚巧笑。
“这位夜小姐，可是夜游夜将军的嫡女，将门虎女……如此看来，子晚郡主似乎不敌啊！”
“子晚郡主素来病弱之名，之前见她轻功了得，这拳脚功夫……便是不得见了！”
“可莫要忘了，昨日傍晚那一手天纵，子晚郡主自毁伤身……当时就喋血不止，这紧紧是一夜的功夫。能站起来就不错了，如何能应了夜小姐的挑战！”
“夜小姐，似乎在乘人之危！”
“那又如何？李老可别忘了，她的娘亲，可是贞氏之女……如今，贞后在上……谁又能质疑不公！”
“说得也是！”
“将军，继儿她……”望着教武场中间一身骄傲的女儿，夜夫人失了方寸。仿佛还未开始，她便已经预见了结局！本能的伸手拉扯一品军候夜游的衣袖，绝望蔓延！
“既然……那是她的选择，结局……自然要她自己承担！”方才母女之间的话，夜游仿佛没听见。一直在闭目养神，模样跟郦元老先生有一拼，不问世事。尽管，那孩子出自军侯府……
“将军！”夜夫人绝望的垂下手臂，木然道：“将军已然知道了，是不是？”
夜游不曾一动，仿佛没听见一般。
夜夫人身子一软，颓然的坐回了原位。脑海之中，往事历历在目……继儿，那孩子……
贞后的褒奖与众人的议论，对于此时的夜半夏犹如蛊毒，越发显得欲罢不能！
“怎么……端郡王府便是如此胆小怕事么？”
“还是说……有人已经腿软的站不起了？嗯……哈哈……”
“怎么……好像有人不忿？觉得本小姐恃强凌弱！可是你们别忘了，论年纪……我可是比子晚郡主还要小上一岁呢！”
“是啊是啊！这位夜小姐的确是……小些！”
“看身形，可不见得小啊！”
“军侯府的千金，从小习武。自然要壮实一些！”
“……”
（未完待续。）
第163章 生死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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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子晚郡主还不应战么？”夜优继满意众人态度的转变，狠辣的眸光再次看向冉子晚。
“俗语不是说了么……不与庸人论短长，常与智者比高下！如此说来……本郡主，是没必要下场与你一较高下的！”冉子晚嘴角上扬，笑的可谓春花灿烂，清华淡淡。
原本这花宴武试就是个过场，且昨日自己也说了了，今日只当是看客。冉子晚轻蔑的扫了一眼夜优继，却是没有上场的打算。
“你……哼……巧舌如簧，不过难掩惧色罢了！知道子晚郡主大驾昨日受了轻伤，本小姐可以让你……”夜优继难得的冷静，没有被激怒。因为教武场上，她今日要做的是激怒别人。而那个别人，便是冉子晚！
“夜军候声名威震北疆，夜夫人出身贞氏名门。真不敢相信，一品军侯府的优继小姐竟是这般的匹夫之勇？不知道是像了谁呢？”冉子晚扫过夜夫人，眉眼淡淡。
“继儿，你且下来。回头……我们在找她算账！”夜夫人接触到冉子晚清淡的眸色，身子却不有的颤了颤，十几年前那桩旧事，她难道是知道了么？夜夫人转而看向夜军候，只见那个男人丝毫不为所动，眯着眼看也不看教武场上的夜优继。加上之前自己那一问，夜夫人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胸口。“继儿！快快下来！”
冉子晚点了点头，垂首间笑了笑，这笑容温和而笃定，她看向的是夜半夏。
夜夫人起身，不顾众人的诧异。就要上去拖拽自己的女儿，她不想将那件事公诸于众，不想让自己成为无用的棋子……可是偏偏，来不及了！
“郡主姐姐？”夜半夏两眼冒着火光，有些急不可耐。不单单是为了冉子晚，更为了……自己红颜薄命的娘亲！如果可以，她不介意挥手斩断。
“去吧！”冉子晚浅笑，对着忽然起身的夜半夏，理了理她的裙角。“记得别弄脏衣裙！”
“嗯……哥哥？半夏去了！”夜半夏应了冉子晚一声，却难得的对着夜南容恭顺的叫了一声兄长。圆润的小脸紧绷着，隐着很深很深的决绝之意。
“你这丫头！”夜南容挠挠头，有些不适应夜半夏的那声呼唤，有些木讷，有些僵硬的回了一句。“回头，我……哥哥给你买……糖果！”
“好！”夜半夏表情严肃，走向教武场！
夜半夏一个飞身便上了教武场，整个人肃杀的就如无数个南暖殿的暗夜，孤绝而漠然，
夜夫人便定在了原处。果然，是来不及了！
“哈哈……夜半夏！我早就想到了！”夜优继先是一怔，转而笑得狂妄。“怎么？子晚郡主是想让我们一品军侯府抛弃多年的野种……不，此时该称作是军侯府的嫡长女，来接替你来送死么？”
夜半夏一字未语，身子挺得笔直。豹子般的眼眸只是死死地盯着夜半夏，盯着她的狂妄，盯着她的冷血，甚至盯着夜优继跑来的杀意。
平日里的夜半夏，南暖殿上的夜半夏，锦月杀里的夜半夏那也是耐得寂寞的吧？就算在冉子晚面前也是不那么多话。然而想如今这种孤傲之姿的夜半夏，倒是连冉子晚也不由得抬眼看了看。
“如此……那便开始吧！”贞后挑眉，对于这样的变数仿佛并不觉得意外。
贞后扫了一眼瘫软不动，披头散发的夜夫人，眉心不由得一蹙，她不明白以夜优继的修为折断夜半夏并不难，如何她这个做母亲反应如此之大。
夜优继必定一品军侯府教养她这么多年，加上夜夫人自己那个处心积虑的庶妹，再如何夜优继也不是个拿不起的面软。如果今日夜优继斩杀了夜半夏，那么她的那个天才将领的兄长夜南容又该是如何的颓废？如此那端王府的那三十万大军，将会陷入如何的危局，那便不得而知了！
“陛下，贞后……臣女有一请求！”夜优继收回看向夜半夏的怨毒，忽然跪倒在地。
“夜小姐请说！”禛帝兴致盎然的问道。
“臣女想改一改规矩……”夜优继拱手，眉毛清扬，底气十足。她知道她的这个请求，君帝乐见！
“喔？”禛帝眯眼。
“教武场上，生死勿论！”夜优继笑得鬼魅。
明明还未开始，众人便像是看到了她嘴角沾染的嗜血之色，大为惊骇！
“夜小姐豪情万丈，当真让本宫始料不及！”贞后甚至期待着夜南容对于一品军侯的憎恶再多一些，若是嫡子不归宗庙，那么一品军侯府未来的承袭便落到夜优继未来的夫婿身上，如此……贞府可有的是好儿郎的。
“花宴……历来是不见血的！昨日那边是意外，今日拳脚如何能破了规矩！”
“听说，夜将军的嫡妻……便是，被那位打杀的！如今，看来这教武场上不见血怕是不收场了！”
“年前，夜夫人还带着这位夜小姐拜访我的府上。我家老夫人……似乎，并不喜这对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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