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羽不想去,可大家伙都去,没落下谁,她心里还是可以接受的,可一听楚俏不用去,又是忍不下那口气,扭头就问,“许队长,她为什么不用去?”
还没等许良开口,杨宗庆脸黑得不能再黑。声音里尽是失望,“够了,梁羽,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
这男人打进来就没帮她说过一句,现在还训她,当真叫人窝火,梁羽受了一肚子气,登时反驳,“我闹?要不是你跟她纠缠不清,我会生气吗?我被人欺负,你为我出过头吗?”
杨宗庆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咬着牙,努力冷静,“这次真是你错了,道歉吧!”
梁羽眼睛瞪圆,冷笑一声,“我何错之有?要我道歉,做梦吧你!”
杨宗庆彻底被她激怒,狠狠踹了一下墙面,“要不是我追问家里的司机,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一开始他还不肯说,是你授意的吧?就是你急着要去上班,把虎子丢在客车旁就走了。可你想过没有,上班比一个孩子重要吗?这事儿我早告诉大队长了,他没当众戳穿,那是给我面子!”
此话一出,众人皆瞠目结舌!
刘友兰回神过来,就指着她破口大骂,“果真是你,竟然还抵死不认!我呸!虎子不是你孩子。你当然不心疼,你这女人怎么就那么歹毒?”
梁羽被唾骂,怒得讥讽回去,“我怎么知道虎子不认得你那老乡?”
刘友兰也不是善茬,见她还嘴硬,攒足了火气,一掌就掴过去,疼得梁羽当即摔倒在地。
不过梁羽素来不是吃亏的主儿,马上爬起来就扑上去与刘友兰扭打起来。
场面一时混乱得不成样子,杨宗庆本就觉理亏,立即上去拉开了两人,把梁羽锢得死死的,背过去,自己挨了刘友兰两拳暴打。
刘友兰见打错了人,她火气是大,但也不是黑白不分之人,慌忙停住了手,“那个,杨营长,对、不住啊。”
杨宗庆充耳不闻,只盯着怀里的人,言语里颇为无奈,“道歉吧,你要是再拒绝,那就离婚吧!”
梁羽犹在盛怒中,挣脱开来,似乎仍不相信他开口提出了离婚,声泪俱下,“这可是你第一次说要离婚。”
话音一落,又转身对着楚俏。头发也乱了,模样有几分凄怆,“因为你,他跟我提离婚,这下你满意了吧?”
楚俏被她眼中的恨意惊到,连退两步,身子踉跄,还是男人出手稳住了她。
杨宗庆彻底失望,无力扶额,“我说过,咱俩的事跟弟妹无关!不说旁的,就冲她是继饶媳妇,我就不会对她有半分肖想?”
梁羽也疯了,双手抓了一下头发,红着眼叫骂道,“你骗谁?你不是说就算娶不到她也愿意为她去死吗?呵,不就废了一只手吗,所有人都护着她,真当她是白莲花……”
她越骂越难听,陈继饶的脸色也越难看,只听“啪!”的脆响,杨宗庆简直没脸见人,盛怒之下,忽然扬手打了她一掌。
楚俏和陈继饶都懵了。梁羽也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拎起桌上的口盅就砸过去,“你竟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第60章:我恐怕没那个度量!()
杨宗庆怒得一语不发,稍稍偏头,躲了过去。
军绿的口盅掉在地上,掉了好大一片漆,刘友兰那叫一个心疼,顿时哭天抢地,“我的东西——”
梁羽还不解气,又拎起一个,直直朝杨宗庆砸去。
“快去拦着!”楚俏也急了,慌不择路地上前,拉住梁羽的手,却不妨梁羽另外一只手一扬,俏立的鼻头登时痛得发麻,只觉有温热的液体从鼻孔流出来。
“俏俏!”陈继饶惊觉,想阻止已是来不及了,他怒得简直想吃人,一把推开梁羽,疼得她龇牙咧嘴,痛呼出声。
楚俏痛得扶墙,捂着鼻梁的手汨汨出血,也不知鼻梁骨折了没有。
梁羽和杨宗庆一时懵了,惊醒过来时,只瞧见陈继饶抱着楚俏消失在门口了。
许良食指一下又一下指着梁羽和杨宗庆,连连摇头,“你们让我说啥好?哎!”
说完他也懒得看,追着陈继饶去了。
刘友兰也是心疼她家的两只口盅,出言轰人,“麻烦你们要打就回家打去,别乱祸害人,这叫啥事?”
杨宗庆也没了搭理梁羽的心思,慌忙追了出去。
真是祸不单行。
缠上纱布,女医生坐下,不由冷喝,“当真是不顾惜身子了?”
楚俏哼哼唧唧,鼻音很浓,只能瞪白眼。
好在鼻梁骨没事,陈继饶见她鼻梁上的纱布,不由好笑,摸了摸她的发丝,道,“你先坐会儿,我去缴费。”
“钱我已经交了。”杨宗庆立在门头。也没那个脸进屋。
陈继饶无声地拉了一侧的凳子,杨宗庆也不是矫情的人,进屋坐下了,“弟妹,对不住。梁羽她自小被家里人宠坏了,总觉全世界的人都该围着她转,见不得别人好。你放心,医药费我会垫上,食堂每日也熬骨头汤,我给你送到伤好为止。”
陈继饶伸手打住他,深眸里一派清明,“这事儿不怪你。该是谁的错,我总会讨回公道,希望你理解。”
看样子他是要对梁羽出手了,到底是夫妻,杨宗庆也不好撒手不管,“梁羽的确该受点教训,只是不知……继饶,你想做什么?”
陈继饶沉默半晌,楚俏却不愿多追究,“算了吧,嫂子也不是故意的。这次,就当是我还清她了。”
这次她的名声也臭了,想来这几天也会消停着,若是她再以为自己对杨营长心怀不轨而伺机报复,那就怪不得她了!
“我恐怕没那个度量!”男人沉冷的脸骇得惊人。
看样子是真怒了,许良到底顾着杨家的声望,无奈道了句。“继饶,差不多得了。你刚才那一摔,弟妹怕是也疼得紧。你看这样,这事儿必须让她单位知道,还有,宗庆,这事儿也怪不着继饶夫妻俩,回去你跟两家知会一声,别又闹起来。”
许良的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况且他尽量两头顾了,杨宗庆没意见,怕陈继饶心里还有疙瘩,拍了拍他的肩头,道,“继饶,对不起,眼看军演就要到了,这事儿闹大了对咱们景阳山没好处。”
陈继饶见楚俏也点头,只好无奈点头。
几个人在医务室待了没多久,真是得去训练营了。
陈继饶送了楚俏回家,就走了。
秋兰跟个没事人一样走出来,见楚俏手腕鼻子都包着,想想也觉好笑,坐在另一头沙发,不阴不阳道,“哟,看来这回我不住下也不行了,不然继饶哥天天跑食堂也就算了。还得捎上你那份。”
楚俏知道她是见男人不在,也懒得给她装样子,也不气,“要不怎么说秋兰姐来得巧呢?”
秋兰脸一抽,悠悠开口,“你既然叫我一声姐,有些事儿我可得不客气地说你几句了。”
楚俏秀眉一挑,自然不会以为她安了什么好心,“既然秋兰姐也觉得不客气,又何必说?”
“因为这不单是为了你,也为了继饶哥,”秋兰还真当她是救世主了,“梁羽嫂子一看那派头就不是农村来的,我估摸着来头大得很,你把那样的人都给得罪了,往后要是影响了继饶哥的升迁,你不得悔死?”
楚俏挑眉,得罪?要不是活了两世,她还真当秋兰是好心,现在她只觉得好笑,秋兰,你若是不撞在我手上,我也乐得清静,既然你对我说起教来,那就别怪我了。
“我说错了吗?”见楚俏一直盯着自己,秋兰浑身不自在。
“秋兰姐怎么以为是我得罪了嫂子?”楚俏收回视线,淡淡一笑。
秋兰一听她尖牙利齿,还真不好对付,也难怪梁羽那样见过大世面的人,都败给了她。
可转念一想,她好歹也是见识过大城市繁华,也见识过农村贫穷的人,收拾一个楚俏还绰绰有余。
秋兰一下收起面上的尴尬,道,“不管怎么说,你都是跟继饶哥成了婚,那就该踏踏实实地过日子,继饶哥是个负责任人的好男人。我也听友兰嫂子说过,你说你咋叫杨营长给你拎行李呢?”
楚俏冷下脸来,这事男人还没怪罪过她,哪里轮得着秋兰多嘴?
反正她在镇里的名声也不好,这会儿在屋里她也省得顾忌,当即反驳,“那你的友兰嫂子有没有跟你提过,那是继饶叫杨营长帮忙的?”
秋兰倒是没听这茬,脸上一时讪讪,越发觉得刘友兰忒不靠谱,眼下话也收不回来,她只想着快点带过,只道,“哟,还真没听她提过,看来是我错怪你了。那个,楚俏,你也别气,我这不是为了你和继饶哥好吗?”
这就算过去了?楚俏嗤笑出声。反问她道,“秋兰姐你既然问起这事,我倒是想起来,我这手有伤也就罢了,刚才你来时,怎么就让继饶拎行李呢,话说那行李我估摸着也就几件衣裳,不怎么重呀?”
秋兰这就尴尬了,挠着头,心里头慌乱起来,挪近一些,不好意思道,“本来我也是拒绝了,但继饶哥说我一路舟车劳顿。他一个大男人出点力没啥,楚俏,你该不会因为这个跟我置气吧?”
这又是想刺她小心眼了不是?还真当她是傻的?
楚俏也故意当成是好话来听了,眉开眼笑,“这倒不至于,不过你也说了,继饶是个好男人,我可不就得看紧点?”
“至于我有没有得罪嫂子之事,我可得跟你说清楚,一来虎子不是我弄丢的,真要说起来,我还可以居个功不是?二来,人可不是我打的,我这儿挂着彩还是因为劝架来着。思来想去,我怎么就觉着哪儿得罪了嫂子呀,要不秋兰姐给我提点提点?”
秋米兰被问得抽了抽嘴角,“行了行了,就当是姐说错了成么?都是我的不对,你就原谅我吧?”
“也没什么原不原谅的,事情说开了就好,我这旧疤新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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