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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能够理解的,认识的人越多,付出的感情越多,在浓墨的视角,我怎么着都是要离开的,可以的话是,少投入点感情对我是好事。所以他从来不让我再见他那个可有可无的家人。
“璇姐,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歪。”思源的个头长高了不少,这么一对比,男孩子的身高要长起来,也是跟雨后春笋一般的,这个弟弟,我越看越满意。
我往后站了站,“往右边去一点。”
思源将上端按在了门板上,我帮忙往下刮平,“你刚刚给他的,他拿回家去贴,很肯可能不讨好。”
为什么这个红色的小方块纸,用的人家越来越少了。最大的原因还不是,现在家里的东西和以前的东西比起来,贵重多了。
以前很多房子都是砖瓦房,还有泥墙,贴了撕掉了也无碍。现在不一样,粉刷的墙壁一尘不染,贴上去不仅不美观,还会留下难看的痕迹。同理,家里的家具也是如此。
时代变了,这些也在逐步淘汰了,小孩子们没看见大人弄,就不知道了,渐渐的,这些习俗就没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利弊都有,思源的心中,应该是想抓住这些小尾巴的。
“璇姐,你会舍不得吗?”他的年龄比我小,都记得这些东西,我当然也一样舍不得。
“舍不得啊。”我照实说,思源刷的速度慢了下来,“思源,我也纠结过,思考过。那些失去的和即将要失去的,我都舍不得。”
“你是如何做到看开的?”思源问道,他明显不情愿看开,“璇姐,我不说思想保守,我学习也是先进的文化,可我难以做到就这么看着,总有一天,记得的人都死了。”
“我也没有完全看开。”我在心里也会心疼,尤其是堆在桌子上方块红纸,那也承载了我许多的春节记忆,怎么可能看开?
我知道思源此时也是矛盾的,这种冲突在我这里已经上演过很多次了。我是过来人,我想我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
“我们是90后,我们看现在的孩子就跟70后,80后看我们一样。他们珍惜的东西,也有很多消失不见的。在一起缅怀岁月的时候,同辈之间最有共同语言了,因为有共同的追忆。”思源又贴另一边,我继续帮他抚平春联的褶皱。
“时代就是这么发展的,新事物的出现,旧事物的消亡。我们和我们的回忆,终将要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现在孩子们的玩具,我们那时候也没有啊,到他们下一代,还会有更新奇的出现。”我拿起横批递给他。
“那就什么都不能做吗?”思源好像明白了,却又有点不甘心。
“能啊,记录下来啊。”我说道:“把这些关于我们的美好都记下来,给这一代人回忆,也和后代分享。告诉他们,我们以前是什么样子的,消失的习俗有多好玩。这就是个人能做的最大的贡献了。”
思源舒出一口气,笑道:“网上的那本是你写的吗?你的观点和作者一致呢,作者叫璇墨,书名叫蛇女,我看到第一眼,就觉得是你写的回忆录。”
我一愣,随即道:“怎么可能是我写的。”
“写到尘归尘土归土,真的跟你很像,我怀疑是认识你的人写的,信息都能对上,只是有些地方稍作处理。”思源又说:“作者名就让人怀疑,不过读者们以为是假的呢,哪知,却真有这样一个璇王。我得让浓墨哥看看,对你们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挺恐怖的。”
思源怎么都看到了,我就是太压抑了,想写下来,人类不会以为是真的,思源都看到了,还好还没写到我的计划。停了吧,不能再写了,先存稿,等我要走了,再一次性发上去。到那时,浓墨就算看到了也来不及。
“是,是费东喜写的!”我装作为难的样子,把费东喜拉出来垫背,“她不是怀孕吗?闲得慌,我给她复述,她自己写,权当消遣。”
东喜啊,对不起了,你就受点委屈,被动地帮帮我。毕竟,咳咳,我将不能描述的一些事情也记录下来了,会破坏我在思源心中的形象的。过后,我给你买五十个包包给你赔礼道歉!
不是在说新旧事物的冲突和矛盾吗?怎么就给我自己挖坑了呢!快快结束这个话题吧!
“璇姐,可那都写了许多字了,她两只凡人手,有那么快?”嘎?我呆住了,这思源,能不能不要怼我。
“其实写了很久了,怀孕之前就在蛇宫,不是玩小宝就是写,然后让蛇婢带出蛇宫发上网。”我欲哭无泪,蹩脚的理由,太蹩脚了!
然而思源点点头,不再追问,这也是我始料未及的,他前面的追问一定是故意的。这家伙难道继承了浓墨的腹黑?
意识到他放过我之后,我大大地松了口气,我,我写本书容易吗我?
我们将家奶家的对联贴完之后,又去贴舅舅家的,思源忽然问我,“璇姐,我几天没见到绿儿了,我也没和她吵架,上回见面还好好的。”
我推开舅舅家的院门,院子里连药草都没有晒,空荡荡的,我给院门配备了一对,又给门头上贴了一个福字。身体上忙碌着,脑子里却在想着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是不是绿儿出了什么事?”思源追问道,语气着急,我再不告诉他,他就该更担心了。
“她很好。”我想选择一个最好的方式,可惜时间紧迫,没有找到:“斑点有事,带她出去了,今天,他们会一起过来吃年夜饭的。”
“真的?”思源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端着的浆糊都要倒了,他希望我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嗯,家奶和舅妈知道你谈恋爱了吗?”如果知道了,见面还能有理由。
“他们知道。”思源有些不好意思道。
第八百四十章:家奶老了()
“那今天绿儿过来,正好让他们见见。”只希望斑点会带绿儿来吧,满足我这个愿望,我们以后齐心协力不要因为其他事情怄气了。
思源进了里屋,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他说话时都不敢看着我,“璇姐,承彦哥和绿儿的父母呢?我好像都没有听绿儿提起过,如果我们俩要长久在一起,也得我先去吧拜访绿儿的长辈吧。”
斑点和绿儿的父母,对啊,他们又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该有父母的啊。前世,我记事起就没见斑点有过父母,他就只有一个妹妹绿儿,今生,也是如此。
这个,我还没有问过。除非他们早就出事了,否则,谁都有父母。思源能问这个,他考虑得比我周到。
“我没有听谁提起过,斑点也从未说过这个。”我实话告诉他。
斑点和绿儿的长辈也没谁啊,一个蛇宫,就他们俩是至亲。如果我的父王母后能算上他们一个名义上的长辈,思源不介意去拜访几棵树的话,也许可以作数。
舅舅家干净得很,就连门槛也擦得干干净净,没有灰尘的痕迹。我是真的相信舅妈已经改过自新了。她的条件不错,没必要为了舅舅等待,如果舅舅回不来,她打算一辈子守着家奶守着萧家吗?
可以确定,舅妈对舅舅是真心的,舅舅这次回来了,他们的感情一定会比之前升华许多。舅舅和舅妈,再加上思源,萧家算是保住了,家奶也不至于神伤了。
思源想了一会儿,分拣起对联来,“承彦哥是不是对我和绿儿的事不满?璇姐,你可以跟我说的。”他的神态专注,将后门前门的区分开来,又将横批调整好。
当事人的感受是最直接的,他一定能感觉到来自斑点那里的压力感。本来,我是想等斑点自己想通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的,如果他仍然不同意,那时候再告诉思源也不迟。但现在,思源已经察觉到了。
我犹豫着要不要把他和绿儿的前世说出来,说出来到底有什么好?还不是过一辈子是一辈子,知道了前因后果,他们这一世就该为下一世烦恼了。
思源和绿儿不知道的话,浓墨回到天界后,自然还是会关心他们的下一世。思源和绿儿就算知道了,万一浓墨未能及时回去,思源和绿儿还多了负担。想到这里,还是将这个秘密保留着吧,只告诉斑点就行了。
“璇姐,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承彦哥,他对我的人类身份不满意。”思源见我不答话,自动认为我是默认了。
我在他头上咚了一下,“你啊,是不是恋爱中的人,都喜欢患得患失。斑点没有对你是人这点不满意,他啊,只是担心你百年后,绿儿怎么办,斑点是很喜欢你的。”
“我百年后,我百年后……”思源有些激动,特别想尽快把意思表达出来,“璇姐,我也想过的。我和绿儿如果是不可避免的相爱,现在生离不比死别难受。注定要分开的话,我愿意是死别,我死了,绿儿还可以另寻爱人。”
他说这话,得有多难受。傻孩子,你不愿活着看她和别人在一起,你以为死后就会甘心吗?也许他还太年轻了,不知道死前留下爱人孤单的活在世上,有多痛苦。他真的先老死了,未必能瞑目的。
“绿儿一定不喜欢听你说这些。”如果浓墨死了,留下我独自活着,我会恨他。所以我就自私一次,我宁愿他恨我,也不要受那样的罪,“记住,永远别说给绿儿听,她会认为你没那么爱她。”虽然我也见不得浓墨另寻他欢,但我希望有人替我照顾他,能说我不爱他吗?
思源点头应允,我见他的被绿儿的事情影响了情绪,安慰他道:“你放心好了,斑点会理解你们的,绿儿是他最爱的妹妹,今天就会有结果。你要打起精神来,不然他们来了,见你这副模样……”
他赶忙点头,脸上顿时来了精神,“谢谢你,璇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相信我和绿儿的感情会打动承彦哥的!”
这就对了嘛,这等小事还垂头丧气的,那我还活不活了。
什么时候,死亡在我这里,也是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