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你别难受,芳芳姐嫁的又不远,她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好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家奶说,过去人家嫁女儿,是哭得昏天黑地啊,可是现在的新娘化妆,也不敢哭,所以妈妈都不敢在女儿面前哭,怕引得女儿一起哭,哭花了妆就不好了。
薛大妈哽咽着,也不敢放声大哭,“大妈不是怕你芳芳姐不回家啊,嫁到别人家了,那就是别人家的一份子了,不像在自己家那么随意了,怕她受委屈啊!”原来大妈这个时候还在担心女儿以后过得好不好,而不是把独生女嫁出去之后家里的寂寥之感,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大妈,离家近,她受不了委屈的,不是还有娘家嘛!”我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或许让她哭出来会好点。
这时,家奶推门进来,她一脸着急地说:“芳芳她妈啊!你原来躲在这里,快别傻了,想开点!人都快走了,快出来送送!璇子,你也要动身了,记住你要记得的事情,不添方便也别给人家添乱啊!”
薛大妈擦擦红肿的眼睛,问我:“怎么样怎么样?”我又给她重新擦擦,其实,这红肿程度,谁看不出来哭过啊
我和薛大妈随着家奶进了房间,里面的陪嫁东西都搬走了,剩下了芳芳姐和姐夫,还有一众孩子。薛家的几个长辈都在,邻里也都上来了,算是打招呼,家奶喊了薛怀一声,“快去背你妹妹下去了。”
薛怀乖乖点点头,这里的风俗是,新娘要由娘家兄弟背上车,我挠挠头,我以后是不是要浓墨背啊,额,好丢人啊,我不要想这个,唔,不知道浓墨又去哪儿了。他走到芳芳姐的前面,“芳芳,哥要背你走了。”说着,一个平时顽劣的大男孩眼睛竟然红了,果然平时什么芥蒂都没了,一家人嘛,还是有感情的,他的小妹妹就这么嫁人了,以前玩的不好,可是以后竟然也是别人家的人了,在家的次数也就少了,人啊,总是要长大的,可是长大了,即使亲密的朋友,也有分开的一天,所以在大家还能相处在一起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相处。
我记得以前不懂事的时候,和一个小妹妹抢过玩具,家奶怎么跟我说要让着人家,我都不听,后来等我有了很多玩具的时候,我想和她分享,可是她已经搬家了,遗憾也无法弥补了,即使我拿一车的玩具也换不回和她一起玩的时光。小时候的玩伴长大了就各奔东西了,想到这里,我的眼睛也湿润了,芳芳姐也即将成为别人的姐姐了,她也会像照顾我一样的照顾和关心别人,她的心还要多装一个家,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宝宝,我虽然心里为她高兴,可也有点失落落的,她不再是我一个人的姐姐了,我也不会每天都能看见她了。
芳芳姐的声音也变沙哑了,“小怀哥。”
“别别别,丫头哎!你脸上有妆!别哭,怀儿你干什么啊!”薛二妈赶紧止住芳芳姐的眼泪,顺道在薛怀头上打了一下,责怪他不该在这个时候煽情。
薛怀捂着脑袋蹲下身子,“上来吧。”芳芳姐趴上他的背,薛怀慢慢起身,我托着她的裙摆跟在后面,新郎也在旁边跟着走。楼下响起了一大串爆竹声,在呛人的烟灰里,家奶塞给我一个荷包,我点点头表示知道。薛大妈在后面捂着嘴巴哭到不行,薛大伯躲在一旁偷偷擦着眼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啊,薛大伯一直是个硬汉啊,这嫁女儿都触到他心中柔软的地方了。
家奶递给薛怀背上的芳芳姐一把筷子,“丫头,拿着。”
我捧着芳芳姐的裙摆,凑到芳芳姐的耳边说:“芳芳姐,别看后面,把筷子往后面扔,扔完千万别看了。”这是我的任务,就是提醒芳芳姐注意这些小细节的,这个动作就是以后嫁出去新娘不会太想家,能尽快适应婆家的生活。
芳芳姐进到车里之后,我也跟着上车了,新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我和芳芳姐坐在后面,浓墨,我也要走了,你怎么还不出来啊?爆竹声震天了,薛家兄弟几家的门口都站满了人,家奶的手插在围裙里,也是一脸不舍,唔,我要在别人家住一晚了,我还没离开过家呢,明天见了家奶,你们明天就能过来了。
芳芳姐还是没忍住,她哭了,她一哭,我也跟着哭,呜啊,司机大叔和新郎往后一看,我们俩都哭成了傻瓜,他们完全没辙,新郎一脸无措道:“璇子,快劝劝你姐,别跟着哭啊。”我我忍不住嘛。
我挤挤眼睛,抹抹鼻子,“芳芳姐,他们明天就会去看你了,别伤心,又不远。”貌似我只会拿不远来安慰人,我还是闭嘴吧,专心给芳芳姐擦眼泪,注意不把她的脸给弄花掉。
车缓缓开动了,我还是没有看到浓墨。
第103章 漫漫送亲路()
“哎呀,你们看啊,好多蛇哦!”我们的车子到了村口的时候,听到了很多人的议论。
“你看你看,十几年前那年的正月是不是也见到了这种情况?”
“是这么多,可是,没这么有序?它们排成一队在往哪儿走啊?”
“好像在跟着车!”
“跟着婚车,这是什么兆头啊?”
“这不是薛家婚车嘛!”我把车窗摇了上去,不再听大家的话语。他们说我们的车后面有一队蛇在跟着?不是吧,这么长时间都没出事,偏偏今天显灵?蛇子孙们,你们能行行好不,这,这算什么事啊?为什么今天要跟着我啊?我面对着车窗,吐出了舌头,妈呀,从我们这辆打头阵的车子旁边开始,一条跟着一条的长长亮点,每一条蛇都是鼓足了劲头在游动,难道它们知道我要走,所以,跟着我一起走?这恐怕不太好吧,会不会一个单纯的蛇类行为被大家当成是一种不好的预兆?怎么办啊?
“璇子,他们在说我们的车后面跟着很多蛇?”芳芳姐不确定地问我。
“额,是啊,好像是吧。”我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下车看看去。”坐在前面的姐夫要司机停车。
我连忙制止他,“别!额是这样的,我们有句古话是这样说的,蛇呢是有益动物,因为它们吃老鼠嘛,家里有老鼠可是会被偷吃粮食的,蛇吃老鼠,保护粮食,也就是保护财富啊!所以办正事的时候,遇到蛇是遇到财富的象征啊!芳芳姐今天你嫁到你们家,那是给你们家带去财富啦!姐夫你捡到宝啦!百年难得一遇啊!还下什么车啊,就让它们跟着吧!”我想我的脸一定是红了,映在白白的皮肤上肯定很容易看出来,我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地用手搓了搓脸,呼,没错,是我搓红的,不是心虚的,绝对不是,嗯我发现我原来也这么会扯!
“哦原来是这样啊!原来芳芳这么旺夫!”姐夫顿时眉开眼笑。
芳芳姐不好意思地戳了戳我,“我怎么没听说过啊?”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了呢,以前不是没遇到嘛!哦对了,也遇到过,十几年前,听我家奶说,有一年正月也出现了这种情况,那是我们镇要大发的征兆啊!你看这么多年过去了,小镇的变化翻天覆地啊!”太好了,我真是个天才啊!竟然这么容易把这件事情也给绕进去了,我得赶紧发短信跟浓墨说,让他告诉家奶这件事情,以老头那个道士的看法来传播给村民,这样大家就不会乱想了啊!
我随手给浓墨发了短信,把这件事情报告了一番,可是浓墨还没有回我短信,“对了,姐夫姓什么?”我小声问芳芳姐,毕竟不太好意思,连姐夫姓什么都不知道,就当伴娘。
“我姓裴,直接问我就好了啊!”前面的姐夫突然回过头来笑嘻嘻地回答我,他本来岁数就不大,又是一张娃娃脸,看起来非常可爱,唔,比浓墨小时候那傲娇小正太还可爱,我又看了看芳芳姐,芳芳姐长得也很俏丽,两个人真的很般配呢。
“姐夫,我有一个同学也姓裴哦!家也住在我们镇上,哦,不对哦,你老家不在小镇上。”我说,况且裴丰是斑点黄蛇,他一家可能都不是人,又怎么会有亲戚呢。
“是男是女啊?叫什么名字?”姐夫又回头问道。
“男生,叫裴丰,就住在”
“新街口往东边去的大堤梗旁边!”姐夫回我。
“不会吧!你认识裴丰?”我惊讶不已,别开玩笑了,别告诉我他也是蛇,而且我们车屁股后面的蛇是他引来的?
“我当然认识他啊!他接给我妈妈做干儿子啦!”姐夫兴奋地说。
“啊?干儿子?那他是你干弟弟?”我简直不敢置信啊!
“我也知道,他早跟我说过呢!不过我没见过小丰,可竟然是你同学啊!”芳芳姐笑着说。
“姐夫,你们什么时候接的亲啊?”我好奇斑点黄蛇竟然还和人类结了干亲,这其中有什么关系吗?
他想了想,说:“很久了吧,我记事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一个干弟弟了,好像是一两岁我妈就和裴丰她妈的肚子结亲了。”
“你妈妈有没有说是怎么认识的呢?又是为什么结干亲的呢?”我直接问了出来,他觉得我八卦也好,脑子拎不清也罢,我就是摆出了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没事,厚脸皮在挡着呢,任他风吹雨打也不动。
“我妈说我家以前很穷,都揭不开锅了,突然就来了这么一户人家,救我们家与水深火热之中,他们太热情了,知道我们家也姓裴之后,非要和我们家接干亲,都没有拒绝的余地,我有时候想想啊,也是缘分,他们夫妻二人刚搬家至此,就能碰上我们家,并在关键时刻救济了我们家,这也是我们家福分啊!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家的。”姐夫说到这些的时候,感慨万千,看来,他家的确是受到了裴丰家的很多恩惠。
“你说他们家是在裴丰还没出生的时候搬来的?”我注意到了这点信息。
“是啊!说是想开始新的生活呢。”姐夫回答,我纳闷了,按理说,裴丰现在显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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