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情姑姑尽管说,别客气。”自家婕妤主子与岑大宫女交情不浅,这事儿翠花可是知道的,想当初那熏肉还是她亲自送去的。
于是岑西锦厚着脸皮开了金口。
“你说什么?!”翠花拍拍胸脯儿,声音都不自觉颤抖了起来。
这样尖利的声音,就是正兴帝也兴致勃勃地往这边瞧了一眼,哟,那身影他瞧着眼熟啊!
吓得岑西锦屏气凝神,汗毛倒竖,脚尖儿都绷紧了。
第七十六章 :神助攻二皇子()
还有几天就是除夕夜了。
临近年关了,见贤馆的士气却还很足。
除了在地窖里储存些窝冬的粮食,岑西锦还让郭朝恩和小孟子在见贤馆外合适的地方筑起一道篱笆。
毕竟见贤馆连围墙都没有,只要一来人就能瞅见屋里,岑西锦总觉得不太合适。
郭朝恩小孟子都有把子力气,外加有着丰富生活经验的菜心指导,篱笆很快就筑了起来,就这样背面靠墙三面绕篱笆的,将整个见贤馆都牢牢地包裹在最里面。
虽然篱笆实际的作用在皇宫里并不很显,但至少能多给人一丁点安全感,有了独立的小院儿,众人原本漂浮不定的心也逐渐踏实了下来。
见贤馆,就这样渐渐有了家的而感觉。
岑西锦还想着,筑好了篱笆之后,明年开春她就在院儿里辟一小块田,种些蔬菜什么的。
她倒真不是为了那一口吃的,尚膳监送来的饭菜虽然质量比起以前颇有不足,但顿顿数量都没差,若说愁吃愁喝那也太假了点儿。
一来,她就是想找点事儿做,闲着可不容易出事儿么,二来,自从有了小院儿后,见贤馆前那么大块的地都荒着,可惜了土地不说,院子里光秃秃的没一点儿绿意,看着也不鲜亮,三来,时令蔬菜不仅她爱吃,菜心她们都是爱吃的,至于二皇子,他也不能总吃红薯和点心啊。
于是岑西锦策划着在院子里寻块地开荒沤肥,以待来年光照充足气候适宜的时候能拥有一块的肥沃的土地。
自然,这些体力活儿都是太监们做的,岑西锦只要做好负责拍脑袋的决策者就可以了。
说起沤肥,这可是个技术活儿,岑西锦在这上头几乎是一窍不通,还好菜心这位农活儿扛把子在,犁地沤肥什么的,问题不大。
然而菜心头一天刚往地里丢了些秘密武器,第二天,问题就来了。
大清早儿的,瑶光殿的小伙伴们刚扯着嗓子叫了第一声儿,二皇子就惊醒了过来,裹了层被子快速溜到岑西锦榻旁,见她还睡着,就狠狠摇了摇她的胳膊,细声叫道:“姑姑,快起来!外头是什么鬼,好臭啊!”
他可是很爱睡懒觉的,能躺着他是绝不会下地的,由此可见外头那玩意儿有多臭!
岑西锦皱皱眉,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睁眼醒了过来,又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给熏得晕了过去。
外头什么东西,怎么那么臭!
这是她晕之前唯一能想到的。
也是这一天见贤馆里很多人萦绕在脑海里的想法。
这臭味儿的来源,不是别的,正是菜心与小太监们前日里沤下的肥,经过一夜的发酵,散发出浓烈酸呛的气味。
那气味的确臭,不仅臭,还酸,呛得人想流眼泪儿,不知道实情的还以为见贤馆的茅房炸了呢。
然而见贤馆是没有茅房的。
菜心则哆哆嗦嗦地赔笑,说新开出来的田地,就当是见贤馆今后的茅房了,她们村里都是这样的,什么屎啊尿啊的,这些都是用来肥田的一大秘密武器,若是哪天肚子疼来不及拉到自家田里,家里的老人都会觉得可惜。
此言一出,宫女们都眼圈通红,都快哭了好吗!
太监小包子挠挠头,嘿嘿嘿地憨笑起来:“难怪呢,我就说这两天马桶咋空了呢!”
众人:“……”
岑西锦红着脸低下头,拇指的指甲直抠食指肚子上的肉,心里那叫一个尴尬,看来这拍脑袋做决策的人也不能太草率了。
“那啥……”岑西锦扯了扯嘴角,这臭气熏天的烂摊子,她都不知道该咋办了。
蜂儿用水红色的帕子捏紧了鼻子,从屋里妖里妖气地走了出来,说话倒像是意有所指:“哟,有人之前怎么说来着!瞧瞧,殿下如今可是连觉都睡不好了!锦姑姑,你说这事儿要咋整啊?”
岑西锦只觉打脸啪啪的。
她之前摆出那样大公无私的态度颁布了见贤馆的管理制度,可没想到,第一个犯事儿的,竟然就是菜心。
众所周知,菜心可是她的人哪!
尽管她并未明面上承认过,可大家都是有眼睛的,谁都不是瞎子。
不少人便开始托着下巴看好戏,就看岑西锦是要包庇菜心还是弃车保帅。
菜心捏紧了拳头咬紧了嘴,嗅着地里那股恶臭发烂的味道,眼里已是泪哗哗的一片,心里又是羞又是愧。
岑西锦也低着头不看她,只嘟嘟囔囔地问:“菜心,你,是不是……”
“不是!不是这样的!”话应刚落,菜心的眼眶就红了。
蜂儿目光微斜,挑衅地看着她两人,颇有感触地叹息:“啧啧啧,真是好一段姐妹情深的戏呀!”
这时,向来不理宫人琐事的二皇子却从屋里走了出来,鼻子里还塞着俩雪白的纸团,脸蛋白嫩得能掐出水似的,声音倒是瓮里瓮气:“蜂儿姐姐,麻烦你回屋给我砸些核桃吃。”
岑西锦心头莫名一松。
蜂儿面色不愉地福了福身子,闷闷地说道:“是,殿下想吃多少,奴婢便给您砸多少,奴婢可不是那起子说话不算数的人!”
二皇子拍着巴掌,乐呵呵地点头:“是了,这才是我的好姐姐呢!”
“瞧殿下,说的什么胡话!”蜂儿粉面微羞,心里那叫一个甜丝丝,瞟向众人的目光也带了些以往的高傲。二皇子可说了,她蜂儿才是他的好姐姐呢!那岑西锦不过是一个土里土气的村姑,就算做了大宫女又怎样,还是摆脱不了田间地里的臭肥味儿啊,真是活该,活该她被算计!
“蜂儿姐姐,这不是胡话,是大实话,”,二皇子严肃地背着手,小大人一般有板有眼地嘱咐起来,“只是,姐姐把那一袋核桃砸完了之后,满地上的分心木还须得留下来才好,姑姑说那个晒干了泡水喝,是补肾助眠的,我喝了之后也觉着不错的。”
闻言,菜心也松了一口气。
连她这个粗使小宫女都听出来了,二皇子这是在偏帮岑西锦呢。
蜂儿咬咬牙,面上还是笑盈盈的:“哦,不就是屋里那一小袋核桃么,殿下既然喜欢,那奴婢就把分心木剔出来好了!”
既然二皇子都来助攻了,岑西锦便也没什么畏惧的了,慢悠悠地走到蜂儿身前挡住,一副悠然神往的态度:“屋里那袋核桃早没了,殿下说的是屋后面那一麻袋。对了,分心木很容易碎的,蜂儿姑娘可千万要仔细才是。”
屋后面那一麻袋?还要她亲手挨个儿剔分心木?!
还没开始呢,蜂儿就觉着手有点软了。
二皇子眨眨眼睛,转过头奶声奶气地追在她身后直喊:“蜂儿姐姐,你可要快点哦,我等分心木泡水喝呢!对了,那是见贤馆最后一袋核桃了,用完了还要麻烦姐姐亲自去二十四司领几袋回来,除了姐姐,别人我都不放心的!”
蜂儿腿上一软,差点儿没摔倒。
“唉,这儿确实臭。”说完,二皇子揉了揉鼻子里的纸团,溜回屋了。
见蜂儿一步一拐地走远了,二皇子也回了屋,菜心这才识时务地跪在了岑西锦跟前,带着哭腔道:“姑姑,我不仔细,是我的错,还请姑姑责罚!姑姑要罚要打,怎样都好,只是,只是有一样罪名,我却是死也不能认的!”
第八十章 :私自行动()
正兴帝眯了眯眼睛,笑得十分和善,还不忘向身边的陈婕妤打听:“那个小宫女是你宫里的么?怎么瞧着倒有几分眼熟。”
陈婕妤也不往岑西锦处看去,只是放开怀里的雉鸡,浑身软得没骨头似的在正兴帝怀里娇嗔:“到底是陛下哩,哪个宫里的小宫女您瞧着不眼熟哟!”
“你呀,惯会拈酸的。”正兴帝有点无奈地摇摇头,然后笑吟吟地掐了掐陈婕妤的脸蛋,似乎知道自己的宠妃还为自己吃醋后,心情愈发地好了。
陈婕妤鼓着腮帮子,说话像在赌气,又像是在撒娇:“妾身就是喜欢拈酸吃醋掐尖要强!妾身就是个老陈醋坛子!陛下如果不喜欢,那妾身就只有一个人搬去冷宫住哩!”
“那朕陪你。”正兴帝一挑眉,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眉眼间的神色,像是许下了一个诺言。
“哟哟,陛下说什么呢?妾身可没听见哩!”陈婕妤仰着如花似玉的小脸儿,装模作样地挥了挥手中那方绣着木棉花的帕子。
帕子上如火如霞的木棉花正热烈欢快地盛开,衬得她的脸愈发娇嫩可爱,还略添了几分喜庆的微红。
正兴帝捏了捏她软滑的脸蛋,有些好笑地扬起了声音:“朕说,你若有一日进了冷宫,那朕也陪着你。”
“陛下……”陈婕妤倒是知情识趣的,说到此处她也不继续争执下去,而是将轻嗔薄怒化作绕指柔肠,温驯地踮起脚尖在他面颊上重重地啄了一口。
其实,说啄,还不如说是啃,咬。
她那两排编贝般的小牙愣是在正兴帝右脸上烙下了一个红红肿肿的印记。
陈婕妤满意地眯了眼收了嘴,完事儿才绞着帕子娇娇怯怯地忸捏了起来,低着头小声嘀咕道:“陛下不会怪罪妾身吧?”
她那红着脸蛋娇怯可怜的小模样,瞧得正兴帝心痒极了,一伸手便将她揽进了怀里,罕见地耐着性子柔声哄劝起来:“你是朕的解语花、蜜罐子、小娇娇儿,朕怎么舍得怪罪你?乖,唤朕夫君。”
埋在他胸前的陈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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