侮辱了道德,也侮辱了感情。
她宁愿像上辈子那样不嫁人,也不要做人家的偏房妾室!
菜心谋划什么她管不着,她自有奋斗的目标。
后宫女人的厮杀离她太远,研究证明长期生活在宫廷斗争中的人不是心死就是心累,闹了半辈子,结局也不过是非死即伤。
岑西锦是个彻头彻尾的悠闲人,没什么大志向,也只想在宫里混几年再攒点儿银子,等到了出宫的年纪便平平安安地出宫,做点儿小生意也好,置几亩薄田当小地主也好,横竖她有手有脚,饿不死的。
至于嫁人么……
她并非独身主义者,上辈子没结婚也是因为没遇着合适的人,这一世,她若是找到了合适的人,那就嫁了吧。若都不成,那她还是单着吧。
这样幻想起来,岑西锦倒是对未来充满了期待,二皇子什么的,到时就靠边儿站吧。
单纯的二皇子自然还不知道这些,反正他目前还沉迷于米老鼠与唐老鸭的故事里,可他绝不站米唐的cp,而偏爱米奇与他的官配米妮。
有时候听着她的故事,他也会偶尔感觉到,那个温柔安静有智慧的米妮,总是不自觉地和岑西锦重合在一起。
听着岑西锦讲述着那些千奇百怪的故事,日子一晃就过去了,见贤馆的人却十年如一日地平静地过着。
直到瑶光殿陈婕妤派翠花送来熏肉,岑西锦才挑着眉发觉,今年的除夕来得竟这样快。
年年除夕夜都有宫宴,年年除夕宫宴都是顾皇后命人精心准备的,然而今年却没有了。
正兴帝匆匆批了折子,又赏赐了未央宫许多人,去慈宁宫略坐了会儿,又去孙贵妃宫里用了饭,最后还是与陈婕妤一同守的岁。
这般言行,也昭示着来年陈氏的荣宠与孙氏的黯淡。
阖宫上下,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云淡风轻的,也有作壁上观的。
贤妃便是打心眼里羡慕的,陈婕妤那样的女子,贤妃听闻事迹也是不喜欢她的,后来见面说话了几回,她竟生出了视其为知己的念头来。
孙贵妃却是云淡风轻,陛下今年不陪在她身边守岁,可这又怎么样呢?凤凰于飞,和鸣铿锵,这在宫里简直就是奢望,她要的也只是权势地位而已,只要她还有儿子,那她就是领先一步的。她更相信,以陛下的心智,绝不会眼见着陈氏母族庞大形成另一个顾家的。
德妃倒是作壁上观,见谁都笑眯眯的,没有宠爱怕什么,她还有保底的绝招啊!
而大多数嫔妃,都恨陈婕妤恨得牙痒痒。
其中就包括孙贵妃的小妹孙婕妤,她算是最眼红不过的了。
她们同为婕妤,可待遇却是一个天一个地,陈婕妤荣宠不衰,可她却快不记起陛下的样子了。
没了出路,她也只得在同心殿里撺掇撺掇孙贵妃,盼着她这位贵妃姐姐能替她出口气。
孙婕妤来到同心殿,逗了逗五皇子与熙宁公主,之后便屏退了众人,对安坐主殿的孙贵妃愤愤不平地说道起来:“姐姐,您真是太过宽和了,那陈氏不过是个满身猪屎味儿的乡下丫头,凭什么夺了您的荣宠!您可是执掌六宫大权的贵妃娘娘啊,怎么能眼见着那么个贱人爬上来!四妃的位子还空着一个呢,指不定她哪天生下儿子就……”
孙贵妃神色悠然地呷了口茶,淡淡笑道:“放心,她生不出儿子来。”
殿外,一簇簇烟花在夜幕里升起,华光灿烂,绚丽夺目。可惜,很快便消失不见。
第八十三章 :鸡有问题()
二皇子神秘兮兮地扫了扫四周,压低了声音嘱咐道:“蜂儿姐姐果然是仔细人,做什么事儿都比姑姑强的。就说上一次姐姐亲手拨的分心木,都比姑姑拨的更完整,姑姑拿去送人都费了好些,姐姐要是得空儿,就再替我拨一些吧。”
“……”这就是要紧事?蜂儿颤抖着手,晃了晃手上光秃秃的指甲,欲哭无泪。
岑西锦吐了口气,心里顿时舒坦了,遂大跨一步走了进来,笑盈盈地说道:“拨分心木最费指甲了,殿下既然心疼蜂儿姑娘,为何不另寻旁人?”
为什么她拨的分心木细碎而蜂儿拨的却完整得多,原因无他,就因为岑西锦是个爱躲懒儿的,拿着核桃便往门缝儿里夹,蜂儿却是细致周密人,只一味地用指甲拨,可不坏了指甲吗!
二皇子瞟了她一眼,然后认真地执起蜂儿的手,眼中含泪感叹起来:“这虽不是什么大事,可入口之物,切不可大意了去,何况咱们还要送人?要是掺了点儿什么,咱们又不小心送给别人了,那日后还说得清吗?那些个粗使小宫女我是一概不放心的,就连双福六安她们,到底是外来的……我只放心姐姐。”
蜂儿皱皱眉,她怎么听着那么假模假样的呢!倒像是与岑西锦联手想要轰她走似的!
可她有什么法子呢,人家殿下都发话让她拨分心木去了,何况屋里还杵着尊佛爷似的大宫女,哪里还有她半点容身之处!
“那……奴婢告退,”,蜂儿低眉敛目,只是意味深长地盯着岑西锦,婉转笑道,“只是大宫女可要好好儿照顾殿下,别只顾着杀鸡宰牛的了,还以为是在小厨房呢?”
说完便迈着莲步娇笑着走了。
岑西锦倒被这话呛得满脸尴尬。
今儿是第二个人跟她说这话了,第一个便是菜心。
是啊,她总以为自己还在小厨房呢,没经历过正规宫廷斗争的人,到底目光短浅些。
所以现代人穿越到了古代,在心智手段上,大多是玩不过古人的,毕竟从小的受的教育便不一样。人家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开始着眼于宅院里的斗争了,哪像她这样的现代人,打小便受了自由独立平等友爱的教育,从起跑线开始就落后于人!
所谓穿越者,也就是运气好罢了。
打发走了蜂儿,二皇子便冲她招手,轻声道:“姑姑,关门。”
稚嫩的脸蛋上罕见地褪去了骄色,而是换做一脸凝重。
人家小孩子都这样大大方方的了,岑西锦便也不好继续犟着赌气了,只回身“吱”一声关好门,然后静悄悄走到他面前,低首垂目的样子,啊喂,为什么搞得像是在和老师认错似的?!
二皇子倒一脸坦然,肃容说起了正事:“姑姑,陈婕妤的鸡,有问题。”
鸡有问题?
这个却是岑西锦没想到的,她一愣:“啊?那咱们不能吃了!”
“呃,不是这个……”,二皇子怪异地打量她,心想姑姑近来怎么变得越发笨了,嘴里却道,“野鸡崽子是当着父皇的面儿给的,这个自然没问题,我说的是,陈婕妤的那只,花衣。”
岑西锦嫌弃地拍了拍脑袋,忙道:“花衣怎么了?”
二皇子最后竟然主动提出想要抚摸花衣,她当时瞧着便有些不寻常了,只没想到她竟被小事儿蒙蔽了眼睛,转头便忘了那事儿。
“花衣腿上总绑着一段八答晕图案的蜀锦,”二皇子说了一半便抬头看向岑西锦,还招摇可恶地笑嘻嘻地拍起了巴掌,“姑姑,不能光我一个人动脑子啊,该你了。”
二皇子居然懂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这种感觉好讨厌啊。
岑西锦说起话来也闷闷不乐:“冬日不是贡锦之时,何况蜀锦难求?这八答晕图案的蜀锦是陛下特意从府库里寻出来赏赐陈婕妤的,统共就这么一匹,可谓是独一无二。可我听翠花说,陈婕妤嫌蜀锦不耐磨,并不爱穿它,只瞧它独一无二,便命人裁成段儿,全绑在了她放养的那群鸡鸭畜生腿上,说是怕在御花园放养的时候被尚膳监不明事理的小太监给捉去吃了!正因为这个缘故,花衣腿上绑着蜀锦,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我看是殿下近来心思重,多想了。”
人家有钱任性,恃宠生骄,这有什么奇怪的?
一个大大的白眼儿砸了过去。
“可蜀锦染有麝香味道,这个也是我多想么?”二皇子久在宫闱,自然不会不知道这麝香是个什么东西了。
麝香此物,闻着倒新鲜,也算是金贵难求了。可惜麝香这气味,却容易使女子宫寒。
陈婕妤对花衣的宠爱满宫里谁不知道,恨不得天天抱着花衣不撒手呢,跟花衣只怕比陛下还亲热,这般频繁地接触染有麝香之物,只怕她早已着了人家的道儿。
岑西锦一听见麝香俩字儿就老激动了!!
她立马儿抓住二皇子的胳膊,双眼通红,兴奋道:“你的意思是,宫里有人不欲陈婕妤生子?”
“……你那么高兴干嘛?”二皇子狐疑地看向她,他感觉岑西锦和陈婕妤关系还好吧?乐成这样,至于吗?
岑西锦确实是高兴,没看见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上去了吗?
以下是画外音:
哎呀妈呀,我可算刷到宫斗剧情了啊!!
她穿越来此也小半年了,现在整天不是在种地沤肥,就是在杀鸡捉虫,就算偶有吵闹拌嘴那也是鸡毛蒜皮似的的陈芝麻烂谷子事儿,这样平淡如水的日子,简直生生把宫斗过成了种田有木有啊?
可现在好了,麝香叫她遇上了!
见岑西锦脸色红晕眼神迷离,笑起来神经兮兮的,看上去很不正常的模样,二皇子便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到她额头上试了一把。
这一试才知道,哟呵,果然是发烧了。
难道今儿这么大脾气呢,还比以前笨多了。
估计是脑子给烧得有点儿糊涂了吧。
岑西锦拍开他的手,忙笑容满面地拽住他,乐呵道:“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跟你父皇禀告此事了?”
想想都好激动啊。
二皇子被这样子吓得赶紧往后一躲,然后跳起来叫道:“喂,你真烧坏脑子了?!”
还禀告父皇呢,她这是嫌命长了吧?
几个时辰后他才知道,原来岑西锦并不是嫌命长,也不是烧坏了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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