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只当王府高门大院的,来来往wǎng都是权贵,时刻小心侍候着,却想不到小门小户做仆人也这么难,主人不在马屁都拍的啪啪响,家教太严,怪道除了那个疑似神童外什么也打探不出来。
因为不托底,也因为冯侧妃为人就是那么不靠谱,柳大娘对贵妃只有客气再客气,半点儿不恭敬的意思都没有。
也正是因为她这份恭敬,把贵妃都给恭敬毛了,之前不是没打过交道,柳大娘这人不说颐指气使吧,还是挺有大家大户里出来的自觉高人一等的作派。
可现下,一口一个夫人,一口一个您,秦王世子究jing是怎样的凶神恶煞,把这帮子仆人婆子都给惊成这样。
“是我不好意思才对,本来说的便是孝敬侧妃娘娘的,哪里知道弄成这样,要不,这一百两您拿回去,自个儿喝个茶吃点儿果子——”
贵妃手里正缺钱,是真心不想把到手边的银子往外推,可是在她眼里搭上冯侧妃这线以后获利无穷,这么一想,不舍得也能舍得了,谁知柳大娘脑袋瓜子摇的波浪鼓一样:
“夫人可别这么说,侧妃娘娘吩咐的,我哪里就敢中饱私囊把银子密下了,这不是我的为人。夫人就别客气了”
“您是我们表少爷的师娘,真要是在我们世子爷面前说上两句,我这条老命可就交待出去了。”柳大娘试探地道。
贵妃哪里知道她家侧妃那么个神经病的脑袋,根本就没领会柳大娘的意图,只以为她说的是杭玉清那碎嘴子在秦王世子面前告黑状,哪里想到她说的竟是自己。
“那却是不会,咱们是咱们的交情,哪里就什么都用得着他说。”
两人阴差阳错居然就聊到了一处,郑大娘听她这么说脸色都变了,可又不好明着问人家和他们世子爷究jing是什么关xi,都他他的称呼了。
反正多说无益,只怕人家俩人最后好上了,把她今日的作派小枕边风一吹,她枕枕头的脑袋都要掉了,柳大娘捧着三个包裹皮的手套就连声告辞了,最后也没收那一百两银子。
天知道,她的心有多疼,一百两银子够她喝一辈子的茶,吃一辈子的果子了,就这么在眼前轻飘飘的飞走了
贵妃把人送走,刚转过身就见隔壁房间的便宜儿子凑出身子神秘兮兮地瞅了她一眼,他身后紧跟着的就是因为不用扎针而始zhong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柴榕。
“这位柳大娘可是没少打探你,”木墩儿跟在贵妃身后进了屋子,神色有些怪异,给柴榕一个眼神让他把门关了,然hou继续一字一顿地道:
“还有他们家那位世子爷。”
贵妃一下就愣了,本来要拢拢头发的手就停在了后脑勺,隔着一寸来远,看着有些滑稽。
要搁往常,木墩儿得笑疯了,主要是这动作太蠢,不像平时贵妃会做出来的,可现在她没有心思笑。
王府那婆子最开始来的时候,他在隔壁没在意,可是大夏天的开窗开门,渐jiàn的她们聊开了,虽说钱大姐把他夸的天花乱坠,举世难得一见的神童一样,他羞的恨不得一脑袋插裤裆里头,可是他再害羞还是没有漏掉那婆子心心念念几次插话都是探他家娘娘的**,话里话外往外带着竟是秦王府里的世子,说的好像秦王世子出现在他们丁字巷是天经地义的事一样。
“秦王世子?”贵妃皱眉,怎么就扯上他了?
“那个长的和女人似的男的?”柴榕也有印象,他把那个像女人的男人的两个护卫胳膊给卸了,阿美还生了他好大的气——
“他找来了吗?”
“阿美,你是要我揍他,还是不揍他?”
贵妃横了他一眼,“不许打人!说过的话你都忘了?!”
“可是,我看木墩儿好像很害怕,你也吓着了。”柴榕嚅嚅地道:“是我闯的祸,他找上门来了吗?”
看得出他很内疚,也很怕她责怪他。
贵妃放缓了语气,“不是因为你,今天的事和你没关xi——”没等她说完,柴榕一听和自己没关xi,咧开大嘴就笑了,整个人都放松了,把贵妃气的好悬没一个倒仰就地来个后空翻折过去。
“娘娘别气,咱谈点儿正经的。”木墩儿多年的老总裁了,察言观色还是很在行的,不想在这紧张悬疑的时刻让傻爹给带偏了。
“您说说,这都是怎么一档子事,怎么就把秦王世子给搅合进来了?”
半晌贵妃才道:“或许,王府里也觉得世子这次的处理手段太过血腥,把原因都归究到惹到了杭玉清头上的关xi?”
她能想到和秦王世子唯一的联系也就是杭玉清了。
这对假母子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冯侧妃脑袋里那狗血的剧情,贵妃就是再自恋也绝恋不到秦王世子那绝世的美人会和她产生什么绯闻。
贵妃紧接着就把桌子上新鲜滚烫的两张价值一共二百两的银票攥手里冲木墩儿甩的啪啪直响:“看到吗,这就是郑大娘替她家侧妃娘娘送过来买狐狸皮手套的钱——二百两,咱那衣铺有着落了。”
她这也算是未到山穷水尽,眼前就来了个柳暗花明,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壕啊。”木墩儿眼珠子都要夺眶而出了,当下就把世子爷给抛到了脑后边,和便宜娘俩人商量起开衣铺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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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 一拍即合()
二百两现在到贵妃手里算得上巨款了——
怀揣巨款,那就得赶紧花出去啊。风云小说阅读网
木墩儿自认摸清了他家娘娘的模式,那和钱绝对是前世的冤家今生的对头,赚回钱来她要是不花了那就不是她了。
虽说二百两说少不少,可是说多也多不到哪里去,启动个衣铺,先不算人工、各种装修费用,首先房租就是一笔绝大的开销,偏偏明阳城寸土寸金,要租个铺面都要付整年的租金。
朱家三公子在主街沿伸下的铺子租他们一个月二十两,免了杭玉清那份,一年还要一百二十两,要是没免那就整二百四十两银子,骨髓油都要搭进去了。
这回他们租的衣铺并不需要繁华街道,价钱肯不至于那么贵,可是即便这样,一百多两是跑不了的,再加上其他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二百两能够就不错了。
不过碍于先前血一般的教训,木墩儿知道,哪怕他横八竖挡着拦住了,过不了几天贵妃也会有其他用到银子的地方,东一点儿西一点儿也全会给她扯没了。还不如把这银子花到正事儿上,先把衣铺支起来。反正他们从收皮毛,到开烧烤店,哪次都是紧着银子,一步一步往前赶着走,就没资金充裕、万事俱备的时候。
就是这样,每次他们也都撑过去了,可能他们命中注定就是这么个发家模式。
木墩儿也认了,开开心心地给贵妃出谋划筹起来,原本贵妃想的就是做个高档的衣铺,只卖皮毛相关,可是让他这么一搅合,整个儿把现代社会的高级定制服饰店全给照搬过来——
当然,他当年不是什么现代潮人,衣着打扮全是生活秘书一手打理,平时逛的店也不是很多,搬到古代来基本上就是照猫画虎,全程vip服务,高级定制,主打的就是高质面料,高质服务,从走进店里那一刻就像是走进宫廷一般,全程贴身服务。
现在市面上基本都是老妈子量体裁衣,木墩儿主张年轻漂亮的丫环,打扮的漂漂亮亮,衣着光鲜长相亮丽——
他就不信那些个姑娘小姐的能让个丫环比下去,订的衣裳还不翻着番儿的往上涨?
然后设立独立的量衣间试衣阁,周边贴身十二个时辰专人服务,绝对的注重**,只要客人不愿意别人是连她个衣角都看不到的——
“如果以后发展好了,咱们还可以连胭脂水粉、簪环首饰都一并做了,培养几个对时尚潮流敏感的,给客人整体设计形象!”木墩儿越说越上道,最后直拍大腿为自己这些个主意叫绝。
他就是他,不一样的烟火,在哪个朝代都能绽放最美丽的光彩!
“而且咱们这铺子可不是什么人都接的,像那样青楼风尘女子是给多少银子都不接的,这样虽赚了银子,却让许多大家世族的贵女们看不惯,咱们是做长久买卖,得让人说出去直挑大拇指。做到最好的时候,那些贵女想要买咱们的衣裳都得让她们排期,咱只做最好的,最好的只做一件,不做重样儿的!让他们也知道什么叫顶级限量款!”
木墩儿说嗨了,整个手舞足蹈。好像一边这么说着,脑子里赚来银子就都有了实体,真金白银哗哗就他脸上砸了,口水都快喷出来了。
他的这套说辞算是正中了贵妃的心思,想她前世在宫里享受的可不就是和木墩儿说的一样的待遇?
当时还不觉得,现在回想那是何等的尊荣,连个手指甲都不用她操心,全身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专人伺候,什么日子穿什么衣裳,什么衣裳配什么首饰,都是极有讲究的。
哪像现在这世道,姑且不说她如今一切全要靠自己,往大了说,大齐开国皇帝也是前朝元勋,不知道他是怎么个审美情趣,怎么到了大齐朝这服装饰品居然越发单调,毫无建树。
想她前世正处于盛世繁华,无论吃穿用度无一不精,整个贵族崇尚的就是华美。整个国家大到府宅、园林,小到服饰的图案花纹、首饰的样式,那是要多繁复有多繁复,要多奢华有多奢华。哪里就像现如今的大齐,普通百姓倒也罢了,算上杭玉清那样的官家子弟,包括秦王世子,衣裳用料的确讲究,可是美感上就差上许多,整体走的是简洁风。
贵妃就弄不明白了,她一直以为历史是一代比一代强,再想不到过了几百年到了现在的大齐,审美情趣已经堕|落至斯!
前人的智慧,前人在生活和生命中发掘无限精美奢华的物事呢,都让他们就饭给吃了,顺下面又给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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