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唤小芷。”汤芷兰出口便惊觉不对,不过话都说出了,也不能更改了。
“小鸡?”阿真怔了一下,血盆大口随既括开,细量这只小鸡,呵呵调侃:“不会刚巧还姓孵吧?”加起来就是孵小鸡,真是太妙了。
汤芷兰自然听得懂他的话,略有点生气道:“是‘岸芷汀兰,郁郁青青’的芷,才不是小鸡的鸡。”
听得这句“岸芷汀兰,郁郁青青”,阿真不由的对他侧目,认真端详起这个小丫环,蓦然发现她长的煞为惹眼,身上有股纯朴憝厚傻气,可又有股婉绢风韶,白白净净,眼大眉弯,小嘴色若点朱,脸未施任何妆却自然散出一股书香韶味。
阿真越看嘴巴张的越开,心里狐疑,眼前的这个小丫环,真的是小丫环吗?他是不是犯了以貌取人的通病了?回想在贵房内听到隔壁开门声,第一时间追出来便没见那位神秘的小姐,追下楼来,也只是她在结帐。
“你看什么?”汤芷兰被看很是害羞,责怪说道:“你怎能拿人如此正色观看。”
“抱歉,抱歉。”被喝斥回过神,阿真很是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呵笑点头:“原来你叫小芷呀,名字取的还真奇特,那姓什么呢?”
“贫苦人家没有名字,小芷就是小芷,更别提姓氏了。”汤芷兰见招拆招,心里虽然知晓他叫林阿真,不过他现在是扮小丫环,人家都问自已名字,基于礼貌也当得反问,开声甜甜询问:“那你又唤什么名字?”
这位小姐正在角色扮演呢,阿真想也不想便用她的话回答:“贫苦人家哪里会有名字,我就叫小岈。”
“小鸭?”汤芷兰月眉倒拧,既生气又好笑瞪他,“那你是不是也姓孵?”
对面她的怪目,阿真嘿嘿摆手:“小鸡你理解错了,是‘其高下之势,岈然洼然’的岈,不是小鸭的鸭。”
汤芷兰噗的一声掩嘴轻笑,不再开口转出了秦淮河畔,这个天机神相果然如爷爷说话,大咧咧又没架子,竟任掌柜揪着自已衣襟,面红耳赤只为三十七两,着实是奇哉怪也!
一会儿两人来到挤掉人内裤的夫子街,傍晚十分,人流明显下降了一些,不过依然能掉人内裤,阿真满头是汗,依呀歪呀躲避四方踩来的大脚丫,对神若自若的小鸡佩服的五体投地,他内裤都被挤掉了数次,可她却小巧玲珑,凌波微步加上闪转腾罗,不喘不吭,就这么一条直线出了这条掉内裤街道。
汤芷兰不是没看见身边那个抓着裤腰带男人的窘态,心里兰兰轻笑一路而来,出了夫子街便道:“小鸭,你不常出来逛街对吧?”
“呵呵……”提了提内裤,阿真腼腆挠了挠脑门,道:“虽然我已经尽量在表现一副自已是逛街高手的样子,不过最后还是逃脱不过你的火眼金睛。”话落,慎重点头道:“不错,我承认是逛街的初哥。”
什么跟什么呀?汤芷兰眼白轻轻上翻,根本不懂什么初不初哥的,不过和他说话挺有趣的,兰兰漾笑说道:“好了,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回家去吧。”
“我哪有跟着你呀?”阿真大声喊冤,手指前方道:“我回家就是这条路。”
才怪!左宰相府和右宰相府是邻居,汤芷兰能不知道他该走那一条道吗?不过现在她的身份是小丫环,自然是不知道他是何人的。听得他说回家的道路是这一条,心里暗笑询问:“那小鸭你的家在哪里呀?”
阿真虽知身边这个小丫环其实是有才学的小姐,不过有关于她的一切却不详,能在白虎街居住的皆是达官显贵,若他说自已的家就在白虎街,她肯定不相信,毕竟连三十七两都付不出来的人,哪里可能住白虎街内?
“就在白虎街外面不远。”他让小治在白虎街外面购栋房舍,这样说了准没错。
汤芷兰听他说的白虎街外面,心里大为诧异,明明就是在里面,怎么却说外面呢?不解的睇看他,见他裂笑的开心,大咧咧模样就是个大孩子而已,哪里有爷爷宰相的庄重与稳重。
“原来是在白虎街外呀?”假装明了地点了点头,汤芷兰驻下步子,手指玄武湖说道:“那你应该走玄武湖才对,这里是去朱雀巷的道路。
边说边走,不知不觉已经走到贡院的街道了,阿真往玄武湖方向看去一眼,呵呵摆手道:“没关系,从朱雀街到仙蓉街也一样到得了白虎街,吃饱散散步有益身心健康。”
闻言,汤芷兰一阵无语了。他就这么想知道她家大小姐是谁吗?家里明明有个天姿国色的公主,怎么还肖想这个莫须有的大小姐呢?男人都是吃着碗里的又看着锅里的,真是太可恶了。
这么一想,汤芷兰不由生气了,咬着唇瓣正视阿真询问:“小鸭,你娶亲了吗?”他若敢说没有,她马上就不要再理他了。
“有呀,我有两个老婆。”想到婷儿和翩儿,阿真发自内心的开心,热情邀请:“她们现在正在来金陵的路上,再过两三天便来,到时我请你吃饭,介绍给你认识。”
苏婷婷之名,汤芷兰当然有听闻,另一名想必就是传说中容颜不老的慕容翩了,有关天机神相的事大家都耳熟能详了,可还有位宝公主,他怎么不说?奇怪的紧。
“原来小鸭娶亲了呀。”汤芷兰想不通,放下正视的目光,笑笑说道:“而且还是两位夫人,真是有福气。”
“对呀,哈哈哈……”想到两个老婆,阿真开心裂笑,邀请道:“咱们边走边聊。”
“不聊了。”汤芷兰狡黠一笑,“既然你要多转圈,那你便去转,我要走玄武湖。”
提步的阿真听得这番话,放下步子,脸皮超厚嘿笑,“那行,咱们一起走玄武湖。”
“噗哧……”听得此言,汤芷兰再次忍峻不住,小手掩着唇瓣,瞥睇他羞道:“适才你不是说多散散步有益身心健康吗?”
汗!一颗超窘大汗从阿真脑门滑下,大丈夫能屈能伸反驳:“其实我已经很健康了,这步不用散也是可以的。”
汤芷兰心里菀尔不已,这个天机神相改口的倒挺快的嘛,视线凝住他道:“小鸭,你我非亲非故,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一起走,我只是个小丫环而已呀。”
第289章 敲诈户部衙门()
第289章 敲诈户部衙门
小姐就是小姐,还小丫环咧!阿真暗暗嘀咕,没什么所谓摆了摆手道:“不管是小姐还是丫环,我在金陵也没什么朋友,今天难道有个朋友,当然开心了。”
汤芷兰听他说朋友,心里疑惑,难道他不是为那个虚设的小姐而要和她走吗?细细睇量他,不见有任何异状,想不通询问:“你一看就知晓是贵人,而我只是个小丫环,这样也能当朋友吗?”
“人是不分贵贱的,今天贵明天贱,明天贱说不定那天发迹变贵了。”别说知晓她不是小丫环,就真的只是个小丫环,他也不会嫌弃,呵呵说道:“交友贵在心诚,只要是人就可以,想那么多干什么?”
汤芷若听得心儿暖和,点头道:“小鸭你这人性子真好,一般人是不屑和低贱的人交朋友的。”话落,徐徐抬起真执双眸睇视他片刻,“不过我不能和你一起走,不然你就会知晓我家小姐是谁了,这样子我家小姐会骂我的。”
“这么神秘啊?”阿真轻耸了一下肩,想了想道:“这样子吧,明早辰未你来贡院门口,我明天一定还你家小姐的银子。”最多他去贪污算了,不过贪污三十七两,说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才怪。
“都跟你说不用了,你偏偏要这般。”汤芷兰无奈之极,叹了口气点头道:“那好吧,我明天辰末来,不和你说了。”
欠钱人应喏,阿真开心地晃了晃手掌拜拜道:“那你慢点走。”
“嗯。”汤芷兰含首,绽眼再瞧他一眼,想不通地转身,静静澜澜往玄武湖方向离去,原来这就是爷爷口中的小相爷,一个奇怪的人。
“唉!”扮丫环的小鸡离开,阿真重重叹出一口气,垮下双肩拖着自已往朱雀巷走,心里哀嚎不已,思索着该去哪里借钱,堂堂宰相大人去找人借钱,而且还是借区区三十七两,传出去不被人笑掉大牙才怪,而且这辈子还真的没找人借过钱,这个口怎么开呀?
也不知道向人借钱的第一次句该怎么说?总不能伸手过去就“借我三十七两”吧?
折过了巷道,巨宽的道路冷冷清清,一栋一栋的衙堂伫立跟前,什么刑部、工部、兵部、户部……
“咦!”看到户部,烦恼去借钱的他驻下步子,脑筋前转三圈,后转四圈,脸上一喜提步朝这个打理土地、户籍、财政的衙门迈上。
户部衙门值岗侍卫见着一名少年跨上台阶,侍卫长手握腰刀上前询问:“请问公子找谁?”
“找户部尚书尚家砚。”说道,怀里掏出相印前递:“我是右宰相,公务查勤。”
乍见宰相印信,众侍卫赶紧跪磕高呼:“叩见右宰相,相爷万安。”
“都起来吧。”亮出身份,阿真通行无阻,跨入衙门,走入直通通的进落。坐于厅内忙公务的户部众人刚才听闻外面侍卫叩见声,人人诧异之极,怎么这位小相爷来他们户部做什么?
户部侍郎领着一干官吏,出厅迎接跪呼:“下官参见右宰相。”
“都起来吧。”唤起这堆穿红穿绿的官爷们,阿真跨入一进厅,见着大量的桌椅,桌椅都摆着帐册笔砚,两端则是密密麻麻一架一架的书柜,柜内填满的大堆册本,严然就个办公地方。
听老爹说,睡婉真岳母的那人是个生员,复姓梁丘,既然是生员,进都赴考就会有记录,婉真岳母岂能就这样让人白白给睡了?
“尚大人呢?”走走摸摸看看想想,阿真才转身笑道:“怎么没见尚大人呀?”
户部侍郎弄不懂右宰相为何前来,他询问了,不能不答,赶紧上前躬禀:“尚大人有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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