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忿忿难平脱的只剩亵衣亵裤,一时没啥事,他往这间室宇巡眺了一番,整个人不由的一怔。这是间没有床的房子,摆设也极为简单,左边沿墙立着五栋书架,书架旁搁着数盆剑兰,剑兰垂头丧气,衬叶更是残败。右面则摆着一张书桌,桌面整齐置着四宝,桌旁立着柜小书架,架内堆着各种经史子集,墨攥小抄。靠门右侧墙上五张简台,台上摆有瑶弦、七弦、十三弦、古铮与琵琶。
我嘞个去,宰相老爷爷不会在这里藏了个私吧?虽然这些女儿家家的乐音不能表达什么,但阿真自然感觉这是间娘门读书的地方,隐隐约约好像还能味到一股淡淡的粉味,这种味道不是胭脂的味道,是一种闺阁内总有的,女人身体自散的体香味,更夸张的是这味道他好像在哪里有闻到过。
婷儿的体香味像百合、翩儿的体味是青草芳香,悯儿的体味是奶香,殷大小姐闺房里的味道忘了,不过每个女人身上都是有属于自已的味道,他闻的所有味道里还没有这种味,而且此味一闻让人有种沐浴在春风里,倍儿的心旷神怡,棒极了。这个熟悉的味道是?嘿嘿嘿,太好玩了!
“叽叽叽,我是一只小小鸡,会捉虫,会吃米,唱歌做游戏。”愈往桌案走,芬芳愈明显,直到他落坐于椅上,简直就敢肯定了,这个女人学识非常渊博,因为此香本就是一本远古书籍所散出的味儿。
坐于书桌上,他随便拿起塞满书柜内的一本书籍,翻了一下找到无数的折印和注解,从伦语到孟子,再从孟子到大学,大学到中庸,诗经、礼记、周易、先秦、、战策、魁法、学案、黄帝阴符经、等等等等,儒家、墨家、农家、兵家、纵横家……
“好家伙,竟什么书都看啊?”翻箱倒柜了一下,阿真的下巴掉了,眼珠掉了,脑袋也哐当从脖子掉下来了。难于置信这个娘门竟然什么都书看,而且还不是马虎的看,照书上的折痕和批注,就知道她是一字一字推敲细看,再看那涓细幼小的字迹,写的真是太好看了。
老总管使唤奴仆们把浴水备妥,见右宰相正认真看着小姐手抄,上前躬唤:“右相爷,浴水备妥了。”
“哦哦!”放下手中的一本漂亮小抄,阿真愣头愣脑站起身,咋舌询问:“老总管,我问你,这是你家老爷的书房吗?”
“是的。”老总管躬声应喏。
“不可能。”阿真马上摇头,手指书案上的小抄说道:“上面的字体婉约涓绣,一看就是姑娘笔法,怎么会是左宰相的墨迹?”
“那是小姐写的,此间房就在老爷隔离,老爷在小姐还小便在此房内教她读书识字,以至书房既是老爷亦是小姐。”老总管含笑解释完,邀手道:“冬天水冷着早,右相爷快快沐浴吧。”
原来是汤伊的孙女呀?阿真好笑敲了敲脑瓜子,想来也就只有这可能了,宰相老爷爷都这么老了,棍棍肯定翘不起来,怎么还可能金窝藏娇,看来是自已太龌龊了,嘿嘿嘿!
阿真所在的书房隔壁伫立一栋两层绣楼,楼上一间香闺内绣帘挂落花格窗,格窗前汤芷兰咬着唇儿轻拾半叶帘子往隔壁书房俯视,见着数名仆役拾着小鸭带血的衣襟关门而出,脸儿两抹樱楼染到耳根,不敢想下面房子内的小鸭呈何模样。
“万巷寒枝点落落,千桥浮萍震摇摇。马嘶尘哄一街烟,小市东门结冰天。魅兵鬼差势难挡,一剑劈开生死路。颚枝下,魂渐罢。紫貂夹,血披挂。蓦然一点心惊,却把那人牵挂!”
“小姐!小姐!”一阵虚声轻唤,打断了汤芷兰沉思,她急急放下帘子,转身瞧见贴身侍婢绕过了屏风,还不待询问,听得侍婢说道:“小姐,探到了,右宰相真的是去御吏府杀人,现在外面都在说这件事。”
“小花你慢慢说,不要着急。”汤芷兰自见他披血,便知是杀人了,从帘窗走到茶桌前,缓缓落坐,拾起茶几斟了杯温茶给侍婢,“是杀了何人了?”
“是是是……”黄小花咕噜把小杯里的茶水喝完,双手把杯子递给自家小姐道了句谢,惊吓过度连摇头,“所有见过的人都闭口不敢说,好像是右宰相让他们不准说出去的,但是大家都在讲,说是右宰相在桃叶渡撞沉了五皇子和青信候的船,然后来了一些喊冤的,右宰相见了以后就生气下令包围御吏府,然后他亲自进府,很快就见御吏府的总府被人抬了出来,然后西巡城司率大队人司到北城外的白桦林内挖掘,好……好好……”说到这里,黄小花惊吓过度张开双臂空中划圆圈道:“好……好多没穿衣服的姑娘尸体被挖出来了,有些都腐烂成骨头了,也有没腐的,也有半烂的,跟去观看的所有人都吐了,不!连官兵都吐了。”
“造孽!”汤芷兰听得柳叶眉拧成一团,柔声再问:“那御吏大夫的三个公子和五皇子如何呢?”
“这就不知晓了。”黄小花糊涂摇头,“右宰相也不知在里面干些什么,不一会儿宝公主来了,然后皇上也来了。随后宝公主被人搀扶回府,紧接着御卫便抬着盖布担架入宫,皇上就回宫了。”话落,急急凑前说道:“所有人都出来了,可就是就没看见五皇子和御吏大夫的三个公子,大家都在猜测他们被右宰相给杀死了,不然怎么会没有他们。”
“不可乱说,不要胡乱与人说此事。”汤芷兰这一吓可不清,事实已明摆着了,轻声戒告了贴身侍婢几句,站起身说道:“好了,你且先下去吧,记住要假装不知此事,不可胡乱说话,若不然可要惹来杀身之祸了。”
“是。”黄小花听小姐这般戒告,吓的心里一个哆嗦,福身应喏,转身走出花屏,一阵咚咚下楼声,绣楼恢复了往常宁静。
第303章 天都亮了()
第303章 天都亮了
汤芷兰手双手相叠搁于腹前,目光幽深凝看离去侍婢,徐缓地回过身来,芊足无声走到花格窗前,轻拾一角帘子淡扫娥媚静静俯视下面紧闭的书房,蚊声叹念:“善恶从来报有因,吉凶祸福并肩行。平生不作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
“这般雷霆风行,要惹祸了上身了。”看了一会儿,汤芷兰放下帘子,满脸忧愁轻叹一口气,小鸭是好人,为民请命,疾恶如仇,然古至今却偏偏好人不长命,世间总有遗恨事。
“黄昏残阳半摭掩,天涯漂泊何归路?雷雨声骤倦鸟巢,寂寥萧影觅知已。”提笔泼洒,回想那道硕长独走萧瑟身影,瞳眸布满一阵忧伤,轻吸酸楚鼻头,手中毫笔轻点砚墨,咬唇写下:“欲掩香帏论缱绻,先敛双峨愁夜短。催促少年郎先去。睡鸳衾图暖。须臾整顿蝶蜂情,脱罗裳,恣情无即,留着帐前灯,坐盼到天明。”
书房内,阿真舒灿了,泡于温热水里,隔着氤氲雾气观看自已美姿颜大腿,感叹不已拾起莲指怜悯万份温柔擦拭,自已欣赏不够还对旁边的老总管邀道:“总管,咱家此腿修长乎?芊美乎?”
老总管额头泛黑,皮鸡大冒,脸皮抽跳,恭站于旁边一阵一阵恶寒,讷讷点脑袋,“美美美!”
“咱家也这般觉的。”东方不败拈针莲指一放,不再娘了,正经询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呃?”自右宰相浸泡于水内就变娘门了,一段时间侍候下来有些习惯,突然间不娘了,老总管一愣,赶紧弯身道:“已是申时中了。”
四点了呀?阿真咕哝,等一下还要赴约,今天也没去查看白虎外街有没有林府,说不定婷儿她们回来了。想后哗啦站起来,跨出浴桶道:“我自已擦,快把亵衣裤给我,冷死了。”
“是是是。”他一出来,老总管手中的毛巾就裹上去擦拭,急急从一旁的矮桌抄起崭新亵衣裤急道:“右相爷,快穿上吧。”
还用等他说?擦干胯下的水渍,阿真抄起他手中的亵衣,身上一披,大腿抬起往裤管插入,动作贼快系上绳结,暖和过来,一一穿上从宰相老爷爷家噌来的锦袍貂夹,左右观看了一番,满意点头:“不错,不错,还算合身。”
为他包裹上脚布,老总管笑声提起靴子一一给他穿上,站起身躬道:“虽然不比右相爷所着豪贵,却也暖和极了。”
“暖和就行,暖和就行。”身上不腥也不臭,还隐隐约约泛着香气,阿真心情倍儿好,跨步打开房门,摆手对身后的总管说道:“好了,不用招待了,我这就走。”
“右相爷,右相爷……”老总管急急跟上前,躬身禀道:“夫人已准备了饭菜,相爷何不用了再走?”
“这么好客呀?”跨走于厅道上,阿真轻挑了个眉头,暗自犹豫不决,很快来到了客厅,见着汤伊的儿媳妇,急急上前相谢道:“多谢汤夫人。”
柳配玉没想到他这么快便洗完了,赶紧从椅上站起身,上前柔福唤道:“右宰相折煞,还请勿如此。”话落,双双挺身,急忙邀请上坐道:“请右宰相且入坐,愚昧妇人让厨房做了饭菜,马上便好。”
吃是没问题,只是右宰相身份高贵,若真的留下来,眼前这个妇人必让家人来见,汤伊家里这几口人基本都见过了,唯独那个有才的小姐没见。阿真心里是犹豫万份,他一个大老爷见个小娘门有什么害怕的?只是见了以后就回不到从前了。
暗自思索了一番,他呵笑摆手道:“汤夫人这般客气让我如何安心,只是还有些事要处理,不能久呆,这就告辞离开。”若小鸡想见他,早就应该见到,她躲着,他当然不会硬把她揪出来。
右宰相定然是忙人,毕竟父亲可是从天不亮就忙到深夜,同样是宰辅当然是一样,柳配玉不敢耽误他事情,福身相送道:“既然如此,那便送相爷。”
“不用送了,事急得用跑的。”阿真呵呵话落,转身撒腿就跑,左宰相府详和多了,哪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