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策甚妙。”廉颇拍腿叫好,“如此一来,我十万赵军铁骑自九原而下直扑咸阳,秦军必然陷入两难境地,秦军骑兵数量上本就不及我赵军铁骑,如若分兵阻击卫军五万铁骑,则我王的十万铁骑必败秦军骑兵,咸阳不守,秦国危矣。如若不分兵,则贵国的五万铁骑可以肆无忌惮地进行战场收割,妙哉——”
赵武灵王精神大振,当场拍板的说道:“好!便依上将军之计,本王亲率我赵国十万铁骑,北进九原,虎视咸阳。”
“便有劳赵王了!”魏缭拱手礼道,赵国的这支十万骑兵部队由赵雍亲自统帅,魏缭可以放一万个心,赵武灵王经略北地近十年,阴山一带云中、九原之地怕是没有人比他更了解。
赵雍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魏缭一道出他的战略意图便要迫不及待的带着他的骑兵向北进发,这时魏缭连忙叫住了要离开的赵雍:“赵王且慢!”
“上将军还有什么话要说?”赵雍狐疑地回头,魏缭顿时说道:“我记得当年义渠国为秦所灭之际,义渠王虽身死但其膝下有两位公子仍旧在世,赵王或可留意一下,不若许之以复义渠国为诺,鼓动义渠人反秦复国,此举若成,赵王得义渠人相助必如虎添翼。”
“让义渠人给秦国添乱,好计谋。上将军有心了,本王记住了。”赵雍点点头,朝着卫峥、韩王二人拱手一礼便离开了帅帐。帐内的一众赵国将领深深地看了一眼魏缭,后者却也毫不避讳的流露着笑意,在廉颇等人看来,这位看起来年纪轻轻的三军统帅,其用心可谓歹毒,当真是为了胜利而不择手段,但凡能使出来的招数皆毫不含糊。
也难怪卫王会钦点如此年轻的将领作为此次合纵伐秦的最高统帅,现在看来魏缭此人必有其过人之处。
“诸事皆已经处置妥当,寡人也没必要留在这洛阳城了。”随着赵雍一走,卫峥也该离去了,旋即看向了魏缭接道:“前线便交给上将军了,寡人便就此返回朝歌,我的这后院有个齐国,得防着点。”
“本王也该走了,预祝上将军旗开得胜,本王便在新郑等候三军捷报!”韩王也说道。
廉颇、暴鸢、魏缭等三国将领顿时齐齐拱手道:“恭送卫王、韩王……”
三国君王先后离去,魏缭顿时离开了沙盘地图,来到了统帅主位前而立:“诸将听令,升帐——”
统帅一声令下,三国将领纷纷整齐而立,左侧是以赵国主将廉颇、乐毅为首,这一排全部都由赵国将领组成,而右边则是卫国、韩国等将领组成。
魏缭环视着众人,目光在最后落在了廉颇、乐毅等赵国将领身上,平静的开言道:“在座的诸位其年龄皆在魏缭之上,皆立下赫赫战功,论资历魏缭万不及诸位将军。然魏缭身肩卫、赵、韩三国君王之授命,诚惶诚恐也,重担在身不敢有分毫懈怠。还请诸位将军务必同心同德,力克敌军。”
末了,诸将一言不发,面面相觑。
片刻之后,只听帐下三国众将面向青年魏缭拱手齐声道:“我等皆愿听从上将军号令!”
魏缭第一次作为统帅,心中亦是振奋不已,他清楚此战只许胜、不许败,战后便是他魏缭之名威震天下之日,此时此刻他有种莫名的豪情,只见他朗朗的说道:“自秦立国以来,只有当年吴起带着他的魏武卒攻破了秦函谷崤塞,此后百年再无人破之,即便当年犀首率五国联军合纵伐秦,竟也兵挫函谷关脚下。”
廉颇等人不由得感到惊讶,魏缭此言是在自比号称战必胜、攻必克的名将吴起吗?
“今日我三晋合兵四十万,这函谷关……本将军势在必得!”魏缭迸发着精光,顿时面向诸将领而道:“韩将暴鸢何在?”
右侧的暴鸢顿时出列拱手应道:“末将在——!”
魏缭旋即道:“第一道秦军防线乃宜阳城,故拔宜阳乃是我军首战,宜阳铸器重城原本为韩国旧都,今为秦所占。由暴鸢将军率韩军收复旧都最合适不过了。暴鸢听令,本帅着你为前军先锋,翌日破晓即刻拔营,率八万韩军向宜阳进发!”
“末将领命——!”暴鸢拱手一礼,顿时离开了帅帐前去点兵。
翌日,洛阳城的郊野之外,延绵不绝的大帐渐渐收起,赵军骑兵所部扎营之地更是人吼马嘶不断,此时此刻,赵武灵王亲率十万铁骑浩浩荡荡的率先离去,大军一出动便星夜兼程赶赴九原驻地。
一个时辰后韩将暴鸢带着八万韩军率先开拨,直扑宜阳城。此城与洛阳城的距离不过是六十余里地,暴鸢所部大军已出动,隔日便能兵临宜阳城脚下。
按照太行会盟之时敲定的协议,秦所占宜阳城一旦收复便划归韩国,这本就是韩国的旧地自然理所应当,卫国虽然承诺此战不占寸土,但宜阳城这样的铸器重镇断然不能划给赵国,给一个弱小的韩国才符合卫国的利益,赵国虽然也眼馋这个铸器重镇,但也只能望而兴叹,至于打宜阳城,韩军无疑是最合适的。
而则是魏缭带着其下二十余万三晋联军主力缓兵前行,出了洛阳城之后便在十里地外的伊阙安营扎寨。
消息传来,宜阳城内的商户惊慌避退,老百姓纷纷闭户不出,刚刚平息了几年,宜阳城再次爆发大战已然不可避免。71181
第050章:血战宜阳()
——
宜阳城。
城楼之上,宜阳守将是王龁将军,这是一个久经沙场的秦国老将,先有追随司马错镇守函谷关,又追随樗里疾阻击公孙衍五国攻秦的函谷关之战,后又追随甘茂拔宜阳城,在崤塞防线之上可谓久经考验,正因为如此这一次方才被秦国委以重任,派遣镇守第一道防线——宜阳城。
此时,王龁凝重的目视着城下列阵而立的三晋联军,足足三十万大军兵临城下,一眼望不到敌军的尽头在哪里,这是一种令人窒息般的压迫感。
“风——”
“风——”
“风——”
只听闻三十万大军齐齐风吼声撼天震地,大军阵列当中“衛”、“趙”、“韓”三晋的纛旗猎猎招展,阵前是卫国的五万精锐铁骑呈现一字型阵列铺开,骑兵部队自然不会参与攻城之战,但此刻摆出这样的阵势实为渲染震慑敌军。
真正的攻城部队乃是弓箭手、弩手、加持长盾的兵士及其攻城器械方队。
三晋联军咄咄逼人的气势,便是久经沙场的王龁也不敢有丝毫轻视,目光无比凝重的望着城下的大军,他当即下令:“将士们听令,死守不出,概不应战,违者立斩!”
末了,王龁奋起决然的高呼:“国难当头,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还!”
王龁这一言不知道使得多少秦人们的内心深处无比激荡,守城的秦军顿时怒吼回应: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宜阳城内据守的三万秦军顿时齐声怒吼,其气势竟也毫不落于三晋联军之下,三晋联军之中韩军无疑有些畏惧,惟有卫国的兵士毫无畏惧,秦军屡屡挫败韩军,可就是在韩军眼里无敌的存在却是被卫军大败与阳山,斩首十万兵使得司马错大军全军覆没,卫军的士卒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激起了他们心中的斗志,意欲在挫败军之国。
联军中军阵前,帅车之上的青年魏缭遥望宜阳城,道:“秦守城之将何许人也?”
阵前策马立于帅车一旁的乐毅便拱手而道:“上将军,宜阳守将乃秦将王龁,末将曾护送当今秦王返国成王之时便与王龁将军有过片面之缘。”
乐毅?魏缭听到他一发话,不由得想起了国君曾经的说辞,着重点名了两员赵国之将,一位是赵奢,一位便是这个乐毅。魏缭从卫峥口中能够听出他非常赏识这两位赵国冉冉升起的将星,离别之际特意嘱托务必多多重视奢、毅二人建议,但有言必三思。
魏缭顿时收敛了思绪,心中一动便问道:“乐毅将军对这秦将王龁可有何看法?”
“上将军……”乐毅思量一番便拱手道:“依末将对其了解来看,王龁此人虽久经沙场,可谓秦国一员虎将,然,却也难当一方统帅而独挡一方,守城有余,开拓不足也。”
“将军言简意赅哪。”魏缭点点头而朗声一笑,遥看宜阳城的方向:“王龁此人历经秦国惠文王、武王、及其当今秦王,三十朝臣可谓三朝元老,先后也追随过司马错、樗里疾以及甘茂东征西讨,可就是这样一位资历非凡之将却从无有过统帅一方之兵的先例,由此可见其无帅才之能。”
乐毅感慨道:“只是,王龁有三万秦军据守宜阳,此人虽进取不足,却也生性持稳,我料定他必不出战迎敌,只会死守,这宜阳城是快硬骨头啊,暴鸢将军怕是要苦战了。”
魏缭朗爽一笑,道:“秦国这块骨头不硬,又何至于三晋合兵以攻之?”言罢,顿时下令:“传我令,命暴鸢即刻发起攻城!”
话音一落,传令兵立刻飞马奔向前军:“上将军有令,即刻攻城——!”
早已经准备多时的暴鸢一听顿时一声令下:“韩军将士们,夺回故都,杀啊——”
“杀——”
凄厉的号角声突然就此响彻天穹,宜阳城的守军秦卒皆已经准备就绪,等待三晋来势汹汹的攻城之战。
此时,城楼之下暴鸢率领的韩军打头阵,身后是二十余万步骑大军撼天震地般的叫阵助威,先是弓箭手几轮猛烈的齐射,万箭齐发如倾盆大雨泻下。
手持长盾的兵士们整齐划一的扑向城下,这些手持长盾的兵士护卫攻城器械冲城车方队涌向城门而去,在弓箭手箭如雨下的掩护之下突击城门。
另一方,攻城兵扛着一列列攻城云梯如潮水般涌向宜阳城城墙而去。
“放箭——”王龁看到城楼之下密密麻麻的敌军跨过护城河冲向城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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