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那徐景也不留手,每次都将徐明远揍的鼻青脸肿,尽管徐丹知道,这是徐景有意锤炼徐明远的武艺,可徐景性子冷嘴也刻薄,每次揍完还嘲讽徐明远几句,久而久之徐明远自然不愿再去自取其辱,不过从心底慢慢忌恨上了徐景。
后来徐景改姓许混入新军,并且凭借武功在新军当中脱颖而出,这让徐明远心里更是嫉恨,没事就喜欢拿徐景该姓许的事来说,不过爷爷显然不把这事当回事,反而以徐景不靠家族出人头地,深受天子倚重甚至能自领一军而自豪,如此一来徐明远当真是恨上加恨再难自拔了
“小姐您快点吧。”看见徐丹还慢慢吞吞不捉急不忙慌的样子,小梅再也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徐丹缓过神啐道:“知道了,你个死丫头着个什么急啊”
第三百二十九章选秀(3)()
中山王府正堂外面已然摆放好了迎旨香案,无非就是一张长桌上面蒙上一层绸布,然后在上面放上香炉,若是有御赐之物也会拿出来端正的摆在上面,等到宣旨的时候点燃香火走个形式罢了。
大堂正厅内,坐在主位上的是双鬓已然斑白的当代魏国公徐弘基,崇祯最后这些年天下分乱,作为武勋世家,徐弘基也曾亲自领兵与流贼恶战,只是如今年纪大了,精力已然不济身上病疾也是接踵而至。
徐弘基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中山王一脉后继有人,徐弘基觉得自己即便去了地下也有颜面去见列祖列宗,不过徐弘基眼里的后继有人不是说他的儿子徐文爵也不是嫡孙徐明远,而是徐景。
儿子徐文爵十足的一个花花公子,性子软弱甚至到了胆小怕事的地步,浑不似武勋世家中走出来的人物,不过却是他唯一的嫡出儿子,第十一代魏国公的爵位除了他以外也无人够资格继承,徐明远是嫡孙,将来自然也会继承爵位。
至于徐景虽是庶出,但自幼便苦练武艺,虽不喜言语却生性豁达,隐隐带有一丝豪杰之气,届时天下纷乱流贼肆掠无忌,大明隐隐已有亡国之兆,乱世方才是大丈夫建功立业的最佳时机,徐弘基认定此子不凡来日必然能够出人头地,所以一直不允许徐文爵立其母为正室,因为若是徐景也成了嫡子还是长子,以后若是立下战功,那么第十二代的魏国公爵位必然再和徐明远没有半分关系,他要的是徐景自己去闯出一身功业!
中山王一系在大明可谓深得皇家荣宠至极,除了他这一系袭了魏国公的爵位外,还有定国公一脉相传,徐弘基希望徐景能够凭借自己的本事在这乱世立下功业,若是最后能被封侯封公,那么中山王这一系便是一门三公,以武立族、一门三公、世代承袭历史上可谓绝无仅有,若是真能达成徐弘基觉得自己死而无憾。
原本徐弘基自认多半看不到这一天了,但是徐景改名从军,追随当今天子与微末之间,如今更是少将军衔一军主帅,虽还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战功,但率军平定河南的功绩也是明摆着的,徐弘基人老眼也辣,早已看出当今雄才大略的圣武皇帝必然不会满足平定内乱驱逐鞑虏的功业,时机一旦成熟必会效仿汉武远征塞外,如此一来只要身在军伍还怕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有了战功傍身还怕失了封侯之位?
至于徐景改姓许一事,徐弘基根本没当一回事,徐景为了隐瞒自己是魏国公一系出身而改名,无非是不想利用他的关系在军中出头罢了,他日封爵就算徐景不改回来,英明神武的圣武皇帝又岂能不让他认祖归宗成就一段佳话?
不过今天的徐弘基显然不关心家中男嗣日后成就如何,他关系的是家中女丁!甚至于徐弘基现在拿着茶盏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要说中山王一系最大的荣耀是什么,绝对不是诞生了两位世袭公爷,而是祖上出过一任皇后,不过徐家毕竟是勋戚,按祖制族中女子是不得为后的,但仁孝皇后嫁给成祖皇帝的时候只是燕王妃,若非燕王起兵靖难,仁孝皇后自然也不会有入主中宫的那一天,所以这个皇后只能算作是机缘巧合罢了。
但是今天这位内廷中仅次于韩赞周的大太监亲自来中山王府宣旨,虽不好明说圣旨要宣什么,但隐隐透露出来的口风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今上看上了他的孙女,有意纳其入宫,后面的话丁卫甲说的更是含糊,不过丁卫甲话里话外都暗示今上尚未立后
徐弘基很快便捕捉到了丁卫甲话里的弦外之音,但实在是不敢相信,大明祖制后位只能从平民之女中挑选,立他魏国公的孙女为后?想想都觉得荒诞无比,但是丁卫甲是天子身边人,天子若是没这个意思,他一个太监哪怕权势滔天又岂敢影射!退一万步说如此影射又有什么意思?天子要徐丹入宫哪怕只是封个嫔位,他即便是魏国公又岂敢不从!
丁卫甲押了一口茶,管家去唤徐丹已经快一刻钟了,不过他一点也不捉急,这次后宫选秀,徐丹可是万岁爷钦点的唯一女子,听韩公公话里的意思,此女入宫九成是要被立为皇后的,他一个太监等未来的皇后不要说是一两刻钟就是等上一天也是心甘情愿呐。
不过也正如徐弘基想的那样,若非得了韩公公准信,他又岂敢在魏国公面前影射立后,那不是自个给自个找不痛快吗?
丁卫甲将茶盏放在茶几上,满面笑容的说道:“咱家听说贵孙女与安远侯嫡孙已有口头婚约?下个月便要纳采?”
徐弘基听了这话差点没被一口茶水呛着,赶忙摆了摆手道:“绝无此事!安远侯与老夫是至交,确实和老夫谈及联姻之事,不过老夫这孙女看不上柳家小子,老夫与他爹也不愿勉强于她,下个月便是她的生辰,安远侯想借其生辰之际再谈联姻之事,老夫已打算严词拒绝,虽有伤老夫与安远侯之间的世谊,但为了孙女终身大事也不得不得罪这位老友了。”
丁卫甲笑了笑,知道魏国公这是在满嘴胡话,这南京城内的大事小情又岂能瞒得过天眼的耳目,中山王府与安远侯府议婚这样的大事怎会不知,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不要说徐丹还未与安远侯之孙柳平阳订婚,就算订了又能如何?万岁爷要召此女入宫,安远侯敢说半个不字?只怕中山王府的人还没上门,安远侯府便已把婚书给规规矩矩的退了回来吧。
“丁公公。”徐弘基想了想问道:“听说内阁如今正在为陛下遴选秀女,不知道陛下召老夫孙女是直接入宫还是参加此次秀女大征?”
“有区别吗?”丁卫甲好笑道。
徐弘基无语,心道当然有区别,特招入宫说明简在帝心,即便封不了后,宠冠后宫绝无问题,选秀的话里面的变数可就太多了
第三百三十章选秀(4)()
“国公可知此番参加选秀的都有何人?”丁卫甲笑了笑道:“史阁老的侄女、高阁老的亲孙女、陈阁老的表侄女可都在应征之列呢。”
徐弘基微微动容。
丁卫甲看向侍立一旁的婢女,徐弘基顿时会意,挥了挥手,厅堂内的几名婢女顿时避了出去。
“国公又可知万岁爷何以迟迟不立后?”
“还请丁公公不吝相告。”徐弘基知道丁卫甲多半要和他说些隐秘之事,顿时来了精神。
“国公客气了。”丁卫甲打了个哈哈:“咱家日夜在万岁爷身边伺候着,多少也知道些许万岁爷的心思,万岁爷之所以不立后,其实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始终未能遇见一位能让万岁爷一见倾心的女子罢了。”
“如此说来,陛下对我这孙女”
“呵呵,咱家可什么都没说。”丁卫甲又打了个机锋:“不过咱家听闻万岁爷半月前微服出宫,曾经偶遇过令孙女一次,对令孙女颇为欣赏,这才让韩公公拟下旨意,召令孙女入宫,至于令孙女是否能有福气正位中宫,咱家确实不敢妄言,还望国公勿怪才是。”
“岂敢,岂敢,公公能对老夫如此推心置腹,老夫心里岂能无数,来日我这孙女若真有福气入住坤宁宫,又岂能忘了公公的恩情厚意。”
突然间,徐弘基脑海中如同划过了一道惊雷,半个月前可不就是孙女爱马被杀的差不多日子,这半个月来徐丹为了查找凶手,尤其是得知那日杀她爱马之人并非是小唐王之后,更是把整个中山王府都给闹得个鸡飞狗跳,难不成遍寻不着之人会是当今天子!
若果真是难怪连阎应元那个愣头青屁都没敢放一个就灰溜溜的跑了,敢情拘人拘到今上头上去了啊!
徐弘基背后顿时沁出丝丝冷汗,徐丹这半个月来可是把今上给骂惨了,中山王府上下谁人不知大小姐每天都要把那个卑鄙无耻、肮脏龌蹉的小贼骂上几十遍
丁卫甲看了一眼供在香案前的圣旨道:“万岁爷这次选秀和往年多有不同,此番遴选出的百名女子后日便要进宫由万岁爷亲自挑选,万岁爷说了后宫的女子多了,就免不了纷争,故而此番最后能有幸入宫的女子绝不会多,依咱家的估算差不多二十人左右,往日里这些女子都需先入住储秀宫等待册封,但这次则是当场册封各宫妃嫔,也就是说令孙女是否能成为皇后,后天便可见分晓。”
徐弘基刚要说些什么,就听见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道:“大小姐您可算是来了,老太爷都等得急了。”
丁卫甲站起身来说道:“魏国公领着令孙女接旨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继位之初,民生疲敝、乱像丛生。遂整军备武、诛除奸佞,以使诸道昌平。国荫天道之眷,承日月之隆夫本朝素赖道统,以应乾坤,天命阴阳,不可或违。今朕逢华岁,奉崇孝之节,广选秀女,以实后宫。朕闻魏国公之孙,风姿雅悦,端庄淑睿着即参与此次秀女遴选,于圣武元年七月十六入宫,钦此!”
丁卫甲念完圣旨,笑眯眯道:“魏国公接旨吧。”
“臣徐弘基接旨,吾皇万岁万万岁!”
丁卫甲将圣旨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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