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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承想,人家徐大小姐先是被特召入宫,紧接着一步登天成了皇后!连中山王府这样的贵戚之女都能成为皇后,南京城内的权贵岂能不蠢蠢欲动,尤其是家中有貌美女子的豪门更是开始盘算,怎么才能让女子入宫成为宠妃了,当然在这之前先得把原本准备好的贺礼给重新置办一下,徐大小姐可是入宫当皇后的,礼轻了岂不是平白失了自己身份!
身为主角的徐丹大小姐此刻独自坐在绣楼里面懵懂神伤,徐明远则笑容满面的陪在一侧,今时不同往日,妹妹成了皇后,与他已是位属君臣,再不能如往常一般嬉笑打闹,否则就是犯上呐!
徐丹一时半会都没能接受身份的转变,刚才回府的时候,不要说是哥哥了,便连父母甚至爷爷都要给她行礼下跪,唬的她差点没当场哭出来,徐大小姐生性彪悍什么时候哭过,可见方才一颗芳心惶恐无助到了何等地步。
慢慢的徐丹抬起头,一双美目中射出明光死死盯在徐明远的身上,看的徐明远脊背阵阵发凉
徐明远咽了咽口水,他实在是受不了妹妹眼中带出的无形杀伤,再不开口只怕当场就得落荒而逃,可爷爷交代的任务还没完成,他也不敢走呐,于是硬起头皮道:“妹子皇后娘娘”
“为什么要改口!”徐丹娇喝道:“难不成成了皇后就不是你妹妹了?”
“当然还是,只是”徐明远心里措好辞说道:“只是妹妹如今已经贵为皇后,乃是除了今上以外全大明最尊贵的中宫之主,以后是要母仪天下的,与我虽是兄妹,可哥哥也是臣属,此乃大义”
“我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徐丹冷冰冰得打断哥哥的话头。
徐明远一愣道:“知道什么?”
“知道我这番入宫便会被册封为后,更知道杀我爱马之人便是他的护卫。”
徐明远赶紧伸出手掌起誓道:“哥哥敢以徐家列祖列宗起誓,在这之前绝不知道杀了枣红马的是天子的护卫,之所以知道还是妹妹先前和我说的,至于妹妹入宫册封为后之事,前日听爷爷曾有提及,不过天子的意思谁敢妄度,妹妹一日未被册封,这中宫大位会不会落在妹妹头上,谁又敢保证的了啊。”
徐丹的明眸依旧盯在徐明远脸上:“既然爷爷和你提起过,说明那一日传旨的丁公公必然对爷爷透露过风声,那么你为什么不提前知会我一声,也免得妹妹在金殿之上差点露怯丢丑。”
“我的好妹妹啊!”徐明远叫起屈道:“丁公公只是说中宫之位久悬,今上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入主中宫,其它的分毫未提啊,这事谁能作的了准,若是一开始便和妹妹说你会成为皇后,最后却成了妃嫔,妹妹岂不是要怪罪哥哥言而不实,其实妹妹入宫最紧张的人还是爷爷与哥哥呐,妹妹可知爷爷接到入宫的旨意时候,还以为你在宫里还和在家里一样不知轻重生出了什么变故,吓的脸都白了啊。”
徐丹娇斥道:“我在家里何时不知轻重了?”
“没有,没有,是为兄失言了。”徐明远轻轻抽了自己嘴一下道:“不过妹妹能成为皇后,实在是邀天之幸啊,现在贺喜的宾客都在前厅等候,想要拜见妹妹,妹妹您看是不是该梳洗打扮一番”
徐丹杏眼一瞪:“不去,妹妹是什么性子难道你这个做哥哥的不知道?虽然知道自己的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可心里终归还是想要找个知心人的,柳平阳那小子虽然是个小白脸,可妹妹对他也算知根知底,嫁给他为妻至少不用担心自己受了委屈,可入宫即便是贵为皇后又能如何,和无数的妃嫔争抢一个男人不说,十天半个月的没准才能见到夫君一面,每日里还要担心自己哪一天失了宠幸,便要挖空心思和别的女人勾心斗角,妹妹的性子岂能受得了这般约束,所以妹妹我成了皇后,带给的是王府无尽的荣耀,但对我自身的幸福而言,何尝不是不幸的开始。”
“妹子说这些话的时候还需慎言啊。”徐明远郁闷至极,这天下间还有不愿做皇后的女子吗?估计除了自己这个奇葩妹妹也实在是找不出第二人了吧!而且他对妹妹的说法也不怎么赞同,皇后终归是皇后是皇帝的正宫,岂是寻常妃嫔可比,皇后还用的着争宠吗?
其她妃嫔几个月不见君颜都属常事,按祖制,皇帝每月的初一十五都必须要在坤宁宫过夜的,为的还不就是诞下嫡子储君,只要妹妹的肚子争点气,为今上生下太子,日后大明的江山继承人都是他的外甥,中山王府也必然成为这天下间的第一勋门,声望荣耀也必将达到顶峰啊。
第三百六十一章郁闷的徐大小姐(下)()
“入了宫本小姐也还是这么说。”徐丹气鼓鼓得说道:“你还说那人是喜欢我才立我做了皇后,可本小姐不过与他只见过一面,那人的护卫还杀了我的爱马,还险些废了我一只手,我与他之间自认识起就不怎么愉快,要是这样也能喜欢上我,他是不是也太滥情了些,现在突然间召我入宫,天知道那人安的是什么心思!”
徐明远只觉得头大如斗,天子滥情很奇怪吗?天子讲究的是雨露均沾,要是独宠一人那才会出大事呢,不过这话和徐丹讲估计又要被其怒怼,徐明远很是识趣的闭嘴。
“你怎么还不走!”徐丹竖眉怒道。
“哎爷爷让你去前厅啊。”徐明远郁闷道:“爷爷年纪大了,前些年忧心国事,又要领兵平乱,这身子骨早已经大不如前,这次妹妹成了皇后,他老人家难得开心一回,妹妹总不能让他在一干权贵跟前失了面子吧,到最后他老人家说不得还得亲自来给妹妹陪罪。”
徐丹郁闷透了,身份突然转变,身边的人和事陡然间变得让她都不太看得懂了,原本那么宠爱她的爷爷现在连说话都摆出一副小心翼翼的姿态,让她烦躁的几乎快要发疯,徐明远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现在爷爷在大宴宾客,能被中山王府邀请的自是非富即贵,也都是为了她当上皇后前来贺喜的,她若是不去,爷爷这面子算是丢了个彻底,要是误以为是她对宴客不满,跑来绣楼自不会是责备于她,多半真的是请罪也未可知,现在徐丹只要见到自己亲人要向她下跪,当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知道了,知道了,等会我去还不成嘛!”徐丹无奈只能妥协。
“得嘞,哥哥就在外面等你。”徐明远说完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妹妹性格倔强,能被说动当真是相当不容易啊。
“小慧替我梳妆更衣。”
小慧心里早已是乐开了花,自家小姐入宫当了皇后,她可就是身为皇后娘娘的娘家人又是贴身婢女,以后在坤宁宫必然会是掌事的女官,荣耀岂是在中山王府里面做个贴身丫鬟可以比拟的,小姐也真是的,被册封成了皇后还闷闷不乐的,要是换做是她,只怕早已经乐疯了过去。
说梳妆实际上也就是补个妆而已,今天徐丹入宫参选,即便心里面再怎么不乐意,也必然得要好好装点一下自己,不过入宫的时候穿的衣服多少有些随性,主要是为了突出女儿家的娇艳之美,可现在徐丹已是待婚的皇后之身,要是穿的还是那般随意,只怕除了徒惹人笑也没有其它了,到最后丢的自然还是中山王府的脸面。
徐丹任由小慧将自己身上的常衣一件件除去,最后只剩下肚兜和亵裤,只见小慧拿过几件忖衣替徐丹换上以后,恭恭敬敬的从衣橱里面捧出一件蜀绣精心编织镶满金线的宫装出来,徐丹一见此衣顿时便气不打一处来,她何曾穿过这种规规矩矩的衣服,这件宫装毫无疑问定然是临时定做出来,看看上面绣的金凤,如果不是皇后,任谁穿了都是逾越,这岂不是正好说明她入宫会被立后的事,恐怕唯有她自己一个人被蒙在了鼓里。
“小慧!你是不是也知道!”
小慧被盯的发毛,连忙晃了晃脑袋怯怯得说道:“小姐入宫之前奴婢真的是一无所知,这件衣服还是小姐走了以后主母亲自送过来的,说是让城里最好的裁缝赶了三天才赶出来的,奴婢要是知晓怎么会不说给小姐知道呢。”
徐丹撇了撇嘴,小慧与她自幼一起长大,名为主仆情同姐妹,若是连小慧也瞒着她,这王府上下当真是除了母亲以外再无人能够相信了。
不大一会功夫,小慧便伺候徐丹将宫装换好,原本还带有一丝稚嫩青涩少女顿时变成一位端庄雍容的贵女。
“啧啧,妹妹穿了这身衣服一看就是天生的国母呐。”徐明远连声赞叹,要是让柳平阳那小子见了一定能把眼珠子给瞪出来,直接把肠子都给悔青了,只恨没能早些让他爹来咱们王府提亲呐。
“本小姐这身装扮很美么?”但凡女子又有谁不愿意听到别人夸她漂亮,徐丹也不例外,尽管明知道哥哥会说些阿谀奉承的话来奉承她,可谁让她就是喜欢听呢。
果不其然,徐明远当即一顿猛夸,直把徐丹说成了谛落凡间的仙子,天上少有地下绝无的绝世美女,可惜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尽管徐丹对自己的容貌很有信心,但是今天她看了一位名叫高惜媛的女子,那才是真正的美到骨头里面,任谁见了都忍不住想要去赞叹,当真是冰肌玉骨天生的尤物,这样的女子入了宫必然会成为一代宠冠后宫的艳妃吧,徐丹莫名其妙的升起了一股危机感。
前来中山王府贺喜送礼的官员贵族不在少数,但大多只是留下礼物说上几句奉承的话便告辞走人,能留下来进入宴客厅内饮酒的少之又少,勋贵当中最低也是伯爵;比如福王朱常洵、益王朱由榛、抚宁侯朱国弼、怀远侯常延龄、临淮侯李祖述、诚意伯刘孔昭、成安伯郭祚永、东宁伯焦梦熊等等,官员当中内阁除了被天子留下管饭的史可法外全部到齐,其余各部尚书、侍郎一个级别的高官也坐满了三桌,席间阿谀之词不绝于耳,即便清正如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