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情况的夏添是许元良的心腹,平时和许幼南姐弟的关系也不错,这会儿听许元良这么说,就笑道:“少爷和小姐的关系一向亲密,少爷恐怕是不想让小姐被人蒙骗,少不得要把把关。”
许元良笑了笑,这哪是把关?许从临分明是和邱澹站到了一个阵营。就是不知道那个陆沉光到底有怎样的本事,要知道他家临临可是一向都不怎么待见邱澹,这次竟然被陆沉光激得选择了邱澹?
“罢了,让他们闹去吧。听说有人泄露了南南的身份,这些日子他们恐怕都不会过得太太平,你再派些人过去保护着,我可就只有这么两个宝贝……”
说到这里,许元良忽然顿了一下,然后话音一转,问道:“那个陈幼北和黎漾,怎么样了?”
夏添迟疑了一下,低头汇报道:“刚刚接到的消息,陈幼北只坚持到了第三关。因为您特意吩咐过,所以我们本来想去把她带回来,可是没想到,人不见了。”
“不见了?”许元良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我们搜索了附近近百里的森林领域,没找到人。”
许元良并没有动怒,他问道:“黎漾呢?”
夏添说:“黎漾过了所有关卡,因为受了重伤,已经送到医院去了。”
“竟然过了?”许元良有些意外,笑了笑,道:“等他养好了伤,就把人送到我这里来吧。恐怕,临临和南南要多一个哥哥了。能把自己的身世瞒得一点风都不透,还过了我的考验,看来,我这个儿子,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许幼南蹲在房间里,一连刷了几天陆沉光和唐苑各种场合秀恩爱的新闻,然后又收到唐苑发来的挑衅信息后,终于气得直接摔了手机!
竟然拿到了她的新号码?唐苑也的确有点本事!给她发陆沉光穿着居家服的样子的照片是想干什么?住进陆沉光家里了不起?
许从临和郑琅听见声音,连忙推开房门进了房间,“怎么了怎么了?”
许幼南说:“我要废了唐苑!”
和郑琅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许从临道:“唐苑现在每天都和陆沉光在一起,听说还搬进了陆沉光的房子。你要怎么弄她?冲到陆沉光家里去?你忘了他是什么人?能让你在他家里放肆?”
许幼南冷笑,“冲到他家里去怎么了?我就不信他能把我怎么着!”
郑琅幽幽地道:“那天你在绑匪手里的时候,他可是直接就不管你的死活了。以前的情分还能干什么呢?现在唐苑可是他未婚妻,外面甚至有人在传,唐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他陆沉光怎么可能让你伤了唐苑?”
好几天过去,伤口好不容易有点结痂的迹象,此刻竟然又被郑琅撕开来,重新恢复血淋淋的模样,许幼南气得想搬起椅子往郑琅头上砸!
她跟他什么仇什么怨?非要这样对她?!
郑琅被许幼南那目光看得浑身僵硬,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许从临表示要单独跟许幼南说话,郑琅识趣地出了房间。许从临对许幼南说:“现在不是你去找唐苑的好时候,我最近在想办法将项链从陆沉光那里拿出来,等事情一成,我们就准备回d国,临走时再收拾唐苑和陆沉光不迟。”
许幼南有些心虚地避开了视线,其实项链现在就挂在她脖子上,陆沉光早给她了。之所以一直没告诉许从临,也没告诉许元良,是因为她不想那么快回d国,就以项链还在陆沉光身上为借口,一直待在陆沉光身边。可许从临不知道,现在还在想办法从陆沉光身上下手呢……
想了想,许幼南还是没说实话,要是现在就把东西拿出来,许从临肯定立即就会带她回d国,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弄清楚呢!
可是
“我去找唐苑的麻烦,和你想办法从陆沉光那里拿到项链,有什么关系?”
许从临噎了一下,然后说:“我是说,我不放心让你自己一个人去找唐苑,总得陪着你去,可是现在我没时间。”
“我一个人为什么不能去?多带点人就好了!”
“可是你的身份已经被人察觉到了。”电光石火之间,许从临终于想到一个正经的理由,“你忘了我们以前在d国的日常?有多少次差点死在杀手的子弹下?虽然现在还没人出来确定你的身份,但那些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这种情况下,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出去?”
许幼南被说得哑口无言,捧着脑袋在房间里忿忿地走来走去,“可是我就是受不了啊!一拿起手机就会看到他们俩的新闻!姓唐的竟然还发短信骂我!我就是想和她打一架!你看看那些新闻,照片上她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我以前得意的时候都没笑得这么灿烂过!”
看许幼南这样火大,许从临幽幽地说了一句:“找唐苑有什么用?症结又不在她身上,你该弄死的,不是陆沉光吗?”
许幼南瞪了他一眼,道:“我就是不找陆沉光!我舍不得!怎么了?你有意见?”
许从临一噎,口不对心地道:“没意见。”心里早把陆沉光刮了百十遍,只觉得那男人是越来越讨人厌了!
“没意见就好。你去,给我注意着唐苑,等她落单的时候叫我,我就不信她每时每刻都和陆沉光在一起!”
“为什么要等唐苑落单的时候?”虽然很不想许幼南和陆沉光见面,但许从临还是疑惑,不是应该去找陆沉光质问的吗?为什么反而要等陆沉光不在的时候去找唐苑?
许幼南瞪着眼睛,“问那么多做什么?不想告诉你!”她是要去干嘛的?和唐苑打架啊!要是陆沉光在,又根本不帮她,反而站在唐苑那边,她要怎么办?到时候不仅得丢光脸面,恐怕还得伤透自尊。至于质问她会另找机会的,她又不是面团捏的,真当她可以随便欺负,受了委屈会忍着?
许从临郁闷的领命而去,非常不能理解,现在在他姐心里,陆沉光应该是个渣男了吧?凭什么还舍不得?
出了房间,许从临收到一条消息,看了之后,面色隐隐有些古怪。
他想找陆沉光麻烦,是因为不喜欢陆沉光。郑琅找陆沉光麻烦,是因为他把陆沉光当情敌,可是这个李曌凑什么热闹?
听着下属汇报的消息,陆沉光也是不解地皱着眉头,许从临和郑琅就算了,李曌这是干什么?最近不仅忙着解决那些被许幼南的身份吸引过来的各路人马,还要分神应对许从临和郑琅的找茬,已经快忙不过来了,竟然又来一个莫名其妙的李曌?
从上次李曌和许幼南的相处来看,李曌对许幼南可没有那样的心思。
陆沉光沉着脸,想着是不是得去李家跟李老爷子谈一谈,他孙子在外面这么熊他知道吗?
“生意上总被许从临和郑琅找茬,暗处的行动又被李曌干扰,虽然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不是不能解决,但是我都快累死了!”陆行洲顶着两个黑眼圈,不抱任何期望地问陆沉光:“二哥,我可以回去演我的戏吗?我突然发现二把手这种职位并不适合我……”
余下的话在陆沉光一个淡漠的眼神下消失在了嗓子眼里。
许从临监视了唐苑几天,发现陆沉光现在但凡出门必定带着唐苑。他当然知道陆沉光这是把唐苑当做靶子,把暗处那些对他姐心怀不轨的人都引出来,然后一个个解决,但是这事他可不打算让他姐知道,不然这几天的谋划就白费了。
陆沉光的高调,让唐苑名声大噪,现在几乎没人不知道,唐家小姐才是陆总的心肝宝贝,没见上哪儿都带着吗?先前那许幼南有这待遇吗?
普通人都只对唐家小姐一阵羡慕嫉妒恨,暗处那些闻风而来的人,却已经快压抑不住狂喜的心。能让陆沉光这么在意的,肯定就是许元良那个传说中的私生女无疑啊!
许幼南等得快要没有耐心的时候,许从临终于告诉她,找到机会了就现在,唐苑一个人带着保镖,在外面闲逛,陆沉光没跟着。
许幼南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动作非常迅速地换了一身运动装,扭扭脑袋蹬蹬腿,朝许从临一扬下巴,道:“走!”
几天来一直企图接近许幼南,却被许从临拦着没能成功的郑琅,自然不会错过这次保驾护航增加亲近值的机会,道:“我也去。”
虽然现在唐苑承受了大半的火力,但谁能保证没人将主意打在许幼南身上呢?许元良虽然又派来了人,但有郑家的人跟着,总要多一层保障。于是尽管很不乐意,但许从临还是没说反对的话。
有他看着,郑琅还能怎么勾搭他姐?
唐苑目前的所在地是b市最大的一个商场,许幼南得了具体地址,找了个墨镜带上,直接就奔那处去了。看见唐苑之前,许幼南先看见了她身后跟着的一队极其高调的保镖队伍。唐苑就在那些黑衣保镖之间,姿态十分悠闲地挑选着……婴儿纸尿裤!
许幼南冷笑了一声,恐怕这一心想攀上邱澹的女人,根本就没想过睡了她的根本就不是邱澹吧?
许幼南的出行阵仗自然不会比唐苑小,但为了避免太过高调惹来麻烦,跟来的保镖都是穿着便衣装作路人的模样,她身边就跟了许从临和郑琅而已,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得十分对称。
许幼南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朝着唐苑走去。
还没靠近,就已经引起了唐苑身边保镖的注意,连忙提醒了唐苑。唐苑转过头来,看见许幼南,忽然笑着挑了挑眉,“我可是听人说那三个绑匪都有些来头,出了名的狠辣无常。我家沉光不管你了,你竟然还没缺胳膊少腿?运气真是不错。”又扫了许幼南左右两边的人一眼,嗤笑道:“我还以为,你现在该躲在被窝里悲痛欲绝呢,竟然还有心思勾搭男人?怎么,到我面前来,是来炫耀的?”
我家沉光?勾搭男人?
许幼南弯了弯唇角,抬手取下墨镜,漫不经心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