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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孝廉撇撇嘴:“不要打这些狗屁主意,人心在王~辅臣,所以咱们才更不能动他,否则人心向背,你觉得我们还能待得下去么?”
程孝廉也知道王~辅臣得人心,要不然历史上也不会落得一个自杀的罪名,要知道耿精忠可是被押送到京师凌迟处死的,耿精忠这个人在历史上康熙十五年就投降了,满打满算反叛的时间也不过两年半,最后还落得一个凌迟处死的罪名,而清廷为了陕西的安定只能逼死王~辅臣,可见王~辅臣多么得人心。
只是想的和眼见得毕竟不是一回事,王~辅臣能凭借陕西之地在三藩之乱中左右逢源,还是有过人之处的,如今程孝廉刚刚见到了冰山一角已经被深深震动了,于是坚定了他短期内不和王~辅臣为敌,不打陕西主意的策略。
就在孟轲冲下去不久,张勇也带着人到了,天空中虽然挂着大月亮,但是他也分不清前方有多少敌军,只知道绝对少不了,于是赶紧派人大声招呼着敌军。
这种夜袭对慌乱的军伍能够造成不小的杀伤,但是张勇这边一招呼,那边人心立刻就安定下来了,既然大帅派人赶到了,那肯定能逃出生天。
而程孝廉那边也不确定张勇到底来了多少人,再说了打下去必定会把张勇的人全都引过来,他可不想打这种糊涂仗,反正已经给佛尼埒造成了足够的杀伤,也就没必要赶尽杀绝了,于是立刻鸣金。
王~辅臣正在军阵之中,听到了鸣金声大怒:“谁在鸣金?”
身边的副将赶紧说道:“山坡上的明朝的殿下,看样子张勇来了不少人。”
“来便来了,真刀真枪的老子还怕他不成?”
“将军,这夜里作战总归是糊涂仗,咱们手下的士卒也看不清楚敌军,咱们还是先撤了,今天夜里已经杀了不少人了。”
王~辅臣摆摆手:“撤!”
张勇自然不会追击,立刻收拢残部,开始回撤,回撤的路途之中,他已经在想怎么处置佛尼埒了。
杀了他?固然可以,就算这件事报到朝廷,皇帝也说不出什么来,但是这样的话军中可就没有满清八旗的大将了,就算他临时找一个人来充数,能得到朝廷的信任么?还是朝廷觉得他已经脱离掌控了?
张勇不想办这种事情,佛尼埒虽然有过,但是报到朝廷,朝廷只会觉得在自己的指挥下打了败仗,一旦他们对自己失去了信心,再无东山再起的机会。
所以他要保证在皇帝的眼里,尽量减少瑕疵,得到朝廷的信任,他就能平步青云,也能在这乱世中建功立业,否则建功立业就变成了虚幻。
这个时候军中的战损已经统计出来了,张勇的骑兵损失不到百骑,而佛尼埒的大军损失超过了两千人,可以说是一场惨败。
佛尼埒这个时候也心惊胆战,他一开始只想到了打赢了这场仗如何如何,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打输了怎么样,想到张勇之前跟他说过的杀头的事情,他只觉得两条腿都开始软了。
等回到了大营之中,佛尼埒立刻跪在了地上:“末将,末将死罪。”
张勇看了他一眼:“之前我是怎么和你说的?”
“大帅让末将不得出击。”
“你为何出击?”
“末将接到了莫洛将士的密报,说王~辅臣要连夜撤退,来不及禀报大帅,这才贸然出征!”
张勇一把抓起桌案上的砚台就砸到了他的脸上:“事到如今你还敢编造谎言?”
佛尼埒被砸了一下,赶紧开始磕头:“是末将猪油蒙了心,末将不该贪功冒进。”
“我早就查清楚了,你早得到了消息,却伪造本帅的帅令,说什么密令你奇袭敌营,按照大清军律,你该如何处置?”
“斩首示众,家人没入奴籍。”
“你知道就好!”
佛尼埒的头磕得更狠了:“大帅,末将一时猪油蒙了心,你再给末将一个机会,末将绝对不敢再违背大帅的意思。”
张勇慢慢走到他的近前,咬着牙齿:“若再有下次如何?”
“末将愿提头来见!”听到这句话佛尼埒知道自己的人头算是保下了。
张勇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斩杀佛尼埒,路上他已经把利弊想清楚了,留着他好歹这个人还算是听话,若是杀了他,朝廷再派一个骄纵的来,更难招架。
但是就算不杀他,也得让他长个记性,要不然下一次他还会贸然行事,所以才有了之前的对话。
张勇阴沉沉地说道:“今夜本帅派你奇袭敌军,你与王~辅臣互有损伤,不胜不败,明白么?”
佛尼埒眼神之中猛地闪过了一丝精光,他算是明白了,张勇这是要帮他洗脱罪名,要不然别说是别人,他自己营里的将士就得反了他,到时候他再也难以领兵了。
想到这里赶紧又重重磕了几个头:“末将什么都挺大帅的,这就给朝廷上书,王~辅臣狡猾,夜袭之中互有胜负,我军定在一个月之内击败王~辅臣,夺回平凉!”
张勇点点头:“若是你的蠢事泄露出去半句,你这个将军估计就当不成了,你自己掂量着办!”
佛尼埒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末将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军中的士卒也会让他们守口如瓶,今天夜中大战我们互有损伤,不是被人埋伏了!”
(本章完)
第407章 留后手()
外面大战的结果很快便传到了王进宝的耳朵里,他心中只有阵阵冷笑,心说吃肉不成反被骨头崩了牙,这下看你们如何应对。
但是军中便传下了大帅的命令,说是昨夜战事之中,佛尼埒将军在大帅的密令之下偷营,谁知道敌方狡诈早有准备,大军在佛尼埒将军的带领下与敌军奋力搏杀,最后斩杀敌军士卒两千人,算得上一场小胜。
王进宝听到这里差点气炸了,你们还要不要脸了?明明是被人家杀了一个回马枪,偏偏厚着脸皮说与人家势均力敌,真以为他王进宝是瞎子聋子么?
但是大帅既然这么说了,军中的将士也就信了,毕竟昨天夜里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清楚,若是其他人斩杀了两千士卒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是这种伎俩瞒不过王进宝,他心里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愈加觉得憋屈,但是也只能忍下不说,毕竟他根本没有能力与张勇争些什么,就算他真的上折子把真相说出来,朝廷信他还是信张勇和佛尼埒都是显而易见的,所以他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再说王~辅臣直接到了程孝廉的大营之中,伸手就把佩刀拍在了桌案上:“今天夜里为何撤军?张勇他们只会阴谋诡计,要说真刀真枪地打,他们根本不是对手!今天不撤军,我就能把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程孝廉呵呵笑了一声,伸手端起了茶壶给王~辅臣沏了碗水:“老将军作战辛苦,暂且喝口水润润嗓子。”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王~辅臣一看这样也只能把怒气压下一点,端起碗来一饮而尽:“你不知道,要是以前有这种机会,我早把张勇打到西域去了,哪儿还用得着被他逼到这个份上?”
程孝廉点点头:“我知道老将军英武非常,但是夜中作战士卒们总归是不习惯,要是万一张勇他们想出点什么阴谋诡计,咱们军中士卒一慌,这场仗很容易满盘皆输,张勇输了还能退回临洮府,咱们若是输了,就算退回陕西,也没有再战的能力了,所以必须要谨慎行事,况且咱们已经把佛尼埒打得落花流水,占了大便宜了。”
王~辅臣想了想:“算你说的有道理,还是你们这些年轻人脑子好使,短短两三天便弄出了一个局,让佛尼埒心甘情愿地中计。”
程孝廉笑了一声:“关键还是老将军勇猛无敌,佛尼埒就算是想要抵挡也抵挡不住啊。”
王~辅臣哈哈大笑:“小子,你一个大明的殿下,用不着拍我的马屁,我自己的几斤几两现在已经知道了,今天你答应了,就按咱们的约定,以后的战事我便听你的,打了胜仗,咱们说好的金银我还能再给你加三成,绝对不让你们吃亏如何?”
“能得到老将军的赏识,小子不胜荣幸。”
王~辅臣猛地站起身:“不过我也要把丑话说在前头,你小子可别想打老子陕西的主意,不然的话,老子可会翻脸不认人的。”
“老将军尽管放心,我们的对手是满清,从来都不是老将军。”
“那就好,我先回营休息了,有什么安排只管派人告诉我就是,我绝对不会阳奉阴违。”
王~辅臣迈步走出了大营,程孝廉算是松了一口气:“咱们总算是在陕西站稳脚跟了。”
杨有财冷冷地看着王~辅臣的背影:“这个老东西太骄狂了一些。”
“人家骄狂自然有骄狂的资本,你还在锦衣卫端茶递水的时候,人家就已经名扬天下了,跟他是比不了了。”
杨有财撇撇嘴:“得意个屁,吕布天下无双,最后还不是落得一个白门楼授首的结果,他虽然功夫厉害,但是这又不是武林中人比武切磋,一个人再厉害也左右不了战局。”
程孝廉挠了挠头:“好了,你就不要得理不饶人了,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经过了这场大战,佛尼埒肯定会谨慎再三,再想诱他出战就不容易了,不过锦衣卫一定要发挥作用,时刻探听敌军的情况,我要时刻掌握敌军的动静,才能明白张勇要做什么。”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昨天夜里王进宝是不是没有动静?”
“王进宝的大营一直没有动静,倒是张勇的人过去传了几次话,但是不知道传的是什么话。”
程孝廉点点头:“昨天夜里如此紧急的情况,张勇为何不通知王进宝出战,难道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杨有财苦笑一声:“这些事我可探听不出来,不过这件事也算不上奇怪,昨天夜里张勇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