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外满身湿透了的少年在静静沉默着,他就这样耷拉着右臂一言不发看着揽月。许久,他先是轻轻而坚定十足的摇了摇头,他似乎又慢慢抬起头去向某个方向看了一眼,继而他竟是浅浅弯了弯嘴角,奕天轻声道:
“很抱歉,但我不会认输的。”
揽月一时愣住,他突然面色有些狰狞看着那狼狈至极的少年怒道:
“你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呀!你已经向我证明了你的实力,我也完全认可了你,这样难道还不够吗?!算是我拜托你麻烦你认输吧,这样下去除了只会对你造成更多的伤害外你又哪还能有哪怕一点点胜算?!”
奕天好一会的沉默着,片刻,他慢慢抬起头来向揽月看去,他一字一句说道:
“我不会输也不能输,因为这场战斗……原本就不属于你和我。”
“好!”
揽月终于是被激起了熊熊怒火,他慢慢将手中的格斗刀压了下来以刀锋指对着不远外的少年一字一句道:
“既然如此,我就如你所愿,用我的全力来回馈于你!”
……
一如揽月所说,接下来五分钟左右的战斗几乎完全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厮杀。
奕天本已因为右臂的伤势丧失了作战能力,即使后来他做出了放弃整个右臂的选择以规避丧失一时的作战能力,但这样的伤势显然也成了他无法翻盘的致命点。
麻木总是一时的。
时间过得越久,渐渐回过神来的神经将传回越加汹涌的痛楚,更何况本如揽月所说,即使是全胜时期下的他也不见得能在近身格斗中从揽月手中讨上好。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胳膊断了的事是一件事实,那个可不是什么虚拟影像!”
揽月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接下来的战斗之中砍了面前这小子多少刀了,除了能勉强避开致命伤害外,眼前这小子身上已经挨了无数下自己手中的格斗刀。
揽月一边隐隐感觉到这小子简直就像是个打不死的小强,一边又有些恼火于对方总是能在每一次受伤之后极快的恢复状态再一次黏着上自己。
可是……
揽月在又一次对奕天造成划伤类的伤害之后终于有些不耐烦了,他已经不需要去看积分了,打从奕天断了右臂起到现在,别说他还想对自己造成什么致命伤害,便是哪怕在自己身上划出一个小小伤口少年也没能做到。
自己积分怕是已经成倍超越于少年,但让揽月搞不明白的是,即使如此,眼前这个小小的身影依旧还是没有放弃,他依然还在胶着自己进行那仿佛没有尽头一般无效的攻击。
突的!
“嘶!”
揽月下意识的嘶了一口气,他抬起手向自己的右手看去,却是自己出神间不经意的被眼前这小子在手上拉开了一个小小的伤口。
揽月看着带来着不过只是被擦破皮般的右手忍不住的皱眉,他突然有些勃然大怒,他一把伸出手去,突的狠狠掐住了奕天的脖颈将对方直接拎了起来怒道:
“你够了吧,这种过家家的游戏难道还没玩够吗?”
奕天被他掐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左手之中的格斗刀便在此时也掉落在了地上。
“你已经输的不能再输了!”
揽月怒看着眼前在拼尽全力想用左手掰开自己手腕的少年道:
“现在给我乖乖认输,然后叫医疗队进来给你看看你的肩膀!”
“不……不。”
即使被掐的喘不过起来,被拎离了地面的少年依然坚定的摇了摇头。
揽月盛怒之下一指正在飞速流逝中的倒计时牌道:
“不过只剩下五十秒而已,你难道还能在这五十秒中搞出什么翻盘之举来吗?!现在给我认输!”
“不……不!”
奕天的脸色因为窒息已经渐渐开始转化成了青色,他依然在奋力试图掰开着揽月掐着他的手,揽月真的是快叫这小子的固执给搞疯了,他突然眸色一冷,手中的格斗刀高高扬起“嚓”的一声就朝着奕天的腹部插了过去!
“你的白日梦做够了吧?还不放弃吗?!让我明白点告诉你,我这一下不光有造成致命伤害二十分的几分,还有击中同一部位多余的十分,像你刚刚那样仅仅我手上造成擦伤才能得到三分而已!你是不会计数吗?!!”
虽然明明知道对身体造成不了实质性的伤害,但这种生生贯穿了整个身体的痛苦,这种被一柄利器生生戳穿了整个身体的疼痛,奕天觉得自己腹部像是被绞了一般的疼,揽月见都已如此他还是咬紧牙关不松口,大怒之下又生生将那插进对方的格斗刀骤然一把拔了出来!
便听“哇”的一声惊呼,一口鲜血,直直喷上了揽月的面,与此同时,中控室里的工作人员已然站起身来惊呼道:
“二爷,属下要求马上强制性停止比赛,数据显示战斗人员奕天已经濒临……”
决然伸出的一只手,背着身子依然将目光沉浸在场中的男人此刻仿佛已然化作了一座古老的雕像般。
“二爷!”
工作人员在场中揽月又一次用格斗刀贯穿少年时忍不住再次惊呼。
“闭嘴!”
工作人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素来风轻云淡的男人竟也有如此面目狰狞青筋暴起的一面。
终于——
“滴”的一声响,二十分钟倒计时归于四个零。
刚刚面容可怖十足的男人仿佛这才回过神般怔怔向赛场之中转头看去,但他突然看到了,那刚刚被揽月松了开来像一滩泥一样摊倒在地的小小孩子突然勾起唇角轻轻微笑了一下。
继而——
短暂的沉默之后,场馆之内一切虚拟景象尽数消散,便听好听的女声宣布着结果:
“三十三比三十六分,该场比赛胜出者,奕天。”
……
【五十、积分上的猫腻】()
“三十三比三十六分,该场比赛胜出者,奕天。”
“怎……怎么会?”
揽月目瞪口呆极为震惊的仰头看向那显示着二人最终比分的电子大屏幕。
一切的虚拟的场景随着比赛的终结而消散,不光滂沱的雨势,便是二人身上沾染的污泞也就此烟消云散。
除了……
那面色苍白此刻单膝跪于地面正用左手捂着右肩头的少年缓缓抬起头来,他同样向大屏幕上的比分看了一眼,片刻——
“你太轻敌了。”
奕天如雪一般的面色之上已不见一丝一毫的血色,但他还是勉强勾了勾嘴角,他用左手肘碰了碰自己腰间计分的电子腰牌以此示意了一下揽月的道:
“从那时跳起来的一刀后,你应该没有再看过你的积分吧。”
这是一句事实,毕竟……从少年的胳膊断了开始,揽月压根就不需要再去看自己的积分,毕竟奕天也就仅仅只划伤了自己的手指一次而……
揽月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他傻傻低头向自己腰间的腰牌看去,如果说对方比自己多出来的那三分是来自于最后那下被划伤的手指,那么…。。。
“难道说?”
揽月有些不可置信的向单膝跪倒在眼前的少年看去,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错……”
“叮当当”的一路响,奕天突然一扬手,他将依然握在手中的那只材质特殊的“橡胶棒”丢向了揽月的脚下,他脸色极其苍白继续用左手狠狠扣住右肩头道:
“打从一开始,我会选择以如此大的牺牲……”
奕天歪歪头,他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右臂又道:
“去接下你那样的一招,为的从来都不是什么仅仅追平我二人之间的分数那么简单的事。”
揽月下意识的眯着眼睛看向眼前这个脸色已经找不出一丝血色来的少年,他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还是忍不住道:
“可是……为什么我只有三十三分,也就说从那时起一直到结束时我的攻击系统都没有录入积分之中,这怎么可能……”
一个“能”字骤然卡在他的喉口,揽月一时愣住,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慢慢低下头去,他的目光先是定睛向自己脚边少年刚刚丢来的“橡胶棒”看了一眼,继而,他又向自己手中握着的这根“橡胶棒”看去。
揽月懂了。
奕天猜到揽月大概已经想明白了这隐藏在分数之间的猫腻,他面色勉强微笑了一下道:
“没错,问题就出在当时的这两柄格斗刀上。”
奕天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自己刚刚丢在揽月脚下的那把又将目光定睛在揽月手中的“橡胶棒”上淡淡道:
“如果你还记得,我曾经在你摔在地上还没能爬起身来的时候专门用我……”
他用左手拍了拍自己的右肩头道:
“用我当时已经受伤极重的右手想要去捡起你掉在地上的格斗刀,我那样的举动并不是为了要剥夺你的武器或是逞能。毕竟如果只是要剥夺你的武器或者逞能……我一定不会选择用受伤如此严重的右手去捡,之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还坚持选择用右手的原因是……”
“你得确保……当时必须是两柄格斗刀在你手中运行,你的左手当时拿着的是你自己的格斗刀,所以你只能选择用右手去拿它。”
揽月接下了少年的话音。
奕天轻轻点了点头,他向现在已经显现出巨大玻璃窗的二楼中控间望去,他就这样静静看向中控间的方向慢慢道:
“工作人员说过,我们身上的衣服,它现在的系统还不能够承受一次性运行两把‘橡胶棒’的情况,他说这样会给衣服中的系统造成极大负荷,而他们现在还处于努力修复这个bug的状态。”
揽月听到此处不由得咬紧了牙关道:
“那么你又怎么能够肯定在承受了这样的负荷后,就一定会破坏你衣服上的计分系统从而让积分实效呢?!”
“我并不能肯定。”
少年轻轻摇了摇头,他的肩头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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