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能让郇、耿两国灭冀,郑忽已经算是少出了一份力,这么算下来,其实还是赚了。
邓荒却向高渠弥质疑道:“冢宰之策甚善,然臣恐二国互通,届时,我有背信之名,且二国或将连兵伐我!”
高渠弥闻言一笑,胸有成竹的道:“邓大夫多虑矣,得冀,大利也,苟邓大夫据此大利,将如之何?”
邓荒恍然大悟,道:“深藏以避之,不轻出也!”
“然!”
高渠弥击节表示赞同。
他正是准备利用两方都贪利的心理。
像后世的楚怀王是怎么被张仪用六里地欺骗的,无非是贪利二字而已。
很多时候很多问题,统治者其实还不如普通人看的明白。
曹刿所谓肉食者鄙,未能远谋,就是这么个意思。
“大夫之言甚善!”郑忽对高渠弥的献策极为满意。
虽然有些无耻,但不可否认这确实不失为一个良策。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达到目的的办法有很多种,只要能得到想要的结果,什么过程其实并不重要。
要知道,这是政治,政治难道还要讲究君子风度?
搞政治的君子向来会死的很惨的。
而且来说,姬姓郑氏这一脉还真没有君子的基因。
那些黑历史,郑忽现在都不好意思去扒。
而若干年之后,那些黑历史却成了郑国先人雄才大略的证据,郑忽他老爹庄公、祖父武公、曾祖桓公,三个黑历史最多的人在后世竟然被尊为郑氏三公。
所以说,历史向来是相当讽刺的,是非功过留于后人评说终究还是抵不过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郑忽若是最终能够窃晋强郑甚至统一天下,别管他耍了什么手段,总会有人为他洗白的。
郑忽现在对此看的很明白,也不管什么身后名或者说世人的评价之类的,只要能够顺利的解决问题,别管耍什么手段,他都愿意一试。
“大夫既有此筹谋,此事便交与大夫处置!”郑忽直接拍板,将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了高渠弥。
“唯!”
郑忽相信以高渠弥阴人的能耐,一定会把事情办的很出色。
最重要的征伐方略既然已经定了下来,剩下的就是处理各方关系。
首先,郑忽是晋臣,这种事无论如何都要向小子侯汇报一下,表面上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其次,郑忽和曲沃关系这么暧昧,这样的事和曲沃通一通气,曲沃也会对郑忽比较放心。
如果这件事,郑忽不向曲沃和翼城两方通报情况,总有些人会胡思乱想,届时,万一有人拖后腿,郑忽虽然不惧,但终归是个麻烦。
实力不够强大,装孙子还是必要的。
“等我灭了这三国,并且消化下去之后,曲沃和翼,哼哼。。。。。。”郑忽确实对现在这种夹缝生存的状况已经相当不满了。
而灭郇、冀、耿三国既是改变这种境况的契机,也是郑忽将在晋国崛起的前奏。
无论如何,一定不容有失。
“仇!”
“卑下在!”
“吾命汝至翼,将吾欲三国之事告于翼侯!”
“唯!”
“陈戎!”
“卑下在!”
“尔至曲沃!”
“唯!”
郑忽这俩贴身护卫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已经分别成为郑忽与翼和曲沃的接头人。
二人做事手脚也比较干净利落,郑忽之所以能在翼和曲沃之间左右逢源,这二人功不可没。
布置完这些任务,郑忽又关心了一下粮秣和甲兵以及其他的一些内政后勤问题,得到的答复也比较让他满意。
于是,这场会议便这样圆满结束。
接下来,郑忽只需要静候就可以了!
。。。。。。
第236章 郇为长()
郇国国都郇邑,此时,郇伯正在大殿之内接见前来造访的高渠弥。
定计之后,高渠弥决定亲自出使郇、耿二国,郇国是他出使的第一站。
郇国与郑忽同姓,初封者乃文王第十八子郇伯。
说起来,当初武王封他的十八弟于郇,是有特殊意义的。
主要原因在于郇国盛产食盐。
郇国所在的地方,后世称之为临猗。
战国时期著名的大盐商漪顿就是发家于此。
历史上曲沃武公灭郇,将地赐给了荀息,荀息就是晋国智氏的始祖,智氏的崛起固然有政治上的原因,但专擅食盐之利也给智氏提供了强大的经济支撑。
要知道,食盐从古至今都是属于战略物资,尤其在古代,谁要能得到一产盐丰富的产盐地,发家致富都不在话下。
郑忽原本是不知道郇国盛产食盐的,后来出使郇国时才发现这一风水宝地。
不仅如此,根据郑忽搜集的情报来看,包括晋国在内的周边其他国家,冀、耿、杨、贾、霍、梁、芮等,吃的都是郇国的食盐,就是成周,也有一部分食盐来自郇国。
可以说郇国就是一金灿灿的聚宝盆,而且还是扼住别国咽喉的那种聚宝盆。
郑忽垂涎这块土地已经长达近一年之久。
只能说好吃不怕晚,郑忽一直都没有轻举妄动。
高渠弥向郑忽的献策,虽然没有明说,但实际上也有顾忌郇国这一块的意思在内。
郇国这一块牵扯太大,不可轻动,不然容易引起其他国家的敌视。
“外臣代主上敬问郇伯安!”
“寡人躬安,劳烦世子挂怀!”郇伯回礼道。
对于郑忽,郇伯一直还比较尊重的,倒不是因为郑忽的郑国世子身份,而是他一直认为郑忽是同道中人。
当初郑忽访问郇国时,送了他一件襌衣。
襌衣的妙用就不用多说了吧!
反正自从郇伯得到这件襌衣之后,小日子过的挺滋润,那个酸爽……就别提了。
不过,襌衣虽好,也有玩腻的时候不是。
毕竟,人大脑中的多巴胺分泌,在相同的刺激下会出现递减的趋势。
所以,郇伯现在迫切需要一种能够代替襌衣,刺激他大脑中多巴胺分泌的物什。
郑忽“博学多闻”他是知道的,如果郑忽愿意给他提些建议,或者再送给一件能够媲美襌衣的物什,他是十分乐意的。
问题是,他现在面对的是高渠弥而不是郑忽,又有郇国一干大臣在场,他实在不好开口。
“未知世子遣大夫前来所为何事?”郇伯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某些躁动,向高渠弥询问来意。
高渠弥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郇伯不解,向高渠弥询问道:“大夫何故如此?”
高渠弥闻言,立刻转变为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样,道:“郇伯竟然不知?前时吾主使冀,冀侯以为吾主乃流亡之人,不足畏也,竟出言相辱,臣常恨不能死之!”
高渠弥表现的怨气极大,郇伯隐隐都有些心悸。
毕竟高渠弥纵横战场这么多年,身上的凶悍之气在发怒时展露无疑。
郇伯一个只知吃喝玩乐安享太平的主,畏惧这种气场实属正常。
至于冀侯有没有折辱过郑忽,大概是没有的。
不过,现在高渠弥说他有,那他就有。
这种事想栽赃嫁祸太容易了,除了两方之外又没其他人在场,编造起来外人也难辨真假。
“吾主以为郇伯,文王后也,河东同姓之国以郇伯为长,长者在,吾主不敢擅专,故遣臣至此咨问以郇伯之意!”高渠弥再次行礼,向郇伯表示感激之意。
郇伯回礼,连称不敢,心里面却被高渠弥的那句河东同姓之国以郇伯为长捧的极为高兴。
人在高兴时,总会头脑发昏,作出一些不那么理智的行为,郇伯大概也是这样。
郇伯接过高渠弥的话头,大骂冀侯竟然敢行如此无礼之事,这简直就是不把他这个郇伯放在眼里。
之后又拍着胸脯保证,说他一定会为郑忽讨还公道之类的话,听的高渠弥是感激涕零,接连称赞郇伯真是当世的楷模,诸姬的榜样。
接着,高渠弥趁势提出和耿国一道合兵攻打冀国的建议。
高渠弥保证,如果能攻下冀国,郑忽除了要拿冀侯泄愤之外,其他的无论珍宝、土地还是女人,郑忽都一概不取,全归郇伯所有。
郇伯得到高渠弥的许诺,说不动心是假的,不过他还有一点疑虑,那就是这个分赃协议,耿国会不会同意。
郇伯还是有点脑子的,至少他还没被高渠弥吹捧之言和所画的大饼搞的分不清东西南北。
这样的疑问对高渠弥来说自然算不上什么,来之前他已经作了充分的准备,很多问题也已经打了腹稿,其中就包括这个问题。
“郇伯勿忧,如郇伯信任臣,此事便交由臣处置,臣必不敢使郇伯出师而有无功之虞!”
高渠弥的这个保证其实和放屁没什么区别,他要真帮助郇国解决了这事,还怎么挑起两国之间的争斗。
他这不过是敷衍之词罢了!
即便灭翼之后,郇伯遣人责问,他直接一推二五六也就是了。
大不了陉庭出兵帮助郇国打耿国,等回师的时候还能顺道灭了郇国。
总而言之,无论怎么玩,陉庭是不会吃亏的。
但这些事郇伯是不知道的,他还以为高渠弥和郑忽是在真心帮助他。
郑忽是什么人,同道中人啊!
既然是同道中人,怎么可能会欺骗他?
人总是下意识会信任一些和自己有相同爱好和类似经历的人。
就像心理学家在教授安慰人的方法时,总是会说:“表现出感同身受的一面或者一句我可以理解你,我也有这样的经历,更能让被安慰者敞开心扉!”
高渠弥有郑忽这个郇伯同道中人的加持,他的话,郇伯自然是不会怀疑的。
“善,大夫诚能如此,寡人愿以白壁二双,金二百为谢!”
郇伯还算讲究,还知道给高渠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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