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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先锋,不是项烨心里想要的,先锋是一支军队中最先与敌人遭遇的人,渡过黄河之后,楚军面对的不是几万几千的敌人,而是整整四十万大军。
项烨知道这一战最终楚军会夺取胜利,可他却不知道在史书中从未被提及的他在这一战中是怎样的命运,若是因为做先锋死在了巨鹿,那才是亏到姥姥家了。
点齐兵马之后,项烨无奈的领兵出发了。
军令已下,大战前夕,违抗军令,等待他的必然会是极刑。若是不违抗军令,听从项羽的安排,到了战场上随机应变,生死不过五五之数,若是能够侥幸活下去,将来一定会受到项羽重用,只要项羽给了他足够的兵权,他就有信心改变历史。
他有着比身边任何人都突出的优势,他知道将来的历史发展,只要他手中拥有足够强的力量,他就有信心将整个楚汉的发展给逆转过来。
英布和蒲将军率军朝着巨鹿以南的秦军扑了过去,章邯得到消息的时候并没有给予十分的注意,他的主要注意力放在停留在黄河岸边的楚军主力身上,项羽才是他真正担心的敌人。
一座座木制箭楼在巨鹿城南面的道路上林立着,就好似一根根笋子般杵在那里。
英布远远的朝那些箭楼看了看,对身旁的蒲将军说道:“蒲将军,你看秦军箭楼那么多,而且在箭楼旁还围着栅栏,想必他们对这里的防守十分重视,我军该如何夺取这里?”
“呵呵!”蒲将军朝那些箭楼看了看,有些不在意的说道:“英布将军想必是忘了项烨将军最爱用的招数。”
“什么招数?”英布拧着眉头看着蒲将军问道。
“蒲将军微微一笑,对英布说道:“用火!箭楼均为木制,让弓弩手手将火箭射到其上,必然会引起秦军恐慌,我军到时再借势冲杀,定能事半功倍!”
听到这个办法,英布猛的一拍大腿说道:“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只是秦军在箭楼之上,秦弩又比我军的弩箭射程远,恐怕我军弓弩手还未冲到射程之内,就会被他们射杀,如之奈何?”
“将军莫忧!”蒲将军摆了摆手说道:“弓弩手所要做的,无非是在他们的箭楼上点火,派出盾阵作为掩护,等到大功告成,再让他们随军冲锋便是!”
英布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说道:“蒲将军妙计!断绝秦人粮道乃是我军制胜关键,此事宜早不宜迟,不如即刻向秦人发起进攻,先为解巨鹿之围拔个头筹再说!”
蒲将军点了点头,对身旁的偏将说道:“即刻命令盾阵准备,弓弩手携带燃物,主攻秦军箭楼!”
“得令!”偏将应了一声,扯了扯缰绳,转身朝身后的楚军喊道:“盾阵出列,弓弩手并于其中,箭矢绑上燃物,向秦军箭楼进攻!”
偏将喊声刚落,数千楚军走出阵营,朝着秦军箭楼推进。
秦军的每个箭楼上,都有五名手持秦弩的秦军在时刻注意着出现在他们视野里的楚军。
“快去禀报上将军,盗寇袭击粮道!”当楚军盾阵朝前一步步推进的时候,一个箭楼上的秦军军官探出头朝下面保护粮道的秦军喊道。
在他喊过之后,下面的一个秦军军官立刻翻身跳上马背,朝着章邯的帅帐方向冲了过去。
“盗寇来袭!放箭!”在楚军盾阵推进到秦弩射程之内的时候,箭楼上的秦军军官朝着四周箭楼大声喊道。
随着他的一声喊,箭楼上的秦军纷纷向顶着大盾的楚军射出了弩箭。
最前面的两排楚军大盾朝前,一步步的向前推进,跟在他们后面的持盾楚军则把盾牌顶在头上,分列两侧的楚军把盾牌挡在身侧,组成一个严密的盾阵。
许多楚军弓弩手猫着腰,躲在盾阵里,一步步的秦军箭楼靠近。在他们箭壶里的箭矢上,全都包裹着一层厚厚的麻布,这些麻布又都被灯油浸泡过,原本雪白的麻布被浸泡后,显得有些油亮亮的发黄。
秦军的箭楼布置的十分紧密,射出的弩箭从四面八方朝着楚军盾阵飞来,可楚军的盾阵却是拼凑的十分紧密,弩箭几乎全都射在了硕大的盾牌上。
第一六二章 巨鹿之战6()
楚军盾阵一步步的朝前推进着,秦军弩箭射在大盾上发出“笃笃”的响声,在盾阵内的楚军虽然置身于弩箭之下,却丝毫不慌张的朝着秦军箭楼继续推进。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五十步!终于,楚军移动到了弓弩能够准确射中秦军箭楼的位置停了下来。
躲在盾阵内的楚军弓弩手蹲在地上,纷纷从怀里摸出火石,“嚓嚓”的点了起来。
箭楼上的秦军见楚军盾阵停下不动,一边向下发射着弩箭,一边关注着楚军的动向。
突然楚军盾阵向四周散了开来,在盾阵散开的缝隙中,一排排弓弩手现出身来,把点燃的火箭朝着秦军箭楼射了出去。
漫天飞火如同流星雨般向着箭楼扑了过去,箭楼上的秦军只觉得眼前的天空一片通红,许多箭楼瞬间就**满了燃烧着的火箭。
射出火箭之后,楚军盾阵立刻又并拢回去,把弓弩手重新护在盾阵中间。
“救火!救火!”箭楼燃烧起来之后,先前下令放箭的军官高声喊了起来。
秦军手忙脚乱的扑打着燃烧起来的火焰,可射在箭楼上的火箭有许多是钉在他们扑打不到的地方,一些秦军脱下衣服,探着身子,不顾性命的扑打那些伸手够不着的地方。
“杀!”见附近的箭楼全都着了火,英布一挥长枪,率先朝着秦军扑了过去。
已经冲到距离秦军只有五十步的盾阵见英布冲出,“呼啦”一下四散散开,跟在英布身后朝着秦军冲了过去。
楚军弓弩手刚点起第二批火箭,见盾阵散开朝着秦军扑了过去,也一边跑一边把火箭朝着秦军射了出去。
箭楼下的秦军见楚军发起了冲锋,连忙摆出秦弩,可是还没等他们把弩箭上弦,楚军射出的火箭已经劈头盖脸的扑了过来。
许多秦军被火箭射中,身上带着火焰倒了下去。也有一些秦军被火箭射中后并没伤及要害,怪叫着连扑带打的扑着身上着火的地方。
仅仅只是这一耽搁,英布已经率先冲到,他一提缰绳,胯下战马长嘶一声,纵身越过秦军设下的栅栏,杀进秦军之中。
英布身后,楚军盾牌兵最先赶到,他们冲到栅栏前,用盾牌抵住栅栏,使足了浑身的力气朝前推。
“哗!”一阵栅栏倒地的声音过后,楚军从栅栏倒下的地方如潮水般朝秦军扑了过去。
四五个楚军官兵手持长矛,并排朝着秦军冲了过去,一群秦军见他们冲来,连忙上前阻拦。
那几个楚军中有一个人见秦军冲近,凌空跃了起来,一手持矛一手持盾,手中长矛狠狠的朝着下面的一个秦军扎了过去。
“咔嚓!”一声,长矛透过皮甲,自秦兵的肩头刺入,从脊背贯穿出去,楚军手中的长矛也因为承受不住强大的阻力断成两截。
刺死这个秦兵,凌空跃起的楚军双脚也落在了地上。落地后,他并没有停下动作,手中盾牌一抡,朝着旁边的另一个秦军抡了过去。
那秦军感到耳旁风起,连忙转脸想要看看是什么朝他扑了过来。他的脸刚扭过来,只觉得面门上一阵闷疼,一只硕大的盾牌已经猛力的盖在了他的脸上。
被盾牌砸中的秦军哼都没来及哼一声,面门上糊满鲜血,一头栽倒在地上,于此同时,他身旁的同伴也纷纷被紧跟着冲上来的楚军用长矛刺死。
“把盗寇杀回去!”负责这一段粮道防务的秦将见英布领军冲破栅栏,连忙纵马朝着英布冲了过来。
“杀!”在秦将冲近之后,英布大喝一声,手中长枪笔直的刺向秦将的心窝。
秦将连忙抬枪格挡,他的长枪与英布刺过来的长枪相交,手臂上顿时感到一阵发麻。紧接着胸口一疼,英布的长枪已经扎进了他的心窝。
一合,仅仅只是一合,秦将就被英布挑于马下。
秦军失了主将,乱做一团,此时蒲将军也已经率军赶到,秦军的箭楼也被楚军推倒,箭楼上的秦军不是被摔死,就是被涌上来的楚军用长矛或是佩剑刺死。
战斗仅仅只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秦军用了几个月建造的粮道,只花费了一个多时辰就被楚军摧毁,无数粮车被楚军劫掠。
英布在那些缴获的粮车前转悠了几圈,拧着眉头思索了一会,最后把手臂一挥,对楚军喊道:“把粮车全部烧了!”
“将军,我军渡河没带多少口粮,把粮食留下,兄弟们也不至于饿着肚子打仗啊!”一个正站在粮车旁欣喜的看着车上粮草的老兵一听说要放火烧粮连忙回过头向英布恳求道:“就给兄弟们留点口粮吧!”
英布朝那老兵一瞪眼,厉声喝道:“大将军有令,全军只许携带三天口粮,立刻将所有粮车烧毁,若是有人敢私藏粮草,定斩不饶!”
这条命令下的毫无转寰余地,粮车旁的楚军先是纷纷看向英布,见英布一脸决绝,他们只得肉疼的把粮车点着。
粮车燃起之后,滚滚浓烟冲天而起。
正向巨鹿方向进发的楚军见到浓烟,齐齐欢呼了一声,而巨鹿城附近的秦军见粮道方向冒出浓烟,立刻想到是粮草被截军心大为动摇。
在英布和蒲将军袭击秦军粮道的时候,陈馀返回了赵军军营。
项羽说的话很是刺激了他,从项羽的言语和眼神中,他看出了轻蔑。
“佯攻?”想起这个词,陈馀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居然让我们佯攻!我陈馀今天就要对围困巨鹿的秦军发起总攻,让你项羽看看我们大赵的勇士也不是像你想象的那么窝囊!”
“来人!”想到这里,陈馀朝帐外喊了一声。
一个亲兵掀开帐帘走了进来,躬身给陈馀行了一礼问道:“上将军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