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所有人都这样请求,燕铭的心终于松动。
之前,他只想着把这群人送到安全的地方,自己就脱身出去。可如今,他们对自己的依赖,让燕铭却有些不舍。
人的心,都是肉长的。狼心狗肺的人世上不少,可惜燕铭不是。
“诸位,请起来。容图靡茶想想。”燕铭不想草率的做这个决定。带着头曼人在在自己不熟悉的草原上,他根本就没有做过详细的计划。
“图靡茶,你是要抛弃我们么?”斗行陀大声问道。
所有的人,无论老幼,都看着燕铭,等他回答。
人,对求生的渴望是极重的。若是看不到希望,他们就会绝望,若是陷入绝望,他们就会不择手段的做任何事儿。
这个时候,燕铭不会选择刺激他们,而是淡然的说道:“图靡茶不会抛弃头曼部,图靡茶只是想考虑一下,怎么呆着头曼部活下去,活的更好。”
“嗷——”草原人的性子一向直爽,听到燕铭这样说,顿时高兴的嗷嗷大叫起来。
燕铭无奈,他觉得自己没做什么。可这些头曼城的人不这样认为。从撤退开始,燕铭捉拿擒杀千夫长,掩盖踪迹撤退。到趁着战乱抢回牛羊,甚至还抢了很多刀剑和战马,这一切都已经让崇尚勇猛的草原人对他产生了认可。
经过一夜的考虑,燕铭终于有了一套自己的计划。
第二天,他召集了所有头曼人。
“要我当头曼的首领,可以。但是有些规划,我要和大家先说一遍。”燕铭站在用土堆砌的地方,大声说。
“你是首领,自然说什么算什么。”斗行陀瓮声说道:“若是有不服的,我第一个容不得。”
周围的人也是哄声说道:“图靡茶,你就说吧。我们已经无家可归,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惨的。”
燕铭点点头,说道:“我的计划是继续向东。在最东边,是鲜卑族人。他们一直都是给匈奴牧马的奴隶。据我所知,那里的匈奴军队不多,只有一个千人队看守。伊稚邪和於单的战争还没有影响到他们。我们这就过去,假扮单于派来的使者,控制了那里的军队。只要得到鲜卑族的支持,我们就算是暂时有了自己的地盘。”
所有人不知道燕铭说的是什么,鲜卑族给匈奴人牧马,那也是给单于牧马,这个计划是不是突兀了一点儿!
“只要站住了脚,我们就可以谋取后续发展。咱们,不一定非要依赖战争。完全可以去和汉朝通商,换取和平的机会。到那个时候,伊稚邪和於单谁都不可能小看我们。”燕铭蛊惑着。
百姓,就是这样。没有太鲜明的政治立场。只要能活下去,能让子孙后代绵延下去,那就是人生最大的追求。
“图靡茶,就按照你说的办吧!”一个老者喊道。
图靡奢也跟着附和。
燕铭的提议,大多数人都通过了。
有的就算是心中有所不解,也没有反对。
百姓的好处,就是没有政治立场。整合头曼部之所以这样容易,也是因为他们没有太多的读书识字之人。
定下了基本的方针,燕铭就开始施行。
首先,是让头曼部的老弱病残在后面缓缓的向东前进。自己则带着斗行陀等一百个勇士,穿上了抢夺来的匈奴军装,骑上了战马,装作匈奴将军的样子。
想要赚取那些看守鲜卑人的匈奴军队,就要做的像一些。
东方,鲜卑人给匈奴牧马的地方,虽然有千人队看守,但却是分散在不同的部落之中。
人,一旦没有了骨气,认输下来,很容易就怂了。
鲜卑人现在就是怂了的状态。被分散的千人队看管着,就如同牧羊一般。
燕铭带着百人,一路向东,来到鲜卑人的地界。
匈奴人在这里,是崇高的存在。
偶尔有鲜卑人看到燕铭等人,立刻会跪在地上,头深深埋下去,很怕匈奴的上位者一个不小心割了他们的脑袋。
燕铭遇到的第一个匈奴人,是个百夫长。
他是驻守鲜卑的千人队之中分离出来的。至于千夫长,则在鲜卑部落的聚集地之中,哪里有鲜卑的女人,可以供他玩乐。
“来的是什么人?”百夫长看到来人穿的是匈奴的兵服,并没有多想,例行的查问一下。
燕铭骑在马上,抬手就是一鞭子。
鞭子落在了百夫长的脸上,瞬间起了一条红印。
“不长眼睛的家伙,你有资格跟将军说话?叫你们千夫长过来。”斗行陀在一边作势吼道。
这一下,就把那百夫长给震慑住了。
再看燕铭,气度不凡,果真不是一般的千夫长万夫长所能形容。难不成是哪个王爷过来了?
百夫长心里猜测着,不敢怠慢,立刻把自己的大帐让出来。同时派人赶快去叫这里的最高长官——千夫长。
燕铭大次次的毫不客气,进入了大帐之中,往中间一座,任由百夫长献上奶茶,战战兢兢的躲在一边儿,他则自在的喝着奶茶,眼睛不时的望着帐篷的顶端,一副目中无人的架势。
燕铭越是这样,那百夫长就越认定了燕铭来历不凡。越发的小心翼翼的伺候燕铭,不敢有一点儿马虎。
“千夫长泰察到。”外面的卫兵报告声响起。
燕铭看着帐篷口儿,在看看一副小心翼翼的百夫长,微微一笑说道:“我和千夫长有秘事要谈,你要不要带人旁听一下?”
“啊!这个不必了,不必了。”百夫长吓得连忙后退,带人退出了大帐。
燕铭给斗行陀等人使了一个颜色。
斗行陀立刻大声喊道:“让泰察一个人进来,有机密事儿。”
说这话的时候,斗行陀的双手都微微发抖。在他的手上,有一根麻绳,也跟着他的手微微抖动。
第435章 杀泰察()
“验证过官文么?就急匆匆的叫我来。”外面,千夫长泰察嘴里不干不净的叨咕着,往大帐之中走来。
这是匈奴腹地,他本根没想到会有敌人潜入。
一撩帐门,泰察足有八尺高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
帐门随着泰察松手,直接落了下来,把帐内帐外分成两个世界。
“你就是——”泰察的话还没说完,斗行陀手中的绳子已经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泰察虽然只是个千夫长,但战斗力却是相当的强悍。他是伊稚邪的亲信,派到这里看管鲜卑人牧马,是个肥差。
此时脖子被勒住,泰察就知道不好,一伸手就向后抓住了斗行陀的头发,狠狠的向前拉扯。
斗行陀也是发了狠,任凭泰察拉住头发,他是死命的不松手,反而把绳子勒的更紧。
燕铭也是在斗行陀出手的时候,立刻起身。
他手中的匕首一闪就冲了过来。
泰察看到燕铭手中明晃晃的匕首,抬起一脚,就朝着燕铭踹了过来。
燕铭闪身躲过。
斗行陀在这个时候,猛然向后拖拽了一下泰察。
泰察的身子失去平衡,向后栽倒。
燕铭合着匕首扑了上去,狠狠的在泰察的胸口捅了几个窟窿。
鲜血仿佛不要钱一般的流淌了出来。
偌大的泰察,在两个人的合力之下,被瞬间秒杀。只是他临死的时候,也没松开斗行陀的头发。
倒是斗行陀发了狠,抽出腰间的弯刀,把泰察的手指都给砍了下来。
这事儿发生的一瞬间,不过是电光火石。
泰察毙命,燕铭和斗行陀都坐在地上,两个人相视了好半晌,才发现对方的额头都是汗水。
刚刚的这种袭击,一旦成功,他们东进的希望就大一些。可若是失败,让泰察反过手来,恐怕整个头曼部的人都要死在这里。
“还有一个!”燕铭伸出了一根手指。
斗行陀点点头,把绳子从泰察的脖子上摘下来。
燕铭把自己的匕首在泰察的衣襟上擦了擦,两个人把泰察的尸体拖拽着,扔到桌子后面,隐藏起来。
平稳了一下气息,燕铭才大声喊那个百夫长进来。
斗行陀依旧是站在帐门边上,手上的绳子这次绷得笔直,一点抖动都没有。
百夫长在外面听到了一些动静,却没有多想。毕竟都是匈奴的兵马,断然不至于出什么差错才是。
他们在鲜卑这里已经镇守了许多年,从未见过有什么意外的事情。
总听说汉朝和匈奴交战,可战火从来没有烧到这里。
百夫长毫无防备的走近了大帐。
他还没看清大帐之中的形式,脖子一紧,就被斗行陀勒住了喉管。
这个百夫长是个十足的草包,双手拼命的要去拉扯绳子,可最终还是缓缓的垂了下去。
根本不需要燕铭出手,斗行陀一人就把百夫长解决了。
燕铭笑着拍了拍斗行陀的肩头,说道:“你将来的官职,一定超过百夫长。”
斗行陀双目之中露出了一丝喜悦,用匈奴话说道:“图靡茶,你将来能当单于。”
燕铭心思一动,单于?这件事儿他可从来没有想过。
单于的活儿很好干么?世界上最累的活儿就是单于和皇帝这种活儿。
“割了他们俩的脑袋,我们按照预先说好的行动。”燕铭说着,当先一人走出了大帐。
因为单于使者到来,刚刚的百夫长已经摆外面的匈奴兵集结了起来,等着使者训话。
燕铭看着那些匈奴兵,在看看周围,自己带来的头曼部勇士,稳了稳心神,说道:“将士们,有些事儿,要你们明白一下。军臣老单于已经在战死,想必大家已经听说了。本来就该是父死子继的事儿,可是让伊稚邪这个杂种给整串了位置。如今的草原已经不太平喽。”
“於单不过是个孩子,伊稚邪是老单于的弟弟,就算是做了单于,也不算什么。”一个什长喊道。
燕铭眼神落在那个什长的身上,微微一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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