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轰然大笑。
除了司马相如和东方朔官职较低外,剩下的谁也不需要这点儿钱补贴家用。
燕铭正色说道:“我这话可是真的啊。汲公,你的清廉我是知道的。韩嫣,你的清廉我也是知道的……”
还没等燕铭说完,就遭到了众人的唾弃。
“如果韩嫣清廉,那这个世道上就没有不清廉的人。你难道没听说过‘苦饥寒逐金丸’么?”众人都知道韩嫣抛射金丸的真正用意,不过还是开起了玩笑。
燕铭笑道:“清廉是不贪腐。韩嫣是有钱,可那都是皇帝赏赐的,和贪腐一点儿关系都扯不上。”
面对着众多名人、贵人,田文还是显得很拘谨。他听女儿说燕铭是个教书先生,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做弘燕堂的教书先生是如何同这么多的朝中贵人熟络起来的。
更想不明白,教书也能教出个侯爷?不是只有军功积累,才能封侯拜相么?
田文的胡思乱想没有持续太久。
几杯老酒下去,众人都开始面红耳热。田文也借着酒劲儿,开始和众人有说有笑。甚至还揽着窦婴的和灌夫的肩膀,要和二人拼酒。
田喜带着家人在边上伺候,看到自己未来的夫君还有自己的老爹今日如此高兴,也不禁微微而笑。
宴席散了,汲黯实在是忍不住,偷偷的抽出了一根烟。
他的小动作没有躲过窦婴和灌夫的眼睛,两个人立刻一拥而上,把燕铭偷偷送给汲黯的烟抢了一大半,然后明目张胆的坐地分赃。
东方朔、司马相如、韩嫣对烟那是可有可无,只在一边嬉笑着看几个老家伙笑闹。
汲黯一边猛抽烟,一边感叹财不外露的至理是对的。
窦婴和灌夫则一边分脏,一边瞄着燕铭,那眼神显然是在责怪燕铭为何不给他们分一点儿烟。
田文看着这个东西新鲜,再看汲黯吞云吐雾间,自有一股潇洒之色,忍不住想要试试。
灌夫这人极为大方,见田文瞧着,立刻拿出了一根烟,递给田文,笑呵呵的说道:“尝尝,新鲜有趣的紧。”
田文接过烟,学着汲黯的样子,点燃了烟后,猛吸了一口。
“咳咳——”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后,田文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
“这东西不好玩儿!”酒劲上头的田文揉着眼睛喊道。
汲黯一把抢过田文的烟卷,说道:“不好玩就别玩儿,浪费我的烟。”
“这是精神食粮。浪费的是你的粮食。”燕铭嘿嘿笑道。
汲黯听了,思索一下,点头笑道:“你这说法好。如果真的是粮食,我愿意用两石粟换取一石的烟。”
“汲公,你挺住。到了秋天,这东西我给你送府上,保准管够。”燕铭笑呵呵的说道。
汲黯连连点头。
窦婴和灌夫则凑过来,说道:“送他家多少,也要送我家多少。少一点儿,我就去你燕家把地给你平了。”
燕铭是惹不起两个武将出身的大人物,只好一一答应。
一场酒宴,欢天喜地的散了。
在这东市上,田文的脸算是露大了。
一日之间,竟然来了这么多长安城知名的大人物,那是得有多大的面子!
临走的时候,田文让田禄给每个人都准备了厚厚的一包糙纸。
虽然是糙纸,也是市面上不常见的东西。几人都乐呵呵的收着。
韩嫣是最后走的。
燕铭和韩嫣并肩而行,走了好远,才低声说道:“至于金俗的事儿,也不是不能办。既然田汀M闳グ煺馐露窃勖侨羰遣话欤皇潜徽夤晁镒有∏屏四兀 �
韩嫣也点头,说道:“这个龟孙子,没想到心术如此深沉。”
二人骂完才想到,田汀腔实鄣木司恕B钐镂氖枪晁镒樱癫皇枪兆磐涠陌训苯窕实垡哺盍恕�
对这件事儿,两人都心照不宣的不提也罢。
“这件事儿,从长计议。咱们悄悄的把这事儿办了。即成全了王太后思念女儿的心思,也不让不相干的外人知道,这不就完美了。”燕铭说道。
“悄悄的办么?”韩嫣问道。
“是得悄悄的办。不过不论怎么办,你知道了王太后这么大个秘密,可是严重的紧啊!”燕铭吓唬着韩嫣,他要把韩嫣吓唬到自己的弘燕堂去。
自己那边太缺乏人手了,有个韩嫣在,倒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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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千古无二()
韩嫣这一天被燕铭说的汗水流下了许多回。
他自幼和现在的皇帝刘彻伴读,算是交情莫逆的发小儿。一直以为自己身居高位,从来不曾但有过已有的境遇。
就算是偶尔和王太后有点儿小嫌隙,却也没放在心上。在韩嫣的心中,只要皇帝在自己的这边,那就高枕无忧。
可今日和燕铭一番对话,才让韩嫣如梦初醒。
他和刘小猪的友情,不过是一张薄薄的素锦罢了。轻轻的一划,就会决裂开来。
送走了心事重重的韩嫣,燕铭独自走在大街上。
燕平跟在后面,知趣的没有做声。他知道主人现在正在思考。
和韩嫣聊完,燕铭没来由的有一种孤独感。他不禁怀念起了自己曾经在破面包车里独坐抽烟的日子。
韩嫣虽然身居高位,也够聪明,可毕竟实际年龄也才不过十七八岁,看上去比燕铭大,却远远没有燕铭这样的成年人心思。
他忽略了汉武帝对王娡的孝道。大汉朝以孝治天下,每个人都谨守孝道。真的有一天,不论任何人和汉武帝的孝冲撞起来,那个人都将灰飞烟灭。
“看来还真是要和一老一小两个太后搞好关系呢。”燕铭叹息了一下。
如今这种境况,想要安心赚钱,难上加难。
自己已经和汉武帝见过一面,并且很快受封了一个乡侯的身份。这之后,说不定还有什么事儿跟着呢。
韩嫣也在思考着。
燕铭和他说的事儿,他很往心里去。自己已经从田汀淖炖镏懒私鹚椎氖露匀徊缓妹凶拧�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就是把这事儿和自己的好哥们儿刘小猪说明,让刘小猪出面,给足金俗的面子,借到宫中和王娡相认。
可燕铭说这事儿做不得,那就绝对做不得。
“偷偷的把这事儿办了。可就算办成了,又能怎么样?还是王太后心中的一个病。天下之大,难道就没有韩嫣的去处么?”韩嫣感叹一声。
这一刻,他有些羡慕燕铭。不过是个小小的乡侯,不论是从前现在,他一挥手都能弄死的一个小乡侯,却活的无比滋润。
回想到两次去茂陵燕家,那种生活都是恬静惬意的。
“这件事儿过了,倒不如去燕侯的弘燕堂。这许多年的赏赐,足够韩某度过余生的。”想到这,韩嫣的心豁然开朗起来。
一想到能和燕铭朝夕相处,这种日子似乎也是不错。
“接下来,就是回去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事儿给办了。”韩嫣拿定了注意,再次精神起来。
自从东方朔发动了帮助燕铭助攻的宴饮,田文对燕铭更是另眼相看。
整个东市西市的商户,也都对田家另眼相看起来。
田文办事儿的手段倒是稳准狠。他看好了燕铭的桌椅生意,第一时间就把对面西市的二层小楼给盘下来。
田文做事,也算是通透。地契房契上写的名字,都是燕铭。
当他把房契地契交给燕铭的时候,燕铭真的感动了。不论这中间田文动了什么心思,可毫无防备的把房契地契写上自己的名字,就是一种最大的信任。
看着手中的房契地契,燕铭思索了一下,就让燕平带着自己,到了有司衙门,他要把这房契地契的名字改成田喜。
燕铭虽然是个乡侯,可在这长安城之中,一个乡侯并没有半分分量。自古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这个道理真是亘古不变。
“这地契房契昨日才变更过,你今日就来变更,怎么能证明这不是你偷抢过来的?”办事儿的小吏连眼皮都没撩燕铭一下,就撇清拉怪的说道。
“这的确是我的地契房契,只是想把它变更给田喜。”燕铭淡然的面对,心中对这几千年来皂隶的嘴脸品评对比,竟然没发现太多的变化。
小吏翻看着燕铭提交的东西,眼睛微微一亮,笑道:“呦,还是个乡侯,可就算是乡侯,那也是要证明这地契不是你偷抢过来的,这房契是你的。”
燕铭有些生气,那房契地契上明明白白的写着自己的名字,茂陵乡侯的官身上明明白白的写着自己的名字。
可就是这样,还是要证明自己是自己,这世道还真是特么的奇怪。
燕铭的脸色有些难看,小吏看到燕铭难看的脸色,他的脸翻的比燕铭还快,冷笑一下说道:“不过是个小小乡侯,在这长安城中还轮不到你翻脸。”
燕铭微微一愣,想这长安城中,勋贵无数,自己这个小乡侯的确是不值一哂。
刚要和皂隶理论,灌夫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衙门外,他一眼就看到燕铭。
看到燕铭,灌夫老远就热情的招呼着,还向着远处的一辆车架指了指,竟然是丞相魏其侯窦婴的车架。
“燕侯,你怎么还在长安,赶快回去把烤烟给咱们种出来。这两天我和魏其侯都不敢多抽你知道吧。就是那汲黯太小抠儿,多一根也不肯给咱们呢。”灌夫和窦婴虽然不如汲黯能吸烟,可烟瘾却一点儿都不比汲黯小。
窦婴远远的看到灌夫和人拉手聊天,仔细一看竟然是燕铭,立刻驱车赶来,人还没下车,就喊着说道:“燕侯,今日刚好遇到,我这几日正有事儿找你。你来办什么事儿,把东西交给他们办,咱们到我府上小聚一下。”
“对了,叫上韩嫣。”窦婴末了还补上了一句。
衙门的小吏看到灌夫对燕铭的态度,就已经满脸堆笑,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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