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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大酋长已经让部落来人了,赶季的部民们越发的兴奋。尽管眼下的肉已经是多得运不过来,但从未见过这么多肉的部民们还是一个劲地往岸上拖拽着角马。
一些被踩死或挤死在河边的角马,被部民们大着胆子用棕绳套住角,然后十几个部民一齐发力,硬生生把角马从河边的淤泥里拽了出来。看看河边可用的角马尸体已经不多,一些闲不住的部民又自愿凑成一队,和周吉平打了个招呼就沿河向下游搜索过去了。周吉平见状也不好打消他们的积极性,只好派了十几个自由军战士持枪护卫着他们。
周吉平看得出,部民们是高兴坏了,这就像是一个饿久了的人,乍一见到食物明知自己吃不了,也要抓在手里才安心些。从杜卡和一些猎手那里周吉平了解到,这是达蒙部落几年来运气最好的一次。往常年即使整个部落出动,也顶多带回几十头角马,而这些角马中的大多数还要用来向布须曼人交换一些必须的生活用品。
原来,北方军政府对部落区基本上是禁运的。只有少数胆大包天的商人,才敢于买通北方军的哨卡跑到部落区做些生意。不过这部分人毕竟是太少了,部落区主要生活用品的来源,就是布须曼人那边。这也算是一种形式的垄断了,布须曼人的棕绳,长袍,矛尖,刀具,标价都不算低。好在达蒙也有自己的一个优势——盐。
看看没有被处理的肉已经不多,杜卡开始吩咐大部分开始闲下来的人,把角马肉向一座小山坳里集中。这些肉都将被暂时的晾在一起,然后在附近的山坡上将会准备起起几堆篝火,防止动物们来偷窃。他可不想部民们的辛苦所得,晚上被动物们抢了劳动果实。不过相信这招在动物们眼里,实在是够绝户的。
这边还在忙着,河边却突然乱了起来。周吉平和杜卡赶忙跑过去,只见一头被踩晕的角马,被角上拴着的棕绳拽了起来,此时正四蹄直地站在河边的淤泥里。而一条巨大的鳄鱼正咬着这头幸运未死的角马嘴巴,正用力的想把角马拖进水里。
原来,这是一头说不上是幸运的角马。开始人们以为它死了,当把它的角拴上棕绳往岸上拖时,这头角马却突然借力站了起来。与此同时,一条巨鳄猛地窜起来,一口咬住了角马的口鼻。
岸上的人们想把角马从河边拖上来,而鳄鱼则想把角马拖到水里去,双方就拽着这头角马的脑袋拔起了河。而这头晕头转向的角马,则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对它来说,不管是哪一边得到胜利,对它都是一样的结果。
周吉平对鳄鱼没一点好感。初来草原的时候,他就被鳄鱼来了个下马威,差点被这种水中的巨兽成功伏击。后来还弄得体力耗尽,晕倒在河岸边。要不是伊琳,他肯定是死定。伊琳是周吉平心中的痛。
第249章()
这条鳄鱼体型庞大,与当初袭击周吉平的那条鳄鱼体型接近。现在它身处水中更是占据了得天独厚的优势,岸上七八个人使劲拽着棕绳都不是它的对手。
棕绳上浸了水,沾了泥,强度也得到了加强,否则周吉平真担心棕绳会断掉,他倒不是非想得到那头角马,而是心疼这条棕绳了。据他刚刚知道的消息,布须曼人卖一条棕绳据然就要用两条角马腿肉来换!
“弩手!弩手!”看两方僵不下,周吉平想出了一个办法。
几个负责警戒的弩手提着弩跑了过来,询问周吉平叫他们干什么。
“装上石头,打鳄鱼的眼睛。”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周吉平这次直接拿来主义了。
石头是现成的,弩手们每人都带着一些,这是他们用来演练掷手雷战术的。另外,弩手们现在还用它们来驱赶舍不得离开的野兽。
几个弩手站在河边,在弩弦的皮托上安放好石头,开始向着鳄鱼发射。打了没几下,右侧的两个弩手停下了,“酋长,它没有左眼!”
嗯?周吉平一楞,没有左眼?难道冤家路窄?走到几个弩手的射击位置仔细一看,果然,鳄鱼的左眼位置长了个怪异的瘤子,左眼根本找不到。回起上次自己开枪的情形,周吉平不禁起疑,难道真是那条鳄鱼?
“不管它!照着它的眼的位置,还有它的嘴,打!”周吉平命令几个弩手。
听到周吉平非常坚决的下令,几个弩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身上带的石头几乎全打向了鳄鱼。哪怕鳄鱼身上披着厚厚的鳞甲,哪怕鳄鱼始终在移动,哪怕发射石头的弩手打得不是很准,但频繁的发射总还有许多石头击中,并且打疼了鳄鱼。
两相较力之下,弩手的干扰终于起到了作用。鳄鱼稍一分神,角马已经被众人拖拽出了好几米,而不肯放弃的鳄鱼,则咬着角马的嘴巴一并被拖出了水面。
鳄鱼一旦离了水,马上威风大减,在和人们对抗中也立时落在了下风。正在拉绳子的部民们见状,兴头更大了,大家一齐喊着号子把角马连带鳄鱼一齐向岸上拉过来。
“长矛!”周吉平向旁边持矛观看的猎手叫道,示意一个猎手把手矛交给自己。然后,周吉平提着长矛,拣着脚下平坦没的淤泥的土地,向鳄鱼靠了过去。
“酋长!”杜卡本来还没弄明白周吉平想干什么。直到周吉平向鳄鱼靠过去,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出声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见此情形,杜卡从一个猎手手里抢了一支长矛,紧跟着周吉平向鳄鱼走去。
实际上,周吉平的行为是很冒险的,甚至可以算得上是送死的行为。要知道,这条鳄鱼有近四米五长。虽然旱季让它的体能损失不少,但刚才在水里能够和七八个人对抗,已经能够说明这个家伙是多么的危险了。不消说被它咬到,就是被它的尾巴扫一下,人也肯定会受伤。即使当时不会死人,但带着淤泥污物的鳄鱼尾巴扫到人身上,伤口肯定会化脓感染。死亡,只是时间的问题。
周吉平对此却一无所知。对这片草原来说,他只是一头出生的牛犊,还不完全知道危险随时存在。
不过好在周吉平近来行事还算小心,再加上他的运气实在不错。
当周吉平小心的从鳄鱼的左侧靠近鳄鱼时,鳄鱼已经感到不自在了。它并不是看到了有人接近,丢了一只眼睛的鳄鱼视觉盲区很大,何况即使他看到了,它也不会觉得不够它身体一半儿长的人类,会对它构成什么威胁。
真正让它感到有威胁的,是它脚下的土地越来越硬了,它已经感到有些发不出力来了。于是鳄鱼使出了它常用的杀招儿:旋转身体——没有撕咬能力的鳄鱼,就是用这种方法把猎物撕碎,然后再吞下肚的。
只可惜,鳄鱼这次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在伊玛拉草原上犯错误的代价往往只有一个——死!
鳄鱼猛的扭转身体,希望用扭转的力量把角马拧倒,但它却不知道周吉平正在它旁边提着长矛虎视眈眈。就在鳄鱼开始扭转身体的时候,持矛寻找战机的周吉平敏锐的发现了鳄鱼的企图。当鳄鱼白白的肚皮朝向天空的瞬间,周吉平的长矛如电般刺了出去。
噗——长矛准确的刺中了鳄鱼的胸脯,巨大的力量竟然把鳄鱼旋转身体的力量都抵消了,就那么硬生生地把鳄鱼给架住了。
站在周吉平身后的杜卡浑身一震,他明显感到了周吉平这一矛的力量与速度。那是和他的发力完全不同的力道和方式,杜卡不敢想象,如果这一矛是刺向他的,他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的。
一矛出手,周吉平想把长矛拔出来再刺,却已经没了机会。鳄鱼吃痛之下,已经张口放开了角马。随着河岸上的众人一齐发力,角马忽地一下被拽了上去。受了伤,没了角马念想的鳄鱼,此刻只想翻身逃跑。
这下,周吉平手里的长矛可就拿不住了。乖乖,这可是条几百公斤的爬行动物所发出的力量,哪怕周吉平练气功,力量速度远胜常人也一样。呜的一声,长矛杆按着鳄鱼转体的方向甩了过去。
长矛杆是脱手了,但鳄鱼也是有痛觉的动物。倒霉的鳄鱼连翻了几次身,却也没办法别断长矛杆,回复肚皮朝下的体位。碍事的长矛杆始终让它无法完成翻身的最后一个动作,可不回到肚皮朝下的体位,它又怎么逃跑?
机不可失!周吉平一回头,看到杜卡正拿着长矛站在自己身后,于是想也不想地把杜卡的长矛抢在了手里。趁鳄鱼还没翻转身体的当儿,拼尽全身力量刺出了一矛——咯吱!周吉平在情急之下这一矛,居然刺穿了鳄鱼的甲胄。
鳄鱼整个身体一阵抽搐,紧跟着晃动得更为剧烈了。不过此时的晃动,却是身体本能的神经反应罢了,这种晃动被称为挣扎才更为恰当。
哦—哦—哦—哦—
看到这一幕,站在河岸上观看这场人鳄之战的部民们都齐声喝起彩来。
第250章()
看到鳄鱼死定了,就又有几个持矛的猎手从不同方向靠上前来,一边小心躲避着鳄鱼挣扎可能造成的伤害,一边把矛向鳄鱼腹部柔软的地方刺过去。不大会功夫,鳄鱼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作为低等动物,鳄鱼的生命力应该是很强悍的。周吉平正想开口提示猎手们一下,但当他看到猎手们一个个还是小心谨慎地和鳄鱼保持着距离的时候,他也就干脆闭了口——看样子,猎手们应该很有这方面的经验。
那头被拖上来的半死不活的角马已经被部民们解决了,有猎手上前把套在角马角上的棕绳取了过来,然后猎手把棕绳结了一个活扣,和另一个猎手一起提着活套,一左一右地向鳄鱼慢慢靠过去。即使鳄鱼现在没什么动静了,但这两个人依然是谨慎小心靠近着。
另两个猎手见他们两个靠过来,两人很默契地把手中的长矛彼此交叠在一起,用力一撬,就把巨大沉重的鳄鱼头撬离了地面。没什么犹豫,两个猎手的绳套准确地套了在鳄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