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芷看着宋君戍,道:“你看,你耽误了陆先生的终身大事了,你要负责的!”
“嗯,我负责,等将来我定给他找一个天仙儿似的的姑娘当媳妇儿!”宋君戍笑着承诺道。
陆离忙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道:“免了免了,殿下和太子妃就饶了我吧,别拿我开涮了,我先告退,您二位该甜蜜甜蜜,该乐呵乐呵!”
说完,陆离就跑了,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他似的。
蘅芷笑着道:“这陆先生也真是奇怪,他今年也不小了吧?别人这个年纪孩子都满地跑了,他却根本不想娶!”
“他全副心思都放在为我谋划大事上了,不过也真是很奇怪啊,他这些年,就没有过女人!”宋君戍道。
“这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蘅芷看着宋君戍笑。
“嗯?你是在说我吗?”宋君戍差异地问,“我可是有了你啊!”
“你有我之前,可不还是没有女人嘛?虽然东宫女人不少,可你就像个坐拥金山银山的守财奴,只守着一堆美人儿,却动也没动一下!”蘅芷打趣道。
宋君戍道:“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随便起来不是人!”蘅芷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宋君戍佯装生气,道:“好啊,你敢骂我,看我怎么教训你!”
说着就扑向了蘅芷,蘅芷赶紧躲开,可她哪里是宋君戍的对手,人家可是正经练过武的。
三两下蘅芷就被宋君戍给扑倒了,连连讨饶。
两人闹了好一会儿,才累了,抱在一起大喘气。
“殿下,楚侧妃求见!”昆仑在外面敲门。
蘅芷赶紧推开宋君戍,生怕被撞见,宋君戍倒是不疾不徐第起身,道:“让她进来吧!”
蘅芷站直身子,整理着衣裳。
楚雎儿此时已经推门进来,她抬头看到宋君戍和“草头”在屋里,一下子愣住了。
大白天的,两个男人关在屋子里,而“草头”的头发似乎有些乱,脸上还有可疑的红晕。
这蛛丝马迹,让楚雎儿倍感震惊,她不由地想起了最近的一些传闻。
宋君戍对这个新来的侍从草头太特别了吧?不仅和他同吃同住,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这种关系,难免会让人想歪了。
楚雎儿本来是不愿意相信的,宋君戍虽然从未碰过东宫的女人,但也不至于喜欢男人啊。
“雎儿,你有什么事儿吗?”宋君戍见楚雎儿进来半天都没说话,皱眉问。
楚雎儿这才回过神来,忙道:“这马上就到雪神节了,不知道今年是否还像往年一样安排,特来问问殿下您的意思!”
宋君戍这才想起,马上就到了宋国冬月最重要的一次节日,雪神节。
可现在他一心都忙着对付柳家,哪里有心思管这些呢,便道:“你看着办吧,不行就去和母妃商议一下,看看母妃打算怎么过,尽量按照她老人家的喜好来吧!”
“好,我也正是这样的想法,昭容是第一次在东宫过雪神节,肯定要尽量让她老人家高兴!”楚雎儿微笑着道。
宋君戍点头,道:“嗯,你考虑地一向很周到,不过还是尽可能低调一点,大皇兄出了事儿,若是咱们大肆庆祝节日,必然要落人口实!”
楚雎儿应了一声,道:“知道了,会按照殿下的意思去办的,只是雪神节要举办祭祀仪式,往年一般都是殿下带着不知今年殿下打算带谁一起去?”
楚雎儿没有将话说完,往年雪神节,宋君戍都是带着柳如惜一起去的。
柳如惜已经死了,蘅芷又离开了东宫,今年似乎怎么轮也轮到楚雎儿了。
宋君戍看了一眼旁边的蘅芷,一时间有些为难,道:“等等再说吧!”
楚雎儿略有些失望,她以为宋君戍会直接告诉她,会带她一起参加。
尤其是宋君戍那看似不经意的一个眼神,还是被楚雎儿捕捉到了。
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看向“草头”,楚雎儿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
宋君戍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男人?
可刚刚那个眼神,她没有看错啊,宋君戍的确看了草头,还是那种看着自己爱人的眼神。
楚雎儿觉得喉咙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要不是花费了极大的力气,她可能当场就要哭出来。
“好,那妾身先告退了!”
楚雎儿还是走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这一幕都落在了蘅芷的眼里,她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楚雎儿的眼泪。
“你伤到她了!”蘅芷对宋君戍道。
宋君戍皱眉,问:“什么?”
“我说你伤害到楚雎儿了,她来这里,主要是为了雪神节的祭祀仪式,她想让你带她去!”蘅芷解释道。
宋君戍微微一愣,然后道:“我想带你去!”
蘅芷苦笑,道:“你可是已经把我休了,我现在的身份只是你的随从!”
宋君戍道:“正好,这样你就回来吧,孤重新娶你一次!”
宋君戍还在盘算着,到底该用什么样的礼仪来讲蘅芷迎娶回来。
上一次,蘅芷是被一顶轿子丢在了东宫,狼狈不堪,没有婚礼没有仪式,甚至连喜服都没有穿。
那一次经历,对他们两人都不是美好的回忆。
宋君戍决定,给蘅芷一次难忘而美好的婚礼,让她不留遗憾,毕竟这世上,那个女子没有期待过出嫁的那一天?
如果老了回忆起来,只记得自己遍体鳞伤被丢到夫君的家里,那该多煞风景,多心酸?
宋君戍不忍心让蘅芷留有这样的缺憾,他要给她世上最好的一切,因为她值得最好的!
算什么妹妹()
蘅芷看着宋君戍,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宋君戍不满地问。
蘅芷摇头,道:“笑你没心没肺的,你就不担心楚雎儿吗?我看她刚刚好像快哭了!”
宋君戍道:“雎儿她的事情,我也该好好考虑一下了,从前只想着要照顾好她,才将她带在身边,可现在想来,这对她而言,可能真的不是好事!”
“她已经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觉得她愿意离开你吗?”蘅芷觉得宋君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楚雎儿对宋君戍可不是什么兄妹之情,她喜欢宋君戍。
可以说,楚雎儿这长久以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得到宋君戍的感情。
否则她不会和柳如惜斗,也不会和自己斗。
只有宋君戍还天真地以为楚雎儿和他只是单纯的“亲情”。
宋君戍皱眉,道:“当年我带她来东宫的时候,就已经很明确地告诉过她,我对她并没有男女之情,只是给她一个避风港,等将来她找到了心上人,我随时会放她离开!”
“可她的心上人是你呢?”蘅芷问。
她直勾勾地看着宋君戍,希望能从他眼里看出什么来。
宋君戍面对蘅芷那闪亮亮的眼神,忽然有那么一瞬间感到心虚了。
“怎怎么会呢!”宋君戍下意识地就开始逃避这个话题。
蘅芷却要他面对现实,道:“殿下,您一直都很聪明,相信在这件事上,不至于犯糊涂吧?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楚雎儿的心思,你会看不出来?”
“可我对她并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宋君戍解释道。
蘅芷嗤了一声,讽刺道:“又不是一个娘生的,没有血缘关系,算什么妹妹?书瑶还能算你的表妹呢,照样也能嫁给你,更别说楚雎儿和你并无任何亲情了!”
宋君戍看蘅芷的脸色已经拉下来,知道她必然又生气了,无奈地道:“我会和她解释清楚,并且妥善安置她的将来,不会再让她继续留在东宫了!”
“她会心甘情愿地离开吗?”蘅芷觉得很难,“如果她哭着求你不要让她走呢?你狠得下心吗?”
宋君戍一时语塞。
“你没有回答,就代表其实你心里也对她有很特别的感情吧?男人对女人,是可以由怜生爱的,对不对?”蘅芷觉得心口闷闷的,难受极了。
尤其是宋君戍此时的脸色,分明是心虚了。
“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对雎儿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承认,我是怜惜她,那是因为她的母亲为了我和母妃死了,我有义务和责任要照顾她!”
宋君戍很郁闷,觉得蘅芷开始无理取闹了。
蘅芷勾了勾嘴角,一抹苦涩划过心底,是啊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多么合情合理。
她知道宋君戍是没有对楚雎儿生出爱情来,可男人对女人的怜惜,才是最让人膈应的。
尤其还是怜惜一个对他情根深种的女人。
一个心生爱慕,一个心生怜惜,长久下去,还能有好事吗?
蘅芷不是个小气人,如果楚雎儿也真的把宋君戍当兄长一样敬重,她是不会介意宋君戍多照顾她,如果有一天楚雎儿找到了心上人,她都能以长嫂的身份送她出嫁,送一份丰厚的嫁妆,让她风风光光从东宫出门。
可事实并不是这样,楚雎儿从未想过要离开东宫,更不想离开宋君戍。
她对宋君戍是女人对男人那样的感情。
楚雎儿和自己注定是要成为敌人的,因为她们都不能容忍别人分享宋君戍。
“那你就守住你的责任吧,等你什么时候完成了你的责任和义务,我再回到东宫!”
蘅芷说完,就扭头走了。
她真的很讨厌宋君戍这个样子,他如果不喜欢楚雎儿,就该趁早把楚雎儿送走,别让她一直抱有希望,以为宋君戍对她还是有感情的。
如果他对楚雎儿的确有感情,那她乐意成全她们,自己退出。
总之,她蘅芷的眼里,揉不得沙子!
宋君戍见她竟然跑了,很是纳闷,他到底又做错什么了?
昆仑走进来,道:“殿下,您怎么把楚侧妃和太子妃都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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