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众人为大获全胜而兴高采烈时,祥子却阴沉着脸,在三个毡房间转来转去。娟子默默地过去,一副关切的样子问道:“有啥不妥么?”
祥子若有所思的嘟囔道:“日怪哩,白天我见到的那个人咋就不见哩。”
娟子迟疑的嘟囔道:“人都在这里,是不是你看花了眼。”
祥子态度坚决的说:“不会的,我盯他大半天哩。”
说着,来到俘虏跟前,一把拽过白天见到的矮胖子,目光威严的盯着他问道:“白天教你们打枪的大个子呢?”
那人先是哆嗦了一下,继而,懵愣着脑袋摇了摇头。祥子一时心急,用力将那人朝前推了一把。拔出手枪,指着脑袋凶狠的说:“快说!不然我现在就打死你。”
那人蜷缩着瑟瑟发抖的身子,战战兢兢的说:“我睡觉的时候还在呢。”
说着,茫然的摇摇头,面显疑『惑』的嘟囔道:“现在不知道。”
祥子清楚那人说的是实话,于是,朝着众匪喊道:“谁知道?说出来,我现在就放他回家。”
众匪木然的瞅着祥子,都面显狐疑的摇着头。死一般静默了一会,不知是谁,突然说了句:“会不会压在毡房下面了。”
此话才出,只见南头的毡房猛地晃动了一下。紧接着,便有个人影窜了出来。还在众人懵愣之际,只见那人,如出洞的饿狼般冲向马匹,飞身跃上,便纵马朝着山口狂奔。
祥子来不及多想,抓起一杆莫辛纳甘步枪,飞身跨上菊花青,便朝着黑影追了上去。
你还别说,祥子胯下的菊花青,算起来是有点口大,但跑起来却一点也不减当年的勇。转眼间,已能清楚的看到前面的人和马。
狂奔的匪徒,确实是个高手,马上的功夫一点也不含糊。祥子几次举枪,都是只见马不见人。眼看匪徒就要进入密林,无奈之下,祥子只好咬咬牙,举枪朝马扣动了扳机。
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马失前蹄,突然翻滚在地上。黑暗中,一个人影,踉跄着朝着坡上的一片密林跑去。
祥子紧追几步弃马而立,不慌不忙的举枪『射』击。那人应声摇晃了几下,便倒身翻滚下山坡。祥子嘴角抿出一丝微笑,拔出手枪便迎了上去。
只见那人踉踉跄跄的刚要举枪反击,却被及时赶来的祥子踢飞手枪,制服在地。
太阳已经试着伸出了金芒,祥子面显轻松的和娟子走在队伍的后面。
娟子兴高采烈的谋划着孚远的热闹,却不知新的任务已经在等待着祥子。
第二百七十七章 看红楼斗匪徒()
王燕早晨进来,见虎子一人躺在病床上,眼睛直愣愣的瞅着天花板,小王和淑珍都不在。便放下『药』盆,笑盈盈的说:“楞啥神哩?感觉好点了么?小王和姨呢?”
虎子冲她憨厚一笑,迟疑了一下,红着脸说:“噢,他俩一早就下山回县哩,腿疼好多咧。”
王燕狐疑而又关切的瞅了他一眼说:“那你一人咋行哩。”
虎子略微懵愣了一下,嬉笑道:“不是还有你么?”
王燕淡淡的白了他一眼,声音软软的说:“我又代替不了他们,再说,你吃饭咋办哩。”
虎子赖赖一笑,嘟囔道:“反正我不管,饿死你得负责,我可是『政府』的人哩。”
王燕边将虎子的伤脚放入『药』盆,边笑着说:“『政府』的人咋咧,就兴耍赖呀?我只负责本职工作,才懒得管你哩。”
虎子嘻嘻一笑,转移话题说:“你给我的书真好看,我都翻看多半咧。”
王燕温婉一笑说:“你以前没看过?”
虎子自嘲般的笑笑说:“以前只对《水浒传》,《三侠五义》感兴趣。像这类书,还是第一次看。”
王燕窃笑的瞅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的说:“你觉得好看么?”
虎子微微懵愣了一下,忙说:“好看哩,昨晚我一口气读到贾宝玉娶媳『妇』。你还别说,越看越有意思哩。”
王燕沉『吟』般的轻叹一声说:“你说,要是林黛玉嫁给咧贾宝玉,她会不会还活着?”
虎子啃吃半天说:“贾府要娶的是薛宝钗,又不是林黛玉。她是病死的么。”
王燕略含微怨的白了虎子一眼,嘴里自语般的嘟囔道:“你就是走马观花,根本就没读懂。”
虎子微微红着脸,嘻嘻一笑说:“我就是看个热闹么,没琢磨过别的。”
王燕取下『药』盆擦干脚,怅然一笑说:“你就知道打打杀杀,一点都不懂儿女情怀,等着打光棍吧!”
说着,端起『药』盆就朝门外走。临出门,头也不回的说:“要解手就大声喊我。”
望着王燕的身影飘然而去,虎子突然有种莫名的失落感。他仔细回忆了刚才的谈话,认为自己并没有说错那句话。但从王燕的情绪来看,像是有些不高兴。
虎子碾转反侧,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在心里默默道:“女人真是麻烦。”
于是,打起精神,反复阅读了关于林黛玉的章节,琢磨良久,还是一筹莫展。
刚到响午,王燕端着一碗香喷喷的面,笑盈盈的进来说:“饿咧吧?先吃碗面垫垫,我炖咧野山鸡,等会就能吃哩。”
虎子面显感激,而又意外的赶忙坐起身说:“劳你的驾,真是不好意思,还有野鸡吃,你是从那弄的?”
说着,接过面碗,便稀里哗啦的吃了起来。王燕温婉一笑说:“我从哪里弄去,是病人送给我大叔的。他让炖了吃,我还没顾上,倒是便宜咧你。”
虎子嘻嘻一笑说:“那我们一起吃么。”
话一出口,虎子觉得哪里不对,忙掩饰般干咳两声,一脸不自在的嘟囔道:“炖好咧你留下一半吃,这碗面我都吃饱咧。里面还卧咧两个鸡蛋哩,连早饭都补上咧。”
王燕温婉一笑,接过虎子递过的碗,声音软软的说:“炖好咧,我端过来一起吃。”
说着,脸『色』微微一红,便打算拧身出门。虎子忙叫住说:“能不能让王大夫过来一趟?”
王燕吃吃一笑说:“是要解手么?我是你的护士呀?”
虎子微微红着脸,慌忙摆摆手说:“不,不是的。”
顿了一下,虎子面显难『色』的吱唔道:“有。。。些工作上的事,要和他说说哩。”
说着,扭头有意避开了王燕的视线。王燕是个精明的女子,知道事情的轻重。于是,微微一笑,嘴里嘟囔着:“真是个大忙人。”身子已经飘出了屋门。
王大人一副关切的样子,轻轻抚『摸』了一下虎子的伤腿,亲切的说:“咋样?感觉好些了么?”
虎子腼腆一笑说:“感觉好多咧,腿没有昨日那么疼咧。”
王大人温和一笑说:“一周后,你就可以下床咧。”
说着,像是猛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听燕子说,你找我有事?”
虎子神『色』严肃的坐起身,压低声音说:“隔壁那个脚踝骨折的病人,能不能转到我们病房?”
王大人一脸狐疑的瞅着虎子,略显焦急的说:“这是我特意给你安排的单间。”
祥子不等他说完,轻轻一摆手,压低声音说:“他是个青帮头子,我们必须严密监视他。”
王大人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声音略显颤抖的低声说:“好说,这事我来办。”
见王大人一副紧张的样子,虎子微微一笑说:“不用太紧张,您就依然当他是个普通的病人。再说咧,他现在的样子,也闹不出啥『乱』子。”
不大功夫,虎子的病房便一瘸一拐的走进个大个头,有着一双鹰样深邃眼睛的病人。
虎子见护士搀扶进来个病友,便微微欠身,朝那人友好的点了点头。
那人脸上的表情像是动了动,一双鹰眼,闪电般的扫视了一遍病房。边慢慢将身子移向病床,边狐疑的瞅着虎子。微微一笑,说:“您是『政府』的人?”
虎子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继而,爽朗的说:“是的,请问您从那里来?”
那人像是迟疑了一下,鹰眼迅速转动了几圈,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奇台东湾的。”
虎子冲他温和一笑说:“东湾我去过,那可是个富裕地方哩。”
那人嘴角抿出一丝淡淡的不安,勉强笑出一脸的褶子说:“还行吧,也是个山多地少的地方。”
虎子呓笑着,像是自言自语的嘟囔道:“那地方的大米好吃。”
那人迟疑了一下,边躺倒在床上,边轻叹一声嘟囔道:“也就那么几弯地,能种水稻,其余多半是旱地。”
虎子心里暗想:看来,这家伙还真的熟悉东湾那块地方。于是,话题一转说:“哎呀,你来太好咧,整天躺在床上没个人说话,真是急死咧。”
那人不冷不热的嘻嘻一笑说:“你才来几天么,我来都快半月咧。”
虎子狐疑而又关切的瞅着他说:“就你一个人么?家里也没来个人?”
那人怅然一笑说:“家里的琐事多,猪呀羊呀牛呀的,一天到晚也离不了人。我凑活能下床,自己也能行。你呢?能下床么?”
虎子憨厚一笑说:“我前儿才来,医生说我得一个礼拜才能下床哩。嗨!真是急死人哩。”
那人像是关切的样子说:“伤着哪儿哩?要紧么?”
虎子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轻松一笑说:“小腿骨裂咧,不打紧。大夫说有个三两个月就好咧。”
那人一副惆怅的样子,长叹一声,嘟囔道:“嗨!我可比你麻搭多哩,我是踝骨骨裂。坏的不是个地方,当忙长不好。”
虎子一副关切的样子说:“噢,那地方要是坏咧,脚就不能落地,不然就长不住。”
那人沮丧的叹口气说:“可不是么,这脚都举在半空快二十天咧,还是不能点地。怕是连明年的春种都给耽搁咧。”
虎子轻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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