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张飞与诸葛亮商定,诸葛亮走水路,他引军行大路。至巴郡,张飞使计招降了严颜,使得他这一路兵不血刃的就来到此处,恰逢赶上薛冰定计拿张任这么一出。
张飞远远瞧见那二将分别引数十骑望自己奔来,开始还一愣,心道:“这是何人?莫非以为凭这几十骑就能破我上万大军不成?待那二将离的近了,张飞这才瞧清楚,后面那人竟是薛冰。“哈!原来是子寒这小子。不过前面那人是谁?”身旁的严颜道:“张将军,前面那将乃是川中名将张任,只是不知如何搞得这般狼狈?”
张飞一听,大笑道:“我明白了,想来是这张任被子寒打了个大败,如今正逃命呢!”随后又道:“只是不知,这张任为何见了我等,反而奔了过来?”严颜道:“想是因为老夫!”张飞闻言,问道:“此话怎讲?”严颜苦笑道:“定是张任兵败逃亡至此,见了老夫,还道老夫是来救他的。”然后又说道:“可能他尚不知我已投了皇叔!”张飞闻言,笑道:“这却是他自己送上门来了!没想到我才到,子寒就给我送来一个大功。”遂命左右莫要声张,只待张任近了,即刻拿下。
片刻后,张任已至近前,张任于马上大呼道:“严老将军救我!”严颜闻言,只觉得尴尬不已,不知如何作答。正于此时,张任只闻得身后一声大喊:“翼德还待何时?”张任闻言大惊,抬头去望,只见自己不认识的那名将领已策马奔至面前,一双蒲扇似的大手正向自己抓来。
张任毕竟是川中名将,武艺却是不差的,眨眼间就做出反应,身子向旁一闪,恰好躲过了张飞的大手。奈何张飞早做了准备,一杆蛇矛紧跟着便扫了过来,张任此时侧着身,已是再也动弹不得,硬生生受了这一下,而后便觉得自己好似飞起来了一般,砰的一声,跌落到了地上。
却说张飞一矛将张任扫下马来,于马上哈哈大笑,喊了一句:“与我绑了!”转过头来,见那数十骑已然从马上下来,口中直呼:“我等愿降!”便吩咐左右道:“一并绑了!”此时,薛冰已至身前,对张飞道:“翼德赶的好巧,我追他追了半日多,却被你拿了功劳。”张飞道:“你我关系这般好,还在乎这功劳是谁的?”薛冰道:“既如此,那便将此功让于我,可好?”张飞忙道:“不行不行,这人是我抓住的,怎能让于你?”
二人叙话这当,那张任已经恢复了过来。适才他被张飞一矛扫的飞了出去,跌在地上,莫说起身,便是神智都摔的不甚清醒,直过了这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见张飞与薛冰聊的热乎,哪还不知人家本是一方的。急转头去望严颜,见他披甲持兵端坐于马上,绝不是俘虏,遂对严颜大骂道:“严颜!你降了刘备!”
严颜闻声,望了眼张任,见其正一脸愤怒的瞪着自己,忙又将自己的视线移了开去。张任见严颜如此,知其心虚,遂破口大骂。直骂得严颜羞愤不已,竟欲拔刀自刎。幸得张飞赶至,将严颜那拔出一半的刀又按了回去。薛冰亦对他道:“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严老将军便是良禽,怎可栖息于朽木之上?”
奈何张任又于旁大骂道:“忠臣不事二主!”薛冰回头道:“不事二主?那我问你,你初时投时,可是事的刘璋?”张任无语。他初时投的乃是刘焉,后刘焉去世,这才辅佐其子上位。奈何薛冰却不问别的,单问他初时可是投的刘璋,他若答不是,那么他便把自己也骂进去了。若答是,这种睁眼瞎话,他却是说不出来的。
正待出言驳斥薛冰之言,奈何薛冰根本不让他说话,又道:“既然你已经事了二主,便莫要装什么忠臣了!不若与严老将军一样,转投我家主公,岂不最好?”
张任闻言,又把双眼瞪得老大,怒道:“黄口小儿,竟颠倒是非曲直!我张任生为刘公将,死亦为刘公鬼卒!”喊完突觉不对。抬头一望,果见薛冰嘴角带笑,对他道:“原来张将军早有投效我家主公之意,既然如此,我定当把张将军之意转告我家主公!”张任被薛冰这一通不讲理的话气的险些吐血,直恨不得提刀将这小子给砍成千片万片,奈何自己被绳子绑得结实,便是动弹都不能,如何砍人?
最后还是严颜不忍昔日袍泽被人如此戏弄,遂对张飞道:“张将军,当早些启程,若再耽误一阵,今晚怕是到不了培城了。”张飞道:“严老将军所言甚是。我等当加快脚步!”又对薛冰道:“子寒便与我一道回培城吧!”
薛冰道:“如此最好!”答完,指张任对左右道:“来人,扶张将军上马!”左右闻言,将张任扶至马上,而后左右分有一骑将其夹在中间,使其不能脱逃。薛冰瞧了,满意的点点头,对张飞道:“出发!”
张飞见了,在后面嘀咕:“却也不知这到底是谁的部队!”
第39章 取川(8)()
薛冰与张飞一路聊着,一路奔培城而回。路上,正迎着自己先前所带那一千兵,遂与张飞所引部队合兵一处。路上又遇魏延,薛冰将遇张飞,擒张任之事道了一遍,又与魏延合兵,大军浩浩荡荡望培城而去。
至培城,薛冰引张飞、严颜径直去见刘备。此时刘备正于堂中招降吴懿,对吴懿道:“你今为我军所擒,可愿降?”吴懿道:“既被擒,如何不降?”刘备大喜,便欲亲解其缚。吴懿正待起身,便听得身后一阵大骂:“吴懿,枉你身为主公舅氏,竟然降了敌人!”
吴懿闻言心下一慌,回头去望,正见得张任被人押着步入堂中。吴懿见张任身上被绑得结实,这才微微放下心来,谓张任道:“我等败军之将,降亦如何?张将军如今与我一般无二,骂我做甚?”
张任闻言,又骂道:“莫要将我与你这背主之人混为一谈!”这时薛冰在后面推了一把张任,张任促不及防,险些倒在刘备面前。回头怒视薛冰,却听薛冰道:“你俩一般无二之人,混在一起也无甚事情。”张任闻言气极,口中只道:“你”却没了下文。
刘备见张任这般,遂道:“子寒莫对张将军失了礼数!”遂走至张任身边,亲自去其缚,道:“今将军既败,可愿归降?”
张任身上绳索既解,忙活动双手,对刘备却道:“忠臣岂可事二主?”话才落地,薛冰却于身旁重重咳嗽了一声,张任气恼,遂收言不语。
刘备瞧的奇怪,不知这二人弄的什么玄虚,便继续道:“张将军大才,岂可因刘璋而自毁前程?”张任正待回答,薛冰却于旁道:“禀主公,张将军曾言,生为刘公将,死亦为刘公鬼卒。想是张将军早有投主公之意,故于此相试尔!”刘备闻言大喜,道:“当真?”张任正待说话,却又被张飞打断,张飞道:“当然是真,他说这话时我正在旁边听得!”却是张飞在旁瞧见薛冰冲他打着眼色,这才出言。
张任被这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打岔,直欲气渣了肺。正待出言,却被严颜暗中扯了一把,严颜这一扯,便让张任那句话没能说出来。
刘备在旁瞧得清楚,早看出张任并非欲降,但薛冰和张飞皆这般做,心知薛冰定是有什么计议。遂道:“且请张将军下去歇息,待我忙完再与张将军把酒叙话!”吩咐左右带张任下去休息,好生招待。又暗中命人严加看管,莫要放他跑了。
吩咐已毕,便转头谓薛冰道:“翼德怎的与子寒一道回来的?”薛冰遂将自己追击张任,正撞上张飞的部队之事具言了一遍。刘备闻言,笑道:“不想翼德才至,便立了一功。”又对张飞道:“军师信中言翼德走的乃是陆路,怎的比军师先至?”
张飞便将巴郡之事详细道来,最后道:“一路关隘四十五处,皆出老将军严颜之功,因此不曾费得丝毫力气。”
刘备闻言,谓严颜道:“我弟能先至,皆仗老将军之功!”遂命人取过自已贴身锁子甲,赐于严颜。严颜接了甲,答道:“谢主公赏赐!”刘备见严颜受了,这又封赏众将,待尽皆完毕,谓薛冰道:“子寒今天三番四次言论异常,心中可是有何定计?”
薛冰于旁听得,遂道:“无甚定计,只是不忍张任将军枉死矣!”
刘备闻言叹道:“我已瞧出,张将军不愿降吾。”言罢,长叹不止。这时,老将严颜道:“主公莫忧,但叫老夫去,定说得张任将军来降!”刘备闻言,转忧为喜,道:“若老将军能说的张任降,最好!”遂命严颜望张任处而去。
薛冰在旁瞧得,心道:“张任乃川中名将,如今若收得,自然最好!”转念又想到演义中所书,暗道:“演义里张任一见了刘备便要一心求死,加上刘备诸葛亮很可能恨其害死庞统,竟然直接赐死,却可惜了这一员良将。如今庞统未死,张任未说出求死之言便被我等打断,加上严颜这昔日袍泽,想是招降的可能性大增。”思及此,自觉又成一大事,遂心中暗喜。
恰巧此时刘备谓众人道:“今能取大胜,皆仗各位齐心协力!各位且回去歇息,待军师至,立即兵进雒城!”众人遂先后散去。薛冰正欲走,却被刘备唤住。
待众人尽皆散了,刘备这才谓薛冰道:“士元重伤,诸事皆仗子寒!”薛冰忙回道:“为主公分忧,乃臣下之责。”刘备道:“子寒太谦了!”遂拉着薛冰转入内厅,命左右上酒菜,与薛冰于此饮酒叙话。
正饮着,张飞至,见薛冰正与刘备一起饮酒,遂道:“喝酒也不喊俺一声,我还在外面等子寒,好一道去喝酒!却不想你已经与哥哥在此喝上了。”
刘备见状,笑道:“翼德领军劳顿,不去歇息,怎的还要喝酒?”张飞笑道:“我曾与军师立下誓言,领军时不得饮酒。我一路忍了这许久,好不容易到了培城,怎能不好生喝上一番?”刘备闻言笑道:“弟既如此,便与兄一起饮吧!”遂命左右再添杯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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