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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第二排的最右侧还是空出来了两个位置,原本孙文武以为,这是校方做出的安排,他右手边的这两个位置应该不会坐人,会一直空闲着才对。
接下来,孙文武看到的情况也是如此,当他坐下来以后,他发现陆陆续续从外边走进教室的日本士官生,都远远地避开他们,并没有日本士官生坐去他右手边的这两个空位置。
过了大概十分钟的时间,孙文武用他眼睛的余光扫视了一遍整个教室之后,看到除了他右手边上的那两个座位是空着的,教室里面的其他座位上都已经有了人。
从昨天拿到的课程表所知,今天上午上第一堂战术理论课的时间,是在上午八点半钟,此时,孙文武低头看了一下戴在左手手腕上的手表,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八点二十八分。
换句话说,还有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今天上午的第一堂课就要开讲了,孙文武抬起头来,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准备接下来聆听一番日本教官所讲授的战术课,看看可以从中学习到什么。
正当在这个时候,孙文武突然听到教室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当他转过头看向大概五米开外的教室门口时,恰巧看到有两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女,跟他们一样身穿黑色学生服,头戴黑色学生帽,一前一后地快步走了进来。
其实,坐在教室里面的所有人,无论是中国士官生,还是日本士官生,都是跟姗姗来迟的这一对年轻男女打扮别无二致,只要是他们不开口讲话,估计都难以分辨谁是日本人谁是中国人。
走在前头的那个年龄略长的男子,放慢脚步,快速地扫视了一眼整个教室以后,向走在他身后年龄略小的女子,用手指了指孙文武右手边的那两个空闲的座位。
自始至终这一对年轻男女都没有讲话,就毫不犹豫地一起走到了孙文武右手边上的那两个空闲的座位,并且,他们两个人的脸颊上俱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当这一对年轻男女走到那两个空闲的座位前,不等他们俩就座,孙文武在这个时候就站了起来,先是打了一个“禁止”的手势,再来用略显生硬的日语说道:“不好意思,这两个空闲的座位不能够坐……”
不等孙文武把话到嘴边的“日本人”这三个字说出口,站在前面的那个年轻男子,当即就打断了他的话,说的口流利的汉语,用疑惑不解的口吻,反问道:“这位同学,这两个空闲的位置为什么不可以坐人呢?”
原本孙文武想要开口回答说,这两个空闲的位置不是不可以坐人,是不可以坐日本人。
还没有等他把想好的这一番话说出口,孙文武觉得眼看着马上就要上课了,再想到刚才这个年轻男子能够说的一口流利的汉语,说不定是自费前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学习的中国士官生呢。
念及至此,孙文武就放下了挡在这一对年轻男女面前的手,什么话都没有讲,坐回到了他自己的座位上,只是心里头老是觉得膈应得慌。
眼看着马上就要上课了,站在前面的年轻男子,见到孙文武没有再继续阻挡他和自己身后的年轻女子入座以后,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赶紧坐在了孙文武左手边第一个座位上,而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年轻女子,则是坐在了他右边的那个空位。
这一对年轻男女刚一落座,前来上课的日本教官就从教室门口外边走了进来,两个箭步就冲上了讲台。
站定在讲台上的日本教官,是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儿,看起来大概有五十岁左右的样子,看起来给人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一名心狠手辣的日本军人,倒像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学者。
临来之前,孙文武就听术科班的教官魏忠书说,日本陆军士官学校里面绝大部分的教官,都是日本作战经验丰富的军人,讲授的课程具有很强的实战性。
可是,孙文武现在看到站在讲台上的这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儿以后,觉得等下他讲授的课程内容,该不会都是书本上的知识,只能够供他们纸上谈兵吧,不免让他对此感到有些失望。
倒是站在讲台上的花白胡子老头,面对着坐在台下的所有士官生扫视了一遍之后,操着一口略显沙哑的嗓音,用日语说道:“首先,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山川介雄,是你们的战术课老师。下面,我开始点名,念到名字的学员,答一声‘到’。回答完毕,就自己坐下即可。”
接下来,这个名字叫山川介雄的日本教官,在他刚念到第一个士官生名字,而孙文武看到站起身来回答“到”的士官生时,立马就把他给惊呆了。
第167章 被点三次()
“山口次郎!”
站在讲台上的日本教官山川介雄,双手拿着一份写在纸上的士官生名单,摊开了以后放在讲桌上,他低下头去,根本就不去看坐在台下的士官生们,就从嘴巴里面念出来了第一个士官生的名字。
紧挨着坐在孙文武右手边位置上的那个年轻男子,“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而且,腰杆挺得笔直,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军人出身。
过了不到五秒钟的时间,抬头挺胸的那个年轻男子,张开嘴巴用日语回答了一声:“到!”
不等答完“到”的山口次郎坐下来,紧挨着坐在他左手边的孙文武,顿时,就瞪大了双眼,暗自叫苦不迭道:刚才,这小日本鬼子说的一口流利的中文,我还以为他跟自己一样,都是中国人呢。
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日本人,名字叫做山口次郎,要是早知道他是小日本鬼子的话,我刚才说什么也会横加阻拦,不会让他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下该如何是好。
念及至此,孙文武又把目光从紧挨着坐在他右手边位置上的山口次郎,转移到了中间跟他隔着山口次郎的那个看起来文静贤淑的年轻女孩子身上,并暗自在心里头大感不妙道:糟了,这个跟山口次郎一起进来的女孩子,该不会是也是一个日本娘们儿吧。
紧接着,站在讲台上的日本教官山川介雄,从嘴巴里面念出来了第二个士官生的名字:“山口百合!”
“到!”
果然不出孙文武所料,紧挨着坐在山口次郎右手边位置上的那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嗖”地一下,就面带着笑容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用异常兴奋的口吻,操着一口日语回答:“到!”
打量了一眼答完“到”坐下来,名字叫做山口百合的年轻貌美的姑娘,孙文武禁不住轻轻地摇了摇头,禁不住暗自在心里头自责道:刚才,让这两个日本男子和女子坐在我右手边这两个空位上,都是我的一时疏忽大意酿成的苦果,在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面,我一定要拒绝跟包括这两个日本士官生,以及所有的日本士官生进行打交道。
正当孙文武正在为让山口次郎和山口百合这两个日本男女,坐在自己右手边两个空闲位置上而暗自懊恼之时,站在讲台上的日本教官山川介雄,用略显生硬的中文念道:“孙文武!”
只待日本教官山川介雄的话音刚一落,坐在教室里面的所有日本士官生,俱都睁大了双眼,纷纷把目光投射到了坐在第二排和第三排共计十名中国士官生的身上,他们想要见识一下这个名字叫“孙文武”的家伙,到底是这十名中国士官生里面的哪一位仁兄。
结果却令他们有些失望的是,在日本教官山川介雄使用中文念完“孙文武”这个名字,过了差不多有十秒钟的时间,那坐在第二排和第三排位置上的十名中国士官生,竟然没有一个人站起身来答“到”。
这下,站在讲台上的日本教官山川介雄,刚才都还一直低着头念士官生的名字呢,突然发现自己使用中文念完了一个中国士官生的名字,竟然没有听到有人答“到”,顿时,他便头一次抬起头来,对坐在台下的四十二个士官生进行了一番扫视。
用了不五秒钟的时间就扫视完毕,可是,那个被他点到名字的中国士官生依然没有起身答“到”,略感无奈的日本教官山川介雄,只好一边皱着眉头,一边继续又使用稍显生涩的中文,一字一顿地点名道:“孙文武!”
点完名字之后,日本教官山川介雄再一次抬起头来,扫视着坐在台下的所有士官生们,他倒是想要见识一下,这个被他连续点了两次名字的中国士官生,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如此不给自己面子。
这个被日本教官山川介雄第二次点到名字的中国士官生,就是不给他面子,包括他自己以及坐在台下的一众日本士官生在内,俱都充满了好奇心。
可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孙文武依然稳稳当当地坐在位置上,还是没有站起身来,脸颊上挂着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对此置之不理。
面带分怒色的日本教官山川介雄,等待了大概十秒钟的时间之后,见到依然没有人回应,准备再点一次名,如果这个名字叫孙文武的中国士官生不站起来答“到”的话,那他就很生气,后果自然很严重。
“孙文武!”
日本教官山川介雄几乎是咬着后牙槽,用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口吻,第三次使用他并不熟练的中文,面朝着坐在台下的一众士官生们,大声地点名道。
正所谓:事不过三。
已经醒过神来的孙文武,刚一听到站在讲台上的日本教官山川介雄点到了他的名字,当即就站起身来,使用中文掷地有声地答了一声:“到!”
在孙文武刚站起身来还没有回答“到”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日本士官生,刚才都在一直目不转睛盯着那十名中国士官生,这下,纷纷把目光就聚焦集中在了孙文武他一个人的身上。
不过,这些个日本士官生的眼睛里面流出来的眼神,对于孙文武并不友好,他们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