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慈抱拳说道：“谢谢大人，我还需要白醋，生姜，香片，白布，竹节”
人才啊，人才！我一面吩咐亲卫准备，一面升起了招徕他的心思。
宋慈需要的府衙里全部都有，不多时材料已经备齐。我退开五步面对灵堂坐下，春荷站在一边，虽然知道里面马上开馆的是自家大人，但此女还是满手是汗，双目紧闭。
宋慈穿上两件厚重衣服遮住身上的伤口后，用白酒将双手洗净，旁边人递上一个木炭火盆，宋慈把白醋倒进火盆，火苗一收，一股刺鼻的白烟从火盆上升起。
宋慈起脚跨过火盆来到棺材边，小猴子拿着笔墨纸砚来到棺材另一边。
一个士兵喂两人含上生姜后推开。哗，一匹白布遮住棺材，此时灵位已经撤下，透过灯光，宋慈和小猴子的影子印在布上。
小猴子点头示意宋慈可以开始了。
吱呀一声，透过白布可以看到宋慈把棺材盖推到里面，然后伸手进入棺材中。
背对着棺材跪下的府尹亲属开始大声嚎哭，场面非常凄惨。
听到哭声，高牧的表情更见僵硬。
一股腐肉的气味随风飘来，虽然有醋味综合，但还是非常刺鼻。伴随着想象，春荷等丫环奴仆捂嘴欲呕。
过了许久，小猴子走出白布隔离的屋子，吐出生姜，用香酒洗过口鼻后，小猴子呼了口气说道：“府尹大人身上共有大小伤口五道，其中箭伤四道，都在手足躯干部位，最后一处乃是致命伤，直接从后肩胛插入体中，伤口长一尺宽一寸，疑为匕首所伤。”
高牧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靴子，但马上收回目光。
我一直看着他，此时他还不知道这个动作已经被我捕捉，我在托盘纸张划上自己名号后，把纸递给高牧：“高大人，如何啊？”
高牧颤抖着接过证纸。
我接着大声对他喝道：“此时人证物证俱在，高牧你还有何话可说？”
府尹的家属一时间哭声震天，纷纷扬言大喝要严惩凶手，好在有亲卫阻拦，否则他们就冲过来了。高牧瘫坐在了地上。
忽然象是想到了什么，高牧挣扎着站起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侯爷，此时虽然证据都有，但并不能定罪吧。至少我可以证明自己无罪。”
我走到他的身边：“高大人真是天真，你倒说说我为何不能制你？”
高牧放肆的笑道：“这一切一切的东西都是侯爷建立在假设上的，除了那个春荷的证词外，其它并没有直接证明我是凶手或者投靠辽人的证据。不错，高大人的伤口的确是有些蹊跷，但谁可以证明是我所为？还有，辽军的令牌是在两个下人的身上搜到的，关我什么事？”
他说的不错，情理上我们虽然已经知道一定是他把府尹大人杀了而且还投靠了辽军，但事实上我们并不能拿出直接证明他有罪的证据。
第291章 凶器（）
我看着他的眼睛笑道：“高大人，你不会忘昨天我们抓到了你的两个手下吧，相信他们一定会给我一个满意的证词，高大人不会以为本官没有办大让他们开口说出实话！”
高牧开始微笑不语，信心十足的样子。
我心下一惊，转身吩咐道：“快去看看那两个人。”
门外亲卫应声而动，飞身前往府衙临时关押犯人的牢房。高牧肆无忌惮的扬头哈哈大笑，现在和我已经翻脸，他也知道我一定会拿他杀鸡敬猴竖立形象，于是便不再顾及我们之间的身份了。
不多时，前去查看的亲卫跑进大堂，来到我耳边小声说：“将军，那两个人已经用腰带自缢了。看守的衙役经不住打告诉我们，高牧刚刚去过”
我转身指着高牧：“你，竟敢杀人灭口！”
高牧冷哼道：“侯爷，无凭无据还请不要乱说，我高牧虽然官位低小，但也容不得他人诽谤。”
“好好。”我不怒反笑：“高牧，高大人，你真的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吗”
高牧大惊失色，看我的样子不象唬人，难道自己真的还有什么把柄吗？高牧不断思索，接着下意识的看向靴子。
就是这个我一拳打向高牧，他身后的那几个奴仆连忙跳过来挡他身前，我连环出手，奴仆们受到打击向四面飞去，其他人慌忙躲避撞倒了许多桌椅家具，场面非常混乱。
高牧见我一脸杀气不断向他迫去似乎预置人于死地，颤抖着说道：“你你想干什么？”然后双眼望向门外，似乎有所凭借。
我面罩寒霜来到他的身前，接着双手背在后背身形一闪，左脚顿时绕过他的脚后跟，肩膀向前一抵。
高牧惨叫一声被我绊倒在地。
我欺身向前，打掉他的官靴。
啊，众人齐声尖叫，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从他的靴子里滚落在地。兵器声不断响起，众亲卫抽出武器戒备在旁，防止有人想要破坏救出高牧。
我让人捡起匕首后问地上面无生色的高牧道：“如果本官没有猜错，高大人的这一把匕首应该就是杀害府尹大人的那一把吧？”接着我又转身对着匕首观察说道：“好华丽的武器，看其上所篆刻的花纹和样式似乎不是我朝所有！嗯，这应该是辽国的风格吧。”我试探着问道。
高牧急忙辩解：“这这是我自己买的。”
我哦了一声：“高大人怕我以为这是辽军送给你的吧。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来人，检验伤口是否符合。”
小猴子拿起匕首重新来到棺材边，正在那里休息的宋慈撑起身体开始验对伤口的相视程度。
稍过片刻，小猴子走出来面无表情的看着高牧说道：“从高牧身上掉下来，匕首的长短和刃口，证实乃是杀死府尹大人的那一把。”
“爹”府尹大人的三个公子挣扎着扑向高牧：“你这个杀人凶手，枉我爹对你这么看中。”其中大公子更是指着高牧的鼻子喝道：“高牧，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初你赶考落榜是谁收留提拔你的，你你我杀了你！”三个年轻人虽然都是读书人，但此时发起怒哪管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的训言，对着高牧一阵拳打脚踢。
高牧有愧于心，不敢躲闪。
我使眼色让亲卫拉开三人后说道：“高牧，府尹大人可是你杀的？”
高牧坐在地上披头散发沉默不语，脸上表情阴晴不定，似乎在回忆往昔。
我冷笑道：“你说这把匕首是你在大街上买的？哼哼，这把匕首装饰华丽，还镶嵌着宝石等贵重宝物，高牧你一个小小的府丞月奉几两银子而已，如何有钱购买这等奢华又无用的东西？”
高牧还是那半死不活，两眼无神的表情，我说到最后他反而闭上了眼睛。
冷哼一声，我又道：“先不说你的钱从何而来，光说这个匕首看其造相恐就不是什么平凡之物，若要查出他从何而来并非难事吧！”
高牧忽然哈哈大笑道：“果然不愧是少将军，才来到真定府短短一日就把我高牧的所作所为查得一清二楚。”
匕首就是他的死穴，从这个东西上不仅证明了他杀害府尹，还直指他和辽军的关系！我知道他的精神已经崩溃，接下来就是和盘脱出的时候。
坏人被识破的时候都要这么做，因为他们认为自己所作的一切都是对的。错不在他，而在受害者。
果然，高牧忽然象是来了精神，大声说道：“一步错，步步错，”
众人以为他知错悔改，内心的愤怒稍微减轻。谁知高牧却继续说道：“早知道今日我就不该随身携带这一把价值不菲的匕首，你说得不错，这是辽人送给我的见面礼，当初我就是看中他们送来的金银珠宝才答应他们说服府尹献城投降的”高牧越说越是激动：“哼，那个狗官整天只知道念叨什么无为而治，每日只想游山玩水埋首书堆，如果不是我整天为他草拟政事巴结那些官员，他那里能坐得上坐得稳这个府尹的位置！”
府尹大人的三个公子闻言大努，与那些亲戚大声呵斥高牧。
高牧对于这些难堪入耳的言语并不在意，站起继续说道：“宋军当日大败，辽人扮作商人找到我，不错，我的确喜欢他们送给我的那些东西，但若不是我口碑在外每日大小事务都是孤身辛劳办理那些辽人都知道真定府实际做事的是我，又怎么不找府尹而找我？当时边关已经失守，如果不投向他们，辽军攻破城池必然会烧杀掳掠，我一直辛苦所做的东西和百姓们都将要化为乌有。你们想一想，这么多年才使得真定府这么繁荣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吗？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让自己努力的成果因为那些无能将领兵败而受到牵连。”此时高牧头发凌乱，脚步沧浪眼神充满愤怒狂热，形如鬼魅。
众人看着他，被他的胡言乱语所震惊。这人是个疯子，所有人都这么想。
第292章 狡辩（）
高牧颤抖着激动说道：“府尹大人的死完全是悠有自取，那一天辽军兵临城下，密密麻麻都是辽人，他们传话说，如果我还不能说服府尹大人献城投降，他们攻打进来后就会屠城三天，没有办法，我只有趁着府尹大人巡逻到城角无人处的时候用匕首如果他答应我，我又怎么会把他杀了，我也知道自己有今天全丈他提拔，但是，这么多年来我为他鞠躬尽瘁早已经还清了他的那点恩惠。我高牧虽然不是君子，但也不会乱杀无辜。”他看着又说道：“没想到啊，辽军竟然这么快就被你赶跑了，他们走的时候我自愿留下来，因为我离不开这里，离不开自己一手繁荣起来的真定府。如果时光倒回，我也会这么做。”
高牧说的倒也有些道理，真定府中除了一些交战痕迹外并无受到破坏。我有些同情高牧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高牧其实并没有错。当然，他杀了府尹这件事绝对是做错了。
众人怒目相视，恨不得噬其筋骨为府尹报仇。
春荷泪流满面大声问道：“你说你没有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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