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小刘昊的体型给刘曜的印象是“变态发育”,那小刘昊的行事风格在刘曜看来简直就是“猛的不像话”,与后世常见的“愣头青”有的一拼!
“坐下吧。”刘曜伸手虚按了一下,示意刘昊坐下。
对于刘昊的言论,他不想做过多的评价,只好用这三个字给打发了。
“或许,刘昊适合去战场上当一名猛将?”
刘曜脑海中蹦出了这个想法,随即却又被他否决了。
“万一他将来比江东猛虎孙坚还厉害,立下赫赫军功,最后封无可封怎么办?儿子发育太猛也麻烦,选个合适的继承人咋就这么难?!”
刘曜有些无奈,只好接着问道:“其他人可有什么想说的?”
第105章 对与错2()
根据记载,建章宫建于汉武帝太初元年,即公元前104年,其规模宏大,有“千门万户”之称。武帝曾一度在此朝会、理政,其宫殿建筑毁于新莽末年战火中。
实际上,王莽建立的新朝,其末年爆发的战火,对于建章宫的破坏力度的确不小,但还不至于全部毁坏。
而且,汉光武帝刘秀建立东汉王朝后,曾下令对长安皇宫进行了修缮,他之后的几位皇帝也曾下令对长安皇宫进行过修缮。
有历史记载的就有对未央宫的修缮记录,但如今长安皇宫的恢弘已不再。
尽管如此,原历史上东汉末年董卓胁迫汉献帝迁都长安,献帝就居住在未央宫。
可见经过东汉几位皇帝的下令修缮,长安的宫殿群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极大的修复。
虽然此时的建章宫无法与武帝时期的辉煌相提并论,但至少作为楚王刘曜的一个行宫却是足够了。
凉风台最高层室内。
刘曜的长子刘渊绷着一张毫无生气的脸,不紧不慢地举起了手。
“回禀父王,儿臣有话想说。”
刘曜点头,刘渊慢慢站起来,行礼说道:“儿臣认为,孝武皇帝当时建造建章宫,或许有以下三点原因。一是要建造一个类似长乐宫、未央宫那样的宫殿群,二是要借此体现帝王至高无上的权柄,三是——”
刘渊讲到这里,扭头看着刘昊道:“如五弟所言那般,就是要建一个孝武皇帝喜欢的。”
他的三点理由,简单翻译过来,即为下面三条。
第一个等于是汉武帝想用建章宫证明他来过这个世界,打算留下一点他的痕迹。
第二个是彰显天子口含天宪,言出法随的权威,使用这个权力。
第三个就很直接——我喜欢,所以我要建!
汉武帝当时建造建章宫的初心是什么,现在已经没人知道。
或许就像刘昊说的那样,汉武帝是皇帝,只要他开心,想干就干了!
“汝坐下吧,权儿,汝说说看?”
刘曜示意刘渊坐下后,看向刘权,后者却站起来告罪道:“请父王责罚,儿臣实在想不通,所以没甚想法。”
对于刘权的回答,刘曜想立即脱掉一只鞋,然后狠狠地对着刘权的脑袋砸过去!
但他要维持一个父亲的形象,只好无奈地撇过头,看向老三刘广。
“回禀父王,儿臣认为世宗此举,为错!”
刘广用词挺有讲究,称呼刘彻不用谥号而用庙号,乃是尊称。
但末了,却表达了反对意见,显然也是为了平衡这句话。
刘曜露出一副颇有兴趣的表情,静静倾听。
“世宗此举,姑且有各种缘由,但在已有未央宫、长乐宫、明光宫的前提下,仍修建章宫,实则劳民伤财,属于意气用事!所以,儿臣认为,世宗此举为错!”
刘广说完,却不敢就座,他已经做好了接受刘曜批评的准备。
然而,让他惊讶的是,刘曜没有点评,只是朝他示意了一下请坐的手势。
“政儿,汝可想出什么?”
看着刘政那副假正经的样子,刘曜就很想上去给他一巴掌。
一个十岁的毛孩子,能不能不要这么装?
刘政急忙起身,躬身恭声道:“回禀父王,孩儿愚钝,不知如何分辨对与错,世人皆称赞父王乃当世圣贤,孩儿恳求父王教诲!”
说着,他一稽到底,显得诚心诚意,表达了特别希望聆听刘曜这位当世圣贤教导的意图。
“兔崽子!”刘曜在心中骂了一句。
他有些失落地摆摆手,让刘政坐下,接着起身离开坐席,走到帷幕后面,拉来一面用架子支撑起来,底座带滑轮的长方形黑板。
刘曜面朝黑板,从架子上的小抽屉里拿出一根白色粉笔,然后在黑板上写下“意义”两个字。
“汝等五人往这里看!看到没有,‘意义’,知道‘意义’是何意罢?简单理解意义的含义,就是值不值得。值得,就是有意义。不值得,就是没有意义。对此,为父不再多言。”
刘曜的话说的很慢,因为当他写下“意义”两个字,转过身的时候,发现下面的五个孩子都不知从何处拿了笔和纸,皆认真的在做笔记。
“衡量一件事的对与错,是看做这件事有没有意义。有意义,说明值得去做,那就是对。没有意义,说明不值得去做,那就是错。何事值得做,何事不值得做?不同的人,从不同的角度分析,会得到不同的结论。这是一个没有标准的大问题!”
说到这里,刘曜停了下来,他在黑板上“意义”两字的旁边又写下了“值不值”三个字。
“但没有标准却不代表凡事就没有对错之分!要分析一件事自己值不值得去做,需要把自己做这件事的出发点,跟当时具体的社会背景、自己的处境结合起来,进行综合的分析。哪怕是弊大于利,有牺牲,只要能实现目的,那也算是值得。而不是凭感觉来判断值不值得,需要进行深思熟虑。”
刘曜讲完这番论点,回到了自己的坐席上。
“类似‘亲友间,不可行损人利己之事’这般的论调,以前教诲汝辈的先生们应该说过。兄弟姊妹之间,要坦诚相待,不可行欺骗狡诈之事。这是判断一些事情值不值得去做的原则,汝辈切记!”
五个孩子做好刘曜最后一句话的笔记,皆互相看了看相邻兄弟的进度。
“今日的教导就到这里,汝等退下吧。”刘曜用疲惫的口气说道。
他的五个儿子很有默契的同时起立,共同朝刘曜鞠了一躬,异口同声道:“儿臣(孩儿)告退!”
目送五个孩子离开后,刘曜伸了一个懒腰,接着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拿起黑板擦,慢慢将上面的字擦掉。
“也不知,我准备要颁布的这套制度,究竟是对还是错?”
思绪想到这里,刘曜捏着黑板擦,望着黑漆漆的板面,陷入了沉思。
其实世界上的所有制度,都没有绝对的好与坏,这要看是放在什么条件下来说。
只有最适合当前生产力的制度,没有所谓“更好”!
后世的《天演论》用优胜劣汰,适者生存来描述一个国家制度的好与坏,并不靠谱!
这本书认为,国强因为制度先进,若是照搬“先进制度”就可以实现一个国家的富强,为何古中国或古罗马会被周边的野蛮人干翻?
难道说古中国或古罗马的制度还不如部落酋长制先进?
历史螺旋形前进的现象又怎么解释?
第106章 三年之约是个局()
正所谓时移则势异,势异则情变,情变则法不同。
环境不同,时代不同,制度也自然要变!
“后世的一位哲人曾经说过‘只有最适应当前生产力和人文社会的制度,才是好制度,生产力一旦有阶段性突破,那么制度不管过去多成功,都应该立刻变革。’这句话,应该是完全正确的!对,就应该是这个道理!”
这位哲人不仅说过上面这句话,他还说过:“只有能跟上生产力发展的制度,才能更好的发挥作用。任何想走捷径,通过抄袭照搬所谓‘先进制度’,复制他国成功经验的做法,后果多半悲剧。”
“或许制度与这面黑板一样,也有正反两面?若是用的好,那就是正面,若是用的不好,自然成了反面?看来,制度的好坏对错,还要看使用者如何去用、如何去变!”
下定决心后,刘曜整个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因为他接下来计划执行的朝廷官制,在中国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或许有与之类似的制度,但仍然有着极大的区别。
他打算对君权进行一定程度的限制,同时也限制臣权!
刘曜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只限制君权,不同时对臣权进行限制的话,那仅仅是权力的暂时转移!
已经覆灭的皇帝刘宏,他的真正权力有多大?可以说是不如一个地方县令!
他的皇帝权力哪里去了?其实是转移到了张让、曹节等中常侍手中!
所以,真正需要限制的,乃是官僚阶层的权力,而限制官僚阶层的权力,是需要通过对其权力实现途径进行限制实现的!
比如,用法律法规的形式,明确各级官员的职责,并设立渎职罪,以问责制的方式,成立专门的机构来限制臣权。
假设张让、曹节等中常侍的权力被法律明文规定,且有专门机构按照法律监督他们的话,哪怕他们得皇帝宠信,也难以逃脱这个专门机构的调查和盘问。
一旦有这样的机构存在,便降低了臣子专权、擅权的可能性,虽不能百分百遏制,但至少这种情况出现的概率会降低。
“朱大鸿?”
刘曜高声朝门外喊了一声。
“臣在!”朱大鸿应声而入,躬身恭声道。
刘曜道:“传本王口谕,命众臣工于一个时辰后(巳时),在建章宫前殿议事!”
同一时间,长安城内,在杨赐新的府邸之中,郭禧、李咸、陈耽、蔡邕等人正在议事。
他们这些世家大族与士人的代表,聚在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