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天生战意,这种天生对危险来临之时的预感,已经救过她不知多少次了。葭葭忐忑的看向燕锦儿,这还是头一次在昆仑里头有这么强烈的危机感。
“燕真人。”见葭葭走了两步突然停住了脚步,摇椅上的燕锦儿皱眉,阖上双眼在记忆中搜寻了一会儿,不过片刻便寻到了答案,心中冷笑:天生战意?怪不得感觉那么敏锐。只是如此一来,眼前这女修出色的天赋,姣好的容貌,堪比天灵根的修行速度,还有那令人艳羡的地位。比起展红泪果然要好上太多了。
不过,那燕真人嘴角忽然勾起,以往风情万种的笑容生生的多了几丝诡异。只见她忽然伸手去拉葭葭,接触到那双冰冷的双手之时,葭葭本能反应极快地缩了回来。
一瞬间,葭葭心中忐忑更甚,那燕真人脸色却也白了几分。谁想这女修反应竟那么快,还未将那一半元神全部打入她的体内便叫她缩了手,这下却是有一些散到周围的空气中去了。元神不足,恐怕就算吞灭了眼前这女修的元神也要受重伤了。罢罢罢,总好过跟原身这个疯女人玩拉锯战。
若是现在的葭葭修为将至藏神,那么她会清楚的看到方才在二人指尖相触之时,从燕锦儿的身体内飘出了一团莹莹的绿色事物极快的自她指尖游走了进去,虽说因她收手的速度太快,有一部分散落在了空气中,可大半已然她的体内。可她不过金丹,自然是不得而知了。
躺在摇椅上的燕锦儿那诡异的笑容更甚,慢慢阖上了双眼,很快自她额间飘出了与方才那一团一模一样的绿色事物了葭葭的体内。
葭葭只觉一瞬间遍体生寒,不过很快便恢复了过来。今日的燕锦儿委实太过诡异了,葭葭后退一步,向燕锦儿行了一礼:“燕真人,葭葭告退了。”
那低垂着脑袋,闭着眼的燕锦儿此时才悠悠睁开了双眼,看向葭葭,眼中满是疑惑:“你怎么到我天机殿来了?”
葭葭默然:这位是失忆了?不过元婴真人的是非不容她置喙,是以原原本本的道了一遍。燕锦儿似是极为疲劳,舒了口气:“你的心意本座知道了,退下吧!”
待得葭葭离开之后,燕锦儿重新感受了一下体内,竟是再也查探不到“它”的踪影。死了?燕锦儿按着脑仁隐隐作痛:不,没那么简单!“它”可是困了自己近百年了,怎么会那么简单的死了,可是“它”跑哪里去了?
燕锦儿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分身竟然了葭葭的体内,还在头痛不已。不过明显头痛的不止她一个,还有葭葭体内,燕锦儿自元婴开始分裂出的分身。
谁曾想,她才自指间眼前这女修的体内,那指间的天雷之力就将它劈了个够呛,失了一部分元神的分身也不知多久才悠悠转醒。方才那一击,仍叫她心有余悸,可真正向着那女修的丹田处进发之时,燕锦儿的分身已然忍不住大骂了起来:“这个女修身体里头怎么竟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才被那补天劫手的天劫之力所伤,便触碰到了一个阵法,分身心中尽是不满:在体内布阵法,当真是天下少见!
天可见的,它不过不小心闯入了那阵法之中,那阵法之中谁晓得还困着一道十分禁制。观那厉害程度,指不定那布下禁制的人都半只脚踏入藏神了。
一遍遍的回放着“莫要挑衅我的耐性!真正要解开我的禁制,等你出窍了再来吧!哈哈哈哈!”分身只觉得现下自己耳边嗡嗡作响,就算不去触碰那禁制放佛也能听到那布下禁制的修士难听的笑声。(。)
第三百一十九章 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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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只觉被那一阵阵的笑声震得分外难受,可是人处阵法之中,这布阵手法刁钻不说,就算原身精通阵法,可是它并不精通,又只有元神没有实体,蛮力破阵这一途已然废掉了。一时间,分身竟被困在这阵法之中,无法施展,个中滋味,也只有分身自己才能体会了,葭葭并未发觉,燕锦儿更没有想到这一层。
倒是葭葭因着今日燕锦儿的行为举止有些怪异,在天机殿之内大气也不敢出一下,直到出了天机殿,才大舒了一口气,向名无宝殿行去。
通往名无宝殿的被下了特殊禁制的百阶石阶,葭葭纵身一跃,踏了上去。立时使不出一点灵力来了,不仅如此,她双腿更是“怵怵”下坠,犹如灌了千金之重。在这里任你修至藏神也是枉然,只能如凡人一般靠着自身的力量向上爬去。
深吸了一口气,一级一级的爬了上去,爬了约莫三十余阶,葭葭仍是面不改色,只是心中却忽地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爬名无百阶之时的感受,大约是行至此便爬不动了,也是在那时碰到了同样上名无宝殿的伏青牛,心中生出大道方始的感慨,果真是时间不过转眼逝啊!
葭葭脚下的频率没有丝毫的改变,一步一步,终于跃上了最后一级石梯,直到此时,才有些微微的气喘。
不过,这些气喘,几可忽略不计。葭葭行至名无宝殿殿前,向身着素色衣衫,面容清秀的掌事修士递了玉简便殿中了。
名无宝殿即便是身处东皇钟之下亦是安静的,架子上放置着零零散散的玉简,整理的很是整齐,偌大的名无宝殿一层空旷无比,一眼望去,于视野中几乎看不到人。
葭葭心中因惦记着《玄天冥真解》,是以在一楼不过稍作停留便上了二楼,向着记忆中的位子走去,一眼便看到了传说中的《玄天冥真解》,拿起了这份《玄天冥真解》,因这功法放置的极为随意,所以这玄天冥真解上打开、刻录的印记皆有不少。
葭葭苦笑:便是看到了又如何?不定那将这份功法偷出昆仑的便是这其中刻录过《玄天冥真解》的一位,然而这能名无宝殿的修士虽说不多,却也不少,而且大多数皆是大能,或者如葭葭这般情况较为特殊的修士。对昆仑来讲,这类修士可说是极受门派重视和信任的,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修士,极有可能是这次泄露功法的嫌疑人。葭葭光是想想,便觉得这趟水深的很,又看了会儿《玄天冥真解》,身后一道声音忽然响起:“你拿着这玉简却不看,难道是觉得这玉简的表皮比起其他玉简还要美上几分?”
葭葭忙不迭的放下手里的玉简,来不及看来人是谁,便转身向那修士低身拂了一拂:“抱歉,一时想事情入了神。”
她现在正是低着头,目中所及是一身素白的长衫,见那修士负在背后的右手突然举了起来,越过她向她身后伸去。
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便将她方才放下的《玄天冥真解》的玉简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又放回了原处,葭葭只听那人道:“又没什么,你怎的看的这般认真?”
那人身上方才散发出的逼人威势直到此时才慢慢散去,葭葭只觉浑身一松,抬头入目的,却是个相识之人,连忙向那人行了一礼:“弟子参见萧真人。”
因萧白夜那身华丽的衣衫给她的印象太深了,是以一开始,葭葭虽然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却没有想到是他,直到抬头正视,才确定眼前这人是萧白夜。
却见萧白夜“嗯“了一声,双眼眯了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就这般看了她半晌,突然开口,声音却是无比的和蔼,与正常向晚辈说教的长辈无异:“伏青牛听说对你很是看好,可教会了你什么?”
葭葭沉默了片刻,虽然伏青牛什么也没教她,可是在萧白夜面前自然不能这般说的。她虽说不是很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可是那时伏青牛和萧白夜一同回了昆仑,伏青牛既借口“教导”之名要留在藏剑峰,那必然其中有所龃龉是不足外道的。
是以葭葭愣了一会儿,开口回道:“伏真人教了弟子许多东西,奈何弟子愚钝,理解不过一成而已。”
“哦?一成?”萧白夜转身自身后抽出一本书来,极为随意的边看边问,“那你且说说什么是道?”
什么是道?这个问题也太过宽泛了,每个人的道都是不同的,这叫她如何来回答。是以葭葭想了片刻,倒是极为坦然的摇了摇头:“弟子不知。”左右她也算是个以少龄结丹的修士,在群修中的确只能说是一个小姑娘而已。这等恐怕那些活了几百年的修士都回答不出的问题,她摇头却也不奇怪。
没成想,萧白夜倒是极为难得的停了手里的动作,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很好。便是我都不知道如何来回答,你没有如一般不知天高地厚的乱答一气,很好。”
葭葭一时不知怎么来回答,只能尴尬的向萧白夜一礼:“多谢萧真人谬赞。”
“嗯。”萧白夜似乎越发的沉浸在了玉简之中,挥了挥手,“你自去看你的书,有事本座会唤你的。”
有事会唤我?葭葭干笑了两声,只是心中不解更甚,她与这位萧白夜真人实在算不的熟悉,怎能劳他传唤?
不过,这等修至藏神的修士的性子往往是叫她这等小修士所猜不透的,是以葭葭不过叹了口气,便行至前寻了书册玉简认真的看了起来。
葭葭不知,她自己深有的潜质,一看玉简便极容易入迷,当然这也是一种长处,比起常人来说,她更容易天人合一的境界,只是自也有一些缺点,比如此刻,因她太过入迷,以致于萧白夜行至她的身边指指点点了半天,她都未曾反应过来。
而在那里兀自说了半晌的萧白夜总算说完了,悠悠的问了句:“如何?听懂了么?”
但一抬头,见她那模样,便知晓自己方才说的算是说到狗肚子里去了,眼前的女修,一个字也未听见。不禁黑了脸,大力一掌拍在了葭葭的肩膀上。
葭葭方才回过神来,对上了面色不善的萧白夜,心中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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