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只会掐着这一点,威胁本座?”卫东忽而失笑,“看你与一般的小丫头也没什么两样?”
“弟子自然是不敢的。”葭葭面色不变,换上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只是卫真人委实没有半点高人风范,没有半点前辈的样子。真人行事太过无耻,弟子不得已而出此下策罢了。”
一语言罢,路泽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不住点头:“好,说得好,卫东行事太过无耻。总结的精辟!”
“你也来凑热闹?”卫东白了一眼路泽,向前走去。
短短的一段路程,待得月上柳梢,终于行到了尽头。
看向那如银盘大的圆月,卫东轻笑,自言自语了起来:“炼宝阁果然是老字啊,这极品的封印法阵果然不错,竟没有半点被人动过的迹象。”
葭葭看向四周,奈何以她的修为与眼力,却一点也看不出什么封印法阵来。不过能让卫东与路泽不惜动用极品封印法阵封印起来的,应当绝非一般。另外他二人一直等到双双藏神,才敢解封一试的东西,想必也非比寻常。
“啪——”卫东一把扔了酒坛,面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失去了踪影,与路泽一人一边站定。看似他们不过随意选了个地方而立,但是葭葭毕竟身怀仙府,眼力远非寻常金丹修士可比,见他们所立的位置与周围的景物,几乎是一种本能,她微微点了点头。(。)
第三百九十四章 心魔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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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真人,可是有什么玄机?”一道男声突然响起葭葭吓了一跳。
她循声望去,却见与她一道站在一旁似乎帮不上忙的路长生正向她看了过来,还朝她极为友好的笑了一笑。平日里,不说路长生这样的元婴修士,就是葭葭这样金丹中期的修士在神州之上便可说是时时被人捧一声“连真人”的存在。可如今,在卫东与路泽二人面前,他二人实在是一点手都插不上,端的在一旁看热闹的料。
见葭葭望了过来,路长生笑道:“我方才见你点头,似乎可是看出了什么门道?”
“可曾听过八门?”葭葭反笑着问路长生。
路长生微微一愣,而后小心翼翼的回道:“可是奇门遁甲中的八门?”
葭葭微微点头:“若把周围某些景物也算进去的话,这里倒也可组成一个奇门遁甲。卫、路而为真人所占的位置分别为生门和休门,而正中那寒气最深的地方便是开门,”葭葭顿了顿,又道,“这只是我的猜测,并未证实。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封印的开口便应在开门。”
“原来如此。”却见路长生看了过来,似是感慨道,“连真人好眼力。”
“碰巧是个阵法师罢了。”葭葭笑了笑,感受着周围的灵力波动,转过身去。
路长生抿唇不语:一般的阵法师能这般轻易的看出里头的门道?那么这地方也不会百年都无人发现了。果然是传承了宋远山仙府的人,路长生叹了一声,听说他蜀山后生中有一位与这仙府可说只差一步之遥,如今看来,当真是可惜了。
路泽与卫东整整折腾了大半夜,这能令人百年难以发现的封印法阵解起来却远非想象中的那般声势浩大,不仅如此,反而几乎可说悄无声息。
葭葭与路长生可说除了周围并不强烈的灵力波动,几乎感觉不到分毫。若非路泽与卫东额上那细密的汗珠在提醒着他二人,他二人恐怕根本会误以为卫、路二人还不曾出手。
大半夜过去之后,直到那葭葭早前所指的寒气最深之地的上空有漩涡渐渐显现了出来。路泽与卫东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似是累极,吞起补灵丹来可说以把计算。
待得自身灵力恢复了八成,他二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带着葭葭与路长生向那漩涡走去。
见葭葭微愣的模样,卫东回头,无力的问道:“愣着作甚?还不进来?”
葭葭脚下微微一停,而后依言与卫东一前一后走入那漩涡之中。
乍一看周围景致似乎与先前没什么两样,只除了突然多出的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至少在葭葭眼中看起来比卫东靠谱不少的路泽伸手指向那黑洞向葭葭与路长生解释道:“百年前,这黑洞的禁制拦住了我二人,叫我二人不得。如今我二人皆已位列藏神,这才敢堪堪一试。”
葭葭与路长生方才点了点头,卫东便忙不迭地跳出来道:“如今我二人敢进来,其实是因你路泽开了通析眼。”他说道这朝路泽眨了眨眼,抱臂站到了一旁,一副明显不欲插手的样子。
路泽苦笑着摇了摇头:好歹也是相交了百年了,对卫东这跳脱古怪的性子,他还能摸不透么?看似玩笑,其实却是真话,不容置喙。
思及此,路泽肃下脸来,走到那黑洞之前,双眼瞳孔之中似是波澜起伏,仿若有看不见的厮杀交杂其中。
葭葭等人看不到路泽的表情,但是单单看那洞口,便觉得幕拧�
“洞口似乎被至邪之物封印住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之后,路泽悠悠的回了一句,背后已然被汗水浸湿,而后低下头来,伸手揉着鼻梁中心。转过头来之时,葭葭等人却清楚的看到了他一副眼泪鼻涕,双管齐下的模样。
平日里要看到一个藏神修士如此邋遢不堪的样子,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说卫东一点不客气的“哈哈”大笑起来,就是葭葭与路长生也低头偷笑。
“太霸道了!”转过脸来,半晌之后,路泽这才好了一些,几人的模样被他一点不落的收到了眼中,他似是浑意的开口道,“要打破这至邪之物,唯有用至刚至正之物来破解。”
葭葭正低头轻笑,几道视线却不期而遇的尽数落到了她的身上。她愣了一愣,而后抬头警惕的看向周围几人,却见卫东眼中笑意比起方才更甚。
“你们做什么看着我?”葭葭不由后退了一步,本能的觉得他们之后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
推搡了一会儿,却见最终被推出来的路长生似乎有些尴尬,他解释道:“论至刚至正,哪个能比得上天雷?”
葭葭恍然明了他们的意思,这是要靠她的补天劫手呢!一瞬间,她脑中电光火石,很快便将一切串了起来,眼中怒意渐起:“卫真人,你是故意将我带来这里的。什么师尊硬塞的麻烦都是鬼话,你其实就是想借我的补天劫手一用吧!”
此言一出,便是玄灵也看不下去了:“这个叫卫东的,当真太无耻了!表面亲和,实则无耻到了极点。这算哪门子的前辈?葭葭,咱们走?依你的修为,只要不是碰上什么大麻烦,在神州游历还是能全身而退的。”
“说的不错。”葭葭点头,思及师尊与妙无花给他的下的套子,心里不由更畅快了几分,再也不管这卫东,转身便欲离开。
“出不去的。”却见卫东言笑晏晏,然而出口却是威胁“没有本座或者路泽,这封印法阵是开不了的。”
“卫真人。”只是没成想,卫东的威胁一点用处都没有,葭葭冷笑的转身对上了他,“你忘了我是阵法师么?对阵法师来说,天下没有破不了的阵法!”
路泽见二人剑拔弩张,似乎想要上前劝架,却被卫东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的动作。而后转向葭葭,“不错,你是能破了这个阵法。但要用多久?一年还是十年?这里头的东西,本座敢保证,比起你去外头乱晃上十年甚至百年的都要好得多。莫忘了秦雅的本意,他怎么说的?本座年纪大不记得了,不过想来葭葭应当记得。你愿意就这般挥霍了这几年,本座也毫无意见。”
“有你二人在,里头的东西与我们有多少关联?”葭葭神色冷漠,愈发坦然了起来,“更何况,我想这也不是秘密。补天劫手虽然难得,但以我目前的修为与身体,根本就撑不住,想来一发动便立刻睡着了。卫真人,我觉得将我自己的性命交由真人,那才当真是真正的危险。”
“怎会?”卫东笑的一片灿烂,“你若出了什么事,本座如何与秦雅交待?”
“师尊还能杀了你不成?”葭葭做老僧入定状,油盐不进。
弄成了这样的局面,卫东长叹了一声,微微摇头,“小丫头太难缠了,那你说你要如何才肯出手?”
葭葭心中其实远没有表面上看去的那般淡定:卫东方才的话其实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她当真没有那么多的功夫来挥霍了。只是卫东此人实在是太过恶劣,届时,自己睡过去了,指不定卫东会把自己随意丢到什么地方去呢!
“你发心魔誓,若是我少了一根汗毛,你卫东终身不得进阶不说,还会死于天下群修的围攻之下。”葭葭想了想,又道,“还会被那有龙阳之癖的变态抓去,日夜折磨,声名一败涂地,另外里头的东西,需得分我一份。”
她这一席话说完,很自然的,便看到了卫东黑如锅底的脸色。葭葭虽说害怕,可心中的愤怒一时还是盖过了这害怕,她挺起了胸膛,双眼毫不退让的对上了卫东:“谁让你这般无耻的?对小辈身上下禁制,五十灵珠的便宜也要占。还有,莫以为我不知道,恐怕我连葭葭就算陨落在你面前,你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一会儿万一我睡着了,你直接把我扔出去诱敌,当真是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这心魔誓也委实太过恶毒了一点了。”路长生忍不住看向葭葭,劝道,“路某一看连真人便是心善如白莲的女子,想来方才那些言语都是说笑的吧!”
“不是。”葭葭看了他一眼,反笑,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方才的言辞有多么过分:“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什么叫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我。要我动手,卫真人就得发这般的心魔誓。”
路泽看了会儿卫东,又看了会儿葭葭,面上的表情既同情又有些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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