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类似挑衅、嘲讽的话语一出,葭葭与陆星罗本能的转头去看陆敏。
但是半晌之后,鸦雀无声,回他的是陆敏依旧面无表情的脸。
虽说算不得熟悉,可陆敏此人委实太过有特色了,是以,便是认识没多久的葭葭也知这实是他最为正常的额一个表情了。
但明显不管是萧白夜还是另一位不曾露面的魔修,都不是那般看待的,将之已然归类挑衅。
葭葭只见萧白夜双目一沉,冷笑了两声,眼看就要离去,然而方才转身的萧白夜却突然一个急转,直直的出手袭向葭葭。
葭葭一惊,足下一点,正要向后退去,然而却是慢了一步,陆敏已然出手对上了萧白夜。
掌风阵阵,数招之后二人倏地一下分离了开来,又是一声轻笑,或许是察觉到了昆仑之上蓦然升起的一道威势,那魔修与萧白夜不留一言,转身便不见了踪影。
“呀他跑了!”陆星罗惊呼一声,正要有所动作,却被一旁的陆敏眼疾手快的压了下来:“穷寇莫追!”
“老祖宗!”陆星罗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目,望向陆敏,“你二人不是修为相当么?怎的他便是那穷寇?老祖宗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萧白夜怎的说当年也曾是我昆仑第一人的人物。”陆敏摇了摇头,承认自己的不足面上也无丝毫难色,“心思细腻,堪比修得算剑之人,更别提他本人还是九品符箓师,要对付他并非易事。若非我昆仑有妙真人驻守,便是伏真人也不定能压得住他!”
陆敏神色淡淡的谈论起了伏青牛,葭葭抽了抽嘴角,心道:还好此事并未被伏青牛听到,不然,依着这伏青牛的性子,估计也少不了一顿争执的。
陆敏说罢这话,便抬头向昆仑的方向望去,难得的一向无甚表情的脸上多了几分古怪的神色:“妙真人来了,你这回可叫妙真人白跑了一趟!”
葭葭干笑了两声,说话间,妙无花已至跟前:“萧白夜呢!”来不及说旁的话,妙无花开口便问。
葭葭摇了摇头:“已然离开了。”
“哪个方向?”
这话一出不说葭葭,便是陆星罗与陆敏皆是一惊,一愣之下,竟是无人立刻回答妙无花。
妙无花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萧白夜呢?”
“往那个方向逃了”葭葭伸手指向萧白夜离去的方向,她算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人。而此时,眼前已然不见了妙无花的影子。
“妙真人去追萧白夜作甚?左右也已经追不上了。“陆星罗脱口而出,这话倒是一句大实话。
“不知。“陆敏摇了摇头,”我只知当年妙无花与萧白夜关系虽然说不上好,却也说不上差。“
“那老祖宗呢?”陆星罗倒是反应极快,立刻反应了过来,饶有兴致的问陆敏,“与他二人关系如何?”
陆敏沉默了半晌之后,垂下眼睑::“本座醉心于阵法。”
这话没有说服力不说,也不知是不是葭葭的错觉,竟难得的在陆敏的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尴尬。
妙无花离开不多久便复又原路返回了,途中遇到他三人,却不过轻轻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转身回了昆仑。
这模样,不消说,众人便已从妙无花的脸上猜出了缘由:多半是没追上。
也不知萧白夜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何居心?难不成当真还未放弃将自己抓走的意图?思及此,葭葭浑身一颤:恐怕当真是麻烦的很呢!
一路直行,复又踏进了陆家的大门,一行三人行至后院,陆敏广袖一拂,不多时,众人眼前便出现了一套青竹凳椅。
随后,陆敏说了声稍等便匆匆离去了,徒留葭葭与陆星罗二人面面相觑。
只是这面面相觑也未过多久,便听得一阵女子悦耳的轻笑声响起,眼前衣衫翻飞,似是蝶舞花林。
葭葭与陆星罗就这般看着那二人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巧的很,葭葭挑了挑眉:统共来过陆家三回,却见到眼前这一对两回,当真是走到哪里都避不了的孽缘啊!
不是那元娘和她的姘头还有谁?
“父亲。”陆星罗惊讶过后,便朝着那金丹修士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那金丹修士轻应了一声,似是也有些尴尬,毕竟与女子嬉闹被儿子看见了不说,这儿子的修为还已然高出了他,想来多半是有些不适应的吧!
倒是元娘被那金丹修士一拉,似是有些不情愿的回头望向陆星罗,还是那副潋滟生姿之态。
这倒是令得葭葭明白了:原先葭葭以为元娘是独对几人而出这般姿态,如今看来,这姿态早已融入了这名唤元娘的女修的骨髓之中,已然成一种本能,不管对谁,都是这副模样。
待得二人离开之后,陆星罗才轻舒了一口气,看来不管是父亲不习惯与儿子相处,便连儿子亦同样不习惯与父亲相处,伸手拍着胸膛,“连真人,还好有你在,不然当真是好生尴尬。”陆星罗咧嘴笑了开来。
对这般的一对父子,葭葭自是无言以对。
沉默了半晌,几次张口欲言的陆星罗终是按捺不住,说了出来:“连真人,不瞒您说,那女人好生恶心。父亲也是这般,半夜里纵能看到那女子在湖边独自徘徊,每每遇到,那女子便是这副模样,当真是扰了兴致。“
“她到湖边做什么?“尽管葭葭知道陆星罗只是心中憋得慌,需要发泄而已,可还是忍不住回问了他一句。
这话一出,葭葭便知不妙了,果不其然,那陆星罗双目一亮,当下便开口滔滔不绝的讲述了起来:“不管是几更过去,都能见到那女子,你说怪是不怪?似是整完都莫用睡觉的一般!“
一个凡人女子,连续数夜不眠,谁还吃得消?而方才见那元娘,分明没有半点疲倦之态,葭葭摇了摇头:只当陆星罗说的夸张了,轻嗯了两声,算是回应。
复又发泄了一番自己的不喜,那方亲自动手的陆敏又摆上了一桌满满的看不出原本面目的菜肴。
葭葭眉头一跳,注意到了这位陆敏陆真人不但菜品与上回的一模一样,就连摆放的位置,似乎也没有一点差别。
抽搐了片刻的嘴角,那方陆敏已然开始煮酒了。
待得一席宴罢,葭葭起身告辞,临了从袖中摸出个紫檀木盒递了过去:“多谢路真人此番奔走之恩,葭葭不甚感激,得了几株灵植,便拿来借花献佛,还望路真人莫要嫌弃!
陆敏点了点头,所幸也没有与她客气什么的,而是爽快的接了过去:“好!”
葭葭这才轻舒了一口气,放佛此事方才了了,朝陆敏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望着葭葭的背影愈行愈远,这厢陆星罗不解了:“老祖宗,你不是担心连真人半路之上被萧白夜抓走么?眼下,萧白夜白天方才出现过,您怎的放心连真人独自离去?”
“无妨。妙无花既然遍寻不到萧白夜,想来便不会有事了。”陆敏说着,伸手搭上了搭扣,“啪嗒”一声,搭扣得解,掀开木盒,但见其中赫然摆放了五支三百年的天罗草,六枝金边转灵草,两颗结婴果,这些都不是什么稀罕物,最最令人惊讶的却是正中的两物,一支金莲与一段紫竹。
“这金莲生的委实极美!”陆星罗忍不住叹道,伸手便要去碰那金莲,却听“啪”一声,手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
陆星罗轻嘶了一声苦着脸看向陆敏:“老祖宗,你为何……”
话未说完便见陆敏将那盒子捧在手中叹道:“金心叶碧莲,万年变异天雷竹,好东西,当真是有价也无市!”(。)
第六百五十三章 醉生梦死()
“这……”陆星罗眨了眨眼,张大饿了嘴巴,“连真人的礼委实太重了,老祖宗,这……”
他方才想说要不要回了连真人,便见陆敏伸手将木盒盖了上去:“收了!”
“本座不会平白收她这些东西的。“陆敏将那木盒收回袖中,之后便转头看向陆星罗,”你是不是该回去修炼了,这么喜欢跟本座这老头子呆在一块儿么?“
这声“老头子”如此自然,逗得陆星罗面色一僵,转身连“老祖宗”都不叫了,转身逃也似的离去了。
见得陆敏收下了自己的回礼,葭葭心中顿时轻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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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回萧白夜出现在昆仑之时已然半个多月了,葭葭自那回之后未下昆仑,素日里偶尔前去云开书院讲上两课,日子过的倒也算轻松悠闲。
只除了妙无花偶尔会遣沈离光送本书册过来,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书册,饶是葭葭神经再如何大条,也觉出了其中的怪异之处。这举动,已然不是寻常妙无花会做的了。
可是不管是旁敲侧击也好还是光明正大的问沈离光也罢,沈离光回她的却皆是一副不明所以的神色,葭葭见他神色不似作假,只好作罢。
又休息了数月,当陆家的消息再次传入葭葭耳中之时,却是让葭葭吓了一跳。
陆家嫡系子孙陆道源协助一凡女将陆家传嫡不传外的《陆氏阵法总纲》偷盗了出去,不多时,便流入了黑市,黑市之上当时便掀起了一股抢购热潮,已然炒到了百块极品灵石的高价。陆家的身后便是昆仑,是以消息一经传出,昆仑便立刻着手按压此事。但待到解决了黑市上的出货商之后,《陆氏阵法总纲》仍有三本不知去向。
此事风头大劲,更有甚者,传出了陆家老牌阵法世家地位不保之流的云云。
而作为此事的始作俑者——陆道源与那凡女却不知所踪了。
葭葭虽说未曾在意,然而却还是记了起来:陆道源乃是陆星罗之父,那么那凡女便是元娘无疑了。
葭葭思及上一回见面,陆敏似乎便已对元娘的身份作出了怀疑,她原本以为以陆敏的手段,便是元娘再如何的七窍玲珑心,也翻不出陆敏的手心。但如今看来,却似乎是她想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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