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门逃妾》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宅门逃妾- 第3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冯氏见状也想跟去,大老爷道:“你去看看儿媳,虽说是病着,可这院子也弄的太不像话,她身为大妇,若连内务这点子小事都管不好亦或是不能管,还是趁早让贤的好!”

    冯氏眼睛一亮,表现的愈发恭顺,应声:“是。”

    紫怡一听身子一软,差点晕过去,她是陪嫁丫头,姑娘的身子什么样她最清楚,就是舒心养着也是精神不足,哪里能管内务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最近大爷病了,姑娘又添了心病,一着急病情加重,如今也是听天由命,难不成姑娘都这样了还要被夫家休掉?

    /》  紫怡泪如雨下,几次爬起来都爬不动,小丫头陪着跪在外头,冯氏只当看不到,领着丫头婆子进了屋。

    大老爷也进了龚炎检的书房,却是冷的打了个哆嗦,原是书房里没烧炭火,比起外头透着阴气儿。大老爷再见里头躺着大儿子,青黄的脸,瘦的颧骨凸起,散着头发,似上不来气,半张着嘴大口喘着,盖着被子也能看见剧烈起伏的胸脯。

    龚炎检却是醒着,睁大眼睛,看向大老爷,似眼神不大好,待看清是何人,立时就要坐起来,可身边也没个人扶一把,他歪歪晃晃的差点跌到地上。

    大老爷当时就红了眼睛,这个儿子是长子,虽不是嫡出,却也是自己盼了多年的儿子,幼时又是教他背书,又是领着他游山寻友,如此伶俐的孩子,谁见了都要夸一句年少多才,慧智多聪,成年后一举中第,考取秀才功名,也是自己的骄傲,可如今这是怎么了,得了什么病,似要夺了命去!

    “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大老爷动了真情,当即流下泪来,上前一把扶住儿子。

    龚炎检也哭了,直喊着,“父亲,儿子以为见不到父亲了。”

    可把大老爷心疼的要命,父子俩抱头痛苦,哭了一阵,渐渐收了泪,大老爷用帕子擦了脸,想着洗一把手,这才发觉屋里连个小厮都没有,不禁怒喊:“来人,来人!”跟着大老爷一道来的小厮喜顺奔进来。

    大老爷一见是自己的小厮,再想院子里多一个仆人都没有,心中升疑,就算儿媳无能,可也不该把仆人都派去干别的差事吧?因问:“你身边的小厮呢?”

    龚炎检道:“没有。”

    “婆子丫头呢?”大老爷又问。

    “也没有,都各奔前程了。”龚炎检如今也顾不得了,他这几日躺在病床上,想着妻子的病,却已无力去照看,他想过自己也活不长了,人一死,一切都成了泡影,成了灰烬,即便父亲不信冯氏苛待,也要说一说,死也不算死的窝囊了。

    “胡话,咱们家还没散呢。”大老爷面色沉了下来,盯着大儿子道:“你莫因着病,糊涂了?”随即让喜顺去请郎中,等喜顺出去,又道:“等郎中来了再仔细看看,你一个男子汉,说的什么丧气话。”

    龚炎检淡然的瞅着大老爷,那眼神里有无尽的悲凉和可笑,叫大老爷看着心尖发颤,一阵惶恐。

第425章 龚家媳妇() 
“儿子没胡说,早两年前,太太就说儿子这里用不了那么多人侍候,就连儿子也不过是半个主子,没那个富贵命叫人侍候,这院里便只有儿子、程氏,还有程氏带来的一个丫头,原有个小厮是太太派来的,却是个奸邪的,把儿子每日里做什么,与谁都说了什么话都一字不差的回禀过去,儿子看着厌腥,打发了。”

    大老爷目瞪口呆,他不是不知道冯氏看不上庶子,这些年对庶子也确实多少苛刻了些,可大儿子活的好好的,不缺吃不短用,他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且大儿子向来顾大局,这些鸡皮小事从来不说,不敢置信的抬手指着龚炎检,“你,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太太是你母亲,你心里怎可有怨恨?”

    龚炎检自嘲一笑,“父亲,我母亲是赵氏,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盘的小妾罢了。洽”

    大老爷气的火冒三丈,一时忘了龚炎检生病,扬手就给了一巴掌,指着他斥责,“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我教养你多年,你就这点鸡毛蒜皮的事压不住,以后进朝为官还怎么替皇上分忧,没出息,窝囊废,我可真,真白白高看了你!钤”

    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大老爷还从不曾对龚炎检这般厉声过。

    龚炎检却是破罐子破摔了,他原本也是想着考功名,考到了就能被人高看,被大老爷看重,从而从这个家脱离出去,想要的社会地位会有,妻子会跟着自己享福,太太再不敢随意欺凌,可是真考了功名又如何?

    一切照旧,甚至变本加厉,如今更是要死了。

    龚炎检被打的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按住额头,叫眼前清明几分,便是凄凉苦笑,平静的对大老爷道:“儿子要死了,没来得及报答父亲的教养之恩,儿子惭愧,但愿下辈子……”话没说完,屋里蹬蹬跑进一人,哭叫一声,“大爷,太太没了!”

    龚炎检一听,先是愣了愣,随即一口血喷出来,扑通仰倒床上。

    大老爷大惊,忙上前看,见龚炎检面如金纸,似已经断气,伸手去探鼻息,那只手抖的厉害,探出还有似有若无的鼻息在,回头大喊:“快快快,郎中,叫郎中来!”

    大房乱成一团,郎中来了,探鼻息又把脉,紧着开方子灌药,折腾了好一阵,可龚炎检看上去还是奄奄一息,后头有人去请三爷,龚炎则来看了眼,孔郎中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便让人抬着去了马郎中处,马郎中给看过后,也是灌药,而后道:“就现在这里养着,我盯着。”

    龚炎则一听这话就知道马郎中有些把握,不然谁敢把人留在自己跟前呢。

    大老爷那里守了一时才回府。

    冯氏见大老爷回来,忙蘸着眼角往外迎,“老爷节哀,保重身子,就让检哥儿安心的走吧。”哪知话音才落,一阵风走过来的大老爷扬手就扇了一耳光,冯氏一直养尊处优,又是猝不及防,哪里受的住这个,一下就扑到地上。

    后头跟着的桂菊吓的腿都软了,场面就是一静。

    冯氏反应过来自己挨了打,不敢相信的撑起身子望向大老爷,“老爷……”

    大老爷上前两步,薅住冯氏的头发就往屋里拖,“贱妇,进屋来说清楚!”

    冯氏年轻时没少挨大老爷的耳光,那时她生不出儿子,眼见大老爷女人纳了一个又一个,还有一个赵氏先了生庶长子,她如何不恨?又是年轻气盛,总是两句话说不到就叫大老爷厌恶,好在她到底有了嫡子,又赶上大老爷外放做官,夫妻聚少离多,关系倒缓和了不少。

    这挨耳光的事成了年久岁月里被淡忘的事,即便记得当时的滋味,也忘了耳光有多疼。

    这一瞬却是翻江倒海全想起来了,冯氏疯了样拧着身子,试图从大老爷手里挣脱开去,大老爷却是狠狠一拽,把人丢进了屋里,随即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桂菊是家生子不假,可在大太太身边做贴身丫头也才近几年的事,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吓的抖若筛糠,却想不通太太哪惹了大老爷。

    春生偷偷望了两眼,悄悄的返身回去,与焦氏回禀:“真是火上浇油啊,姨奶奶料事如神!”

    “冯氏当我们初来乍到,却不知我们早在庆州就问了家里人,打听了多少消息,岂能不知她最恨的是这个庶长子。”焦氏摸着擦了膏脂的手,细嫩柔软,感叹宫制的胭脂水粉确实好。

    “奴婢让人传假消息说是大爷死了,那个桂菊竟然就信了,这种事该多打听几个人的,哪能这样轻易的就回话给主子,真不知道她这个大丫头是怎么做的,竟然还是冯氏身边的红人。”春生不屑的撇嘴。

    焦氏抬眼,轻轻弯唇,温温柔柔道:“这就叫做一手遮天,冯氏一手遮天习惯了,哪里以为有人会骗她?那个桂菊也是如此。”

    “主仆俩都是蠢的。”春生道。

    冯氏挨打不必细说,只说第二天桂菊来求见春晓。

    春晓还不知道冯氏的事,奇怪桂菊来做什么,难不成又要喊她去学内务,桂菊却道:“太太摔伤了,好不巧的正好碰了脸,你看这年下的,家里还一帮子亲戚在,太太想求雪融生肌膏,不知你这有没有?”

    春晓心说:怎么还摔了?出来进去的都有丫头扶着,面上却露出关切,忙叫登云取雪融生肌膏,登云长了个心眼,只拿了春晓用剩的半罐,交给桂菊道:“原以为还有一罐新的,翻遍了却只剩这半罐了,我们姑娘的手腕也伤着,却先紧着大太太的脸来吧,这可不容忽视。”

    桂菊第一回没趾高气昂,反倒是千恩万谢的去了。

    等人走了,春晓便随意说了一句,“怎么摔能伤了脸?难不成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登云却是才打听到大房的消息,小声道:“哪里是摔的,是被大老爷打的,听说脸肿的跟猪头一样,成日的算计儿子媳妇,把好好的媳妇给算计没了,作孽哦。”

    程氏其人,只闻其名从未见过,春晓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原主的叙述里,是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来见原主,让把风筝交出来,有这样的丫头,程氏的性子该也不弱,说来,程氏受病痛这么多年,如今也是解脱吧。

    登云与春晓一道唏嘘半晌。

    程氏不停灵,三天出殡,一大早春晓收拾停当,带着登云去大房送程氏最后一程,丧礼处置的很简单,春晓等女眷并不跟着出城下葬,实则因着要迁坟,程氏的棺椁送去了上云庵。程氏没儿没女,大老爷发

    话,从族里领了一个女孩儿做女儿,认在程氏名下,在族谱添了名字。

    等人送葬的人走了,冯氏旁人没留,却把春晓留下了,春晓见她脸上没有明显伤痕,但却是匀了粉,笑笑坐到下首。

    冯氏吩咐桂菊道:“去煮一杯乌梅汁来。”

    桂菊忙应声去了。

    冯氏道:“知道你不爱吃茶,乌梅汁酸酸甜甜的,你尝尝。”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