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门逃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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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 第3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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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妈妈是老祖身边侍候的,可想在庞家的地位有多高,春晓忙道:“妈妈且慢,方才是我一时冲动压不住火才与太太起了冲突,老祖百岁高龄确实不该操心我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您进去见到庞九爷,请他不必提了。”

    妈妈道:“老祖是单独见的九爷,老奴不能进去,且九爷做事有分寸,您放心,不该说的他不会说。”

    春晓佯装懊悔的点头,“这件事也让九爷跟着费心,若是九爷真与老祖说了,老祖会不会生气?”做出一副担心状来。

    “老祖

    百岁高龄,是心胸极宽广之人,这点子小事不会在意。”妈妈虽还有问有答,语气也平平稳稳,却让人听出不屑与不耐了。

    春晓才不管她对自己印象如何,只想多套一点关于老祖的消息来,又道:“这样就好了,您说的在理,老祖活了二百多岁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遇到过,多大的风浪都过来了,还在乎内在斗嘴这点子小事?我就是怕有些人不会以为老祖是心胸开阔,而是觉得老祖岁数大了,根本管不了了。”

    妈妈终于皱起了眉头,道:“谁这样想那是她无知。”维护了老祖的名誉后,不等春晓再胡乱说什么,道:“我还有事,先告退了。”

    “妈妈说的太对了,不愧是老祖身边的人,这话就该让太太知道,妈妈,我有个不情之请,我可不可以回去与大太太转达您说的话,压一压大太太的气势,省的她跋扈的什么都敢干,尽做些给神医世家抹黑的事。”春晓带出怨气和怒意来说,似还是无法释怀太太的所作所为。

    妈妈完全没料到春晓这样能扯话,硬是绊住她的身子说了半晌车轮子话,后来不论春晓再说什么,她只说告退,将将的逃离开。

    春晓看着妈妈的背影,心里总结出一些消息,老祖就是神医,且确实有百岁高龄,不问世事许多年,且只看这妈妈刻身律己的行事作风便知侍候的是精明的主儿,也就是说,老祖其实什么都清楚,不过是不爱管事罢了。

    再说妈妈熟门熟路的出了园子往正屋来,刚好与脚步匆匆往外走的庞白走个碰头,庞白抬头就问:“春……表妹在哪?”

    “在园子里看黑天鹅呢,我看她有兴致,派了小丫头奉茶点,不会闷着她,九爷半年来一回,怎么不多坐坐?老祖最近可没少念叨您,您该多陪陪老祖的。”妈妈说话的语气极熟稔,显见与庞白有份亲昵在。

    庞白也较为放松,“老祖还是这么个怪脾气,叫我来给他念经文听,念了才两页又撵我走。”说罢无奈的笑道:“撵我走,真是一时一刻不想见我,多一句话也不想说,哪怕多出一口气都是糟心的。”

    妈妈就笑:“老祖也嫌弃我,最近常一个人独处,不让我进屋侍候。”

    庞白与妈妈又说笑了几句,便告辞去寻春晓。

    妈妈直到庞白颀长的背影远了,才转身回去,在正房里没寻见老祖,就又往藏书的阁楼去。

    就见老祖挺拔的身姿正立在窗口,定定的,仿佛静止了一般的望着窗外。

    妈妈没说话,安静的侍立在角落,待她感觉手脚都站麻了,去看老祖,仍然伫立在窗口一动没动,忍不住道:“老祖,该歇了。”老祖仍旧没有动,也没应声。

    过了一会儿,妈妈忍不住又道:“老祖,该歇了。”

    “那女子……”老祖欲言又止。

    妈妈忙回道:“那就是九爷领回来的人,老奴已经查过了,并非他姨娘的侄女,乃是沥镇太师府三房嫡孙龚炎则的妾侍,日前龚炎则娶正妻,将她打发走了。”

    “他娶亲了?娶的谁?”

    “也是姻亲,太师府里已逝老太太本家,范氏二房的六娘。”

    “还真娶了范氏啊……”老祖鼻腔里哼笑,极淡,带着意味不明的自嘲。

    妈妈有些听不懂了,但老祖许多事她都听不懂,即便已经在老祖身边侍候了近四十年。

    “她不是才进府么,怎么没去歇息,倒跟着小九儿来这了?”过了一阵,老祖似忍不住的问。

    妈妈对春晓胡搅蛮缠的印象不大好,蹙眉道:“是个缠人的丫头,一句话翻来覆去的说,不大会看眼色,才来就与大太太起了冲突,老奴看她脸上有巴掌印子,想必大太太以为她只是姨娘的内侄女,无所顾忌的下了狠手,若不是九爷闯了进去,怕是要吃大亏。”这便是说春晓性子鲁莽了。

    哪知老祖听完就是一笑,道“她确实难缠,被盯上便很难甩掉了,可也正是因为太执拗和那副硬脾气才叫她吃了不少亏。”

    妈妈不敢应声了,脑子有些懵,不知老祖说的是谁,是在凉亭里站着的那个丫头?妈妈顺着窗口往外望,却只能看见一角清淡的天色,这时就听老祖吩咐道:“你去把这巴掌找回来吧,亲自动手。”………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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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打回来() 
五十多年来,任凭你人头打成狗头,老祖只做那供桌上的老祖,淡淡看着,从不开腔,甚至连太爷都认为,即便庞府被皇帝抄家,老祖也能从容淡然的离开这富贵窝。

    老祖不单单是神医,还是神,活了二百多年的神。

    府里的人都仰望他,敬畏他,却也神话了他,正如章氏的想法,供桌上供的雕塑神像,哪里会真的开腔呢?

    可偏偏今日发话了,且是雷霆之怒!

    胡妈妈也是四十年来对府里的事只问不参与,秉持着老祖的一贯态度,这会儿却带着个小丫头往章氏的院子来,小丫头端着托盘,托盘里是一根缀着珍珠玛瑙穗子的戒尺。这东西许多人不曾见过,只府里有年纪有资历的老奴才见过,再就是太爷、太夫人见过,这一路走过去,许多奴仆见了都好奇,三三俩俩的互相问。

    章氏正躺在榻上想方才被春晓和庞白辖制住的事儿,越想越有气,堂堂嫡母竟然被个庶子和庶子带来的野丫头逼的说不上话,传出去她还有什么脸面威严?

    等这两个人回来,定要狠狠惩治,一个孝道就能压垮他们的脊梁骨钤。

    她这样想着,却是胡妈妈先一步到了,章氏一听小丫头禀告,愣了下,随即起身,张罗着小丫头给她看看妆容合不合适,就听外间有个小丫头脆生生道:“章氏出来,老祖有罚!”

    章氏正抚弄腰带,一听这话就懵了,随即冷汗就下来了,慌慌张张的往外来,但见胡妈妈在一旁立着,那说话的小丫头手里端着托盘,见了她道:“章氏跪下受罚!”

    “受什么罚?……”才这样说完,胡氏点了两个婆子,“按倒,老祖发话,您还是第一个敢反问的,可想并没把老祖放在眼里,连老祖都能这样轻视,平时有多跋扈就不必说了。”

    两个婆子都是章氏院子里侍候的,听见吩咐并没动作,而是都去看章氏。

    章氏不待说话,胡妈妈冷笑,朝院子里扬声道:“你两个进来按倒章氏!”说的是院子里正探头张望的两个婆子,那两个一听转身就跑,谁想沾这样的事上身?她们都在章氏手底下讨生活,哪里能去按倒章氏,以后还要不要混了?

    胡妈妈明知会如此,可还是觉得寒心,这整个庞府都是老祖打下的家业,没有老祖这个神医在,他们这些人都在哪享用荣华富贵?当即接过小丫头手里的托盘,道:“你去夫人院子里借人,夫人不借就去太夫人那里,太夫人若是也有迟疑,你且回来回复我。”

    章氏吓了一跳,忙让人拦住小丫头,小丫头却是会拳脚功夫的,左躲右闪,没让人碰一片衣角就出了这里,到了外头直奔夫人院子去,有婆子在后面撵着、拦着,可热闹了,路上多少人打听怎么回事。

    到了夫人那里,夫人却是没在府上,小丫头点了两个人,并说明要去惩治章氏,那两个人就迟疑了,小丫头二话不说就往太夫人院子去,把那两个人弄得愣住,回过神来便知惹祸了,忙派人去外头请示老爷,夫人不在家,老爷却是在书房。

    等大老爷赶过来,小丫头已经在太夫人院子了,太夫人正与在她这里小住的娘家孙女、曾孙女说笑,但听到这样一件事,立时收了笑站起身,并没有打发婆子跟小丫头走,而是带着人亲自去章氏院子。

    路上与长孙碰见,长孙劝她回去,他派人去儿媳妇那里即可,太夫人冰冷的看了眼长孙,只说了句,“蠢材!”便撇开儿子朝前去了。

    惊动了太夫人,很快前院的太爷和几位老爷都得了信儿,不得了,一时间全府都动了。

    太夫人九十多岁高龄,风烛残年却眼神矍铄,到了章氏那里,章氏已经吓的两股打颤,她万万没想到会成了这样的局面!

    太夫人也不坐,只在旁边站着,却是站不稳要两个丫头扶着,大老爷请她上座,她道:“老祖请家法,戒尺在,便是老祖亲临,哪里有我坐的地方?”

    大老爷不敢再说话,也恭恭敬敬的立在下手。

    章氏扑通跪在地上,哭道:“老祖发话,就是打死孙媳,孙媳也无话可说,只请太夫人垂怜,替孙媳问一句,到底哪里做错了,要老祖为我动气。”

    往日总是笑呵呵的太夫人此时却肃着脸,如同陈年的棺材,让人发瘮,居高临下的盯着章氏,阴沉道:“我也想知道,你凭什么让五十多年不曾操心的老祖亲自发话!”

    这话如同巨山一样压顶而来,一下把章氏压的透不过气,心头惊惧过甚,身子抖若筛糠,再说不出一言半语。

    大老爷也终于明白严重性了,是啊,老祖五十多年‘形同虚设’,他突然开腔更像是毁天灭地的灾难来临。

    章氏跪在地上,胡氏见没人再说话,才要施家法,就听门外脚步声交叠匆忙,回头就见太爷及几位老爷、夫人都往这边来,见到胡妈妈,老太爷先问道:“胡妈妈,老祖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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