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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花无心那眼睛的瞳孔就异于常人,说实话,凭着他那副祸国殃民的长相,没什么脾气的性子,真的只会觉得稀罕,瑰丽,漂亮,一点都不带吓人的。
可是这一生起气来,那赤红的眼珠子一瞪,好家伙,跟魔鬼似地,不把人吓到肝颤,那才是见了鬼了呢。
云朵虽不至于那么怂,真被他给吓到了,但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喊,真把她给惊了一下。
她掏了下耳朵,瞪他一眼,“怎么,学了新的武学狮吼功,就想拿我第一个试水?能找个完好的人试么,你小姐我可是个伤员。”
斗几下嘴的工夫,云朵这精神头,可谓是回归了的差不多了。
夹棍带棒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这一通说道,真是说的花无心半点脾气也没有了,顿时就给蔫头耷脑的了,“属下……知错了。”
眼瞧着把这惯给自己欺负的小美男,欺负的差不多了,云朵也就是收势了,不耐的拧了下眉,“那还不赶紧的起来,你不嫌膝盖疼,我还嫌闹心。”
但无心仍是不肯,“属下有错,有错就须得罚,还好小姐这次有幸逃过一劫,如果小姐真的……属下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无心,你认为,我是是非不分,错对不辨的愚蠢之辈么?”云朵的神情,总算严肃了起来,不等花无心说什么,她就继续板着脸沉声说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亲者痛仇者快,那是愚钝且无能的做法,冤有头债有主,才是你最该铭记于心,最该去做的事情。”
花无心默了默,勾着头,小声应着是,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因为有丫鬟那种宽大的裙摆挡着,别人并看不到他裙摆里,正在微微颤抖的双腿。
云朵既看不到,也并不知道,他跪着的时间,不仅仅只是她这一个小憩的时间里。
昨天,前天,他一直都跪在院子里,一直。
方莹从小厨房过来的,也是算着这个时间点,知道四小姐该醒了,就拿了膳食到了门外。
听到有动静后,她就支开了守在门外的,围栏上坐着的梓棋和-弦琴过来替换。
果不其然,两个丫头刚一走,就听到屋子里,传来花无心的那一声喊。
方莹吁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静候须臾。
见对面的偏房里,言书与弦琴过来了,她这便,推门而入了。
进到内屋,发现气氛如常,方莹这才精神松懈下来。
端着一盘子的吃食,她坐到了四小姐的床沿上,准备给四小姐喂食,免得四小姐拉伤自己的伤口。
云朵摆了摆手,把没事儿的右手伸过去,夺下了方莹手里的勺子,“我又不是不能动弹的老太婆,你只管端着碗就是,我自己吃。”
方莹一向拿她没办法,只能无奈的应着,但又觉得好笑,“怎么小少爷那儿,好像就不是这么个说法了?不如赶明儿,奴婢就把小姐这原话,跟小少爷提一提吧。”
第487章 云朵要给太子送成亲大礼()
云朵饿坏了,虽然又是烦人的小米粥,她还是舀了一大勺子吃到了嘴里。
听到方莹这明摆着的调侃,她不动声色的斜睨过去,“你懂什么,小孩子这个年纪,是最容易学好,也最容易学坏的年纪,我现在提前让他学习什么叫孝道,也好让他以后有个记性,莫要等我真的老了的时候,都不知道孝敬两个字,该怎么写了。”
方莹与花无心都是一愣。
花无心欲言又止,却什么都没说,方莹却不是这样的,立刻就问了,“四小姐,您这话的意思,难道您是想……抢走小少爷?”
她反正是看得明白,知道现在的四小姐,万万是不会想去嫁给相爷的醢。
但,四小姐这话都说要小少爷将来为她尽孝,那么,这剩下能实现四小姐这个打算的可能性,也就只剩下这一个了。
云朵一脸轻描淡写的吃着粥,偶尔换筷子,夹点碟子里的开胃小菜,“什么叫抢,薄凤眠是我的儿子,是我生的,流着我的血,长着我的肉。”
说着,她忽的似笑非笑,又抬眼睨向方莹,“我跟薄久夜之间,现在剩下最大的关联物,也就是这个儿子了,一旦失去了,就真的丁点儿的关系,也不会再有了,这不是你方莹,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么?”
什么叫趁虚而入?还有没有好听点儿的词汇了?方莹脸皮子一抽,没搭话,“……”
以她长久以来和四小姐打交道的经验来看,这个时候搭话,那就等于……要被拉下水。
她承认四小姐说的话难听了点儿,道理确实就是那样儿的缇。
她如果想得到相爷,想独占相爷,想让相爷的心里,从此再没有四小姐这个人——
小少爷,确实是不得不,该从相爷心头上,挑去的心头肉。
都说是心头肉,那就难度就不是一般的难,风险当然更是非比寻常的高,再说相爷对四小姐……
一念及此,方莹就不由自主的会想到,前天晚上,相爷见到几乎是死了的四小姐时,那副模样……
“嗯,就这么定了。”没等方莹回过味儿来,云朵又话锋一转,“你们都吃饱喝足了没有。”
话题转的实在太快,莫说方莹,连本来事不关己的花无心,都有点儿措手不及。
见自己这左膀右臂居然都在发懵,云朵有些不满,“吃饱喝足,好看戏去呗。”
“啊?”方莹跟花无心更是一脑袋的雾水了。
“太子殿下成亲,这么大的喜事儿,我们不去恭喜恭喜,送份大礼,是不是,太不讲情面了。”云朵笑笑,脸上真是什么多余的情绪都没有,喜怒哀乐,半点儿都不掺杂,就剩下了她一贯的坏笑,“再说了,你们也都知道,我跟他之间的情面,那可大了去了,真不送点儿什么,我都不好意思。”
她这回的玩笑,虽然开的挺让人无语的,但花无心跟方莹,哪里能无语的下去?
方莹登时就是眼神一利,“是不是那几个嘴碎的丫头,在小姐您这儿胡说八道了。”
花无心更是着急的上前一步,五官都快皱到了一起,愁得跟个老头子似地,“小姐,您……没事儿吧?”
云朵看看方莹,又看看无心,拿起手里的水杯,啜了一口,眨了眨眼睛,“有事?我为什么要有事?”
她这一脸疑惑不解的样子,谈及太子,就像谈及一个陌生人的态度,反而让方莹与花无心,更加的担忧了。
如果说是失忆了倒好,可他们家的四小姐,伤到的又不是脑子。
就算因为太伤心,而出现了这样短暂性的自我失忆,可他们四小姐,分明就是记得太子的,这要怎么说?
所以在他们两人的眼里和心里,都一致的认为,四小姐这分明,又是在一贯的苦中作乐,故作坚强。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四小姐的这话,他们到底要怎么接下去,只怕会越说越错,多说多错,反倒愈发的,挑起四小姐心里的伤口。
两人才一次的合作过后,就有了非一般的默契,一句交流不需要,只用一个眼神,就知道了对方的意思。
方莹无心,相继收回对视的目光。
方莹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变,竟带了几分笑,“小姐说得对,天涯何处无芳草。”
无心也一改刚才满腹担忧的样子,平日冷酷的样子语调,现在都特别的温和,“小姐想做什么,属下都会为小姐办到。”
夹了个水晶包子,云朵咬了一小口,满口的生香,她拿眼睛斜睇着无心,“哟,那我要天上的月亮,你摘给我么?”
这一看就是开玩笑的,无心这傻小伙子,二话不说,一点头,一说能,一转身,就往屋外走了。
“诶诶,干嘛去呢?”云朵本来以为,会欣赏到这小子为难时的尴尬样子,没想到他居然还真应下了,弄得她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时,人都要走了,这才叫住他。
“找人做梯子。”那小子头也不回的,答得还挺认真。
“……”云朵无语凝噎,对早已忍俊不禁的方莹摆了摆手。
方莹扭过头,正要朝花无心的背后喊一嗓子,把这傻小子喊回来,但话没出口,门外,就先响起了敲门声。
紧接着,就是言书那温温婉婉的声音,透过外屋的那层门板,内屋的那层珠帘子,如和煦的春风般,飘摇了进来,“四小姐,晋国的寒王殿下来探望您了,您见,还是不见?”
方莹早在听到言书那敲门声传来时,就闭了嘴了,现在听到言书说的话,遂,她的头便转了回去,静静看向了自家小姐。
云朵也静静的看着她,攸的笑了,笑的别有意味,“这寒王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我这是刚醒了多久了?”
除了能透过一扇窗,看到外面那一窗的阳光或黑暗,当然,还有那一树月桂,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说,时间概念在云朵这儿,还真是没怎么有,她也懒得问。
第488章 深陷泥沼的女人容易老()
“小姐是刚好的晌午醒的,现在是恰逢酉时,算算下来,也不过时三四个左右的时辰。”方莹垂下眼帘,刚好的遮掩过,眼底一时的闪烁。
她伸手去给云朵舀汤,“这么看来,这个寒王要不是能掐会算,要不就是在我们薄家这儿,不知多受推崇。”
什么多受推崇,那都是好听的,薄家是有旁支的小姐对寒王有意,可寒王也是恶名在外的,就算他生的跟朵花儿似地,心花怒放的小姐们,仍然还要顾及几分,薄家的那些丫鬟们,就跟不必说了。
都是这般的情景,就算寒王最近这两天是跟薄家走得近了又如何?又能套得到什么一手的消息?
说白了,讲得难听些,寒王啊,这是在薄家里,恐是早就安插了内应了醢!
云朵言笑晏晏的接过方莹递过来的浓汤,“有两把刷子,没看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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