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久夜眼睛一眯,不作声,继续朝云朵的唇迫近,那表情,像恨不得把云朵给活吞了。
“真没想到,被父皇亲口誉为朝中一股清流的百官之首薄少相,竟然是这样的薄少相。”踏着一地的月光与阑珊的灯光,燕夙修背着双手,从走廊尽头,闲庭漫步的走了过来,可看向薄久夜的眼睛,却是无比的冷利,“肆无忌惮的调戏自己的继妹,不顾薄家的脸,自己的脸,身为当家人都是如此,也难怪薄家一个两个,都是一个比一个还要会丢人现眼,看来,这薄家引以为傲的家制祖训,真不是一般的……有待提高呢。”
言及此,燕夙修幽幽笑了起来,刚好走到廊柱倒影下的他,让人看不见他的脸,就听到他幽冷的笑声,“你们薄家不要脸,可以,但本宫可不能不要,薄云朵已经是本宫的太子妃,辱没她就等于辱没了本宫,你说本宫,该怎么治你的罪呢,薄相。”
“呵,是么,她都成太子殿下的太子妃了啊……”听到燕夙修的话,薄久夜居然没有放开云朵,被撞破了这种丢脸的事,他还一点诚惶诚恐的样子,继续笑眯眯的看着被她禁锢在,他的胸膛,与廊柱之间的云朵。
心头猛地一跳,云朵只觉得眼前的薄久夜,真的有些疯魔了,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想在这里,跟燕夙修彻底撕破脸么?
可到底,哪怕他再瞧不起燕夙修这个草包太子,依然君臣有别,他是连君臣之礼都不要了?
“太子妃,你还愣着做什么,就这么想看,你的夫君跟你所谓的大哥,在这动手么?”燕夙修不再理会薄久夜,背在背上的双手,已经开始悄悄的在运行内力,随时准备开打的架势,目光阴冷的转到了云朵的脸上,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云朵一怔,面目一凛,反应非常迅速的抬起尚能动弹的右脚,用膝盖,去顶男人一向最脆弱的地方。
薄久夜感觉到了云朵的腿风,但因为自己的一只手在跟她的双手,一直在作斗争,另一只手还捏着她的下巴没松手,所以,用手去挡已经来不及,只能一把将她松开,被她的腿风逼的倒退数步。
云朵也没穷追不舍的去揍薄久夜,一是自己伤势未好,再继续大动作的动武,吃亏的还是她自己,二则,现在这场面,说不出的尴尬,她一旦动手,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局面。
她都有所顾忌,可燕夙修却是嘴上一套,面上又是另一套,在她出脚逼退薄久夜的时候,不知何时已经抵达他们近前的燕夙修,一道挟裹着劲风的掌风,就朝薄久夜劈了过去。
饶是薄久夜已经反应迅速,立刻出掌迎击,却也被燕夙修的掌风给击的节节后退,砰的一声,撞到了一根廊柱上,方才止步。
但,他不仅已经脸色煞白,还吐了一大口鲜血,连背后两个合抱才能完全抱住廊柱,都被他的背给撞的,生生裂了好几道深壑的裂纹!
燕夙修与薄久夜,相继都对对方,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第529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掩藏的够深呐,薄相。|”收掌收势,也渐渐收回脸上的惊色,燕夙修漾开了笑脸,但笑,未达眼底。
薄久夜缓缓从廊柱上挺身站起,再不依附于廊柱当倚靠,抬手慢条斯理的擦着嘴角的血迹,也同样露出了笑脸,还是那么的谦和优雅,“岂能与殿下的藏拙功夫,相媲美呢?”
站在边上旁观的云朵,也是惊诧不小,但这些惊诧,都是对薄久夜的。
刚才她可看的很清楚,燕夙修那一掌虽然没有用的太狠,但对付一个普通人,尤其是像薄久夜这样从小培养成的文弱文人,绝对是致命的!
刚刚燕夙修那一出掌,她几乎都以为薄久夜死定了,没想到,薄久夜不仅接下了燕夙修那一掌,而且,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看起来,薄久夜是吐血了,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实际上,也只是因为刚承接完了燕夙修那一掌,还没消化完,背上又撞到了长廊的柱子,导致体内气息一时紊乱,才会伤了筋脉,导致血气不畅而已。
对薄久夜本身,根本就没造成什么损伤。
这说明什么醢?
云朵心知肚明,薄久夜会武功,而且,武力值绝对不低,甚至,恐怕还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自以为已经很了解薄久夜了,没想到他是这样一个武功高手,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甚至一点都……没有察觉。
“薄相如此真人不露相,看来,明天送嫁太子妃,能有薄相这样的大舅子护送,本宫,在今晚也就能安安心心,睡个好觉了。”燕夙修走到了云朵的身侧,长臂一伸,将云朵纤腰一揽,搂进了自己的怀里,转脸,对薄久夜言笑晏晏的,一点都没有刚才,明明还和对方打斗过的样子。
“殿下说笑了,有东宫上千的侍卫,皇宫上万的御林军保驾护航,还怕有人,会对四妹图谋不轨么?再说了。”同样也没有刚才还打斗过的样子的薄久夜,还挺一派悠闲,侃侃而谈的样子,半点都没把自己身上的伤放在心上,“殿下这个好消息,来得实在太突然,微臣可还没有准备好,为太子妃送嫁的高等规格。”
与其说是没准备好,不如说是,压根就没有准备过,今天会逆转成这种局面,转的太快,既让他薄久夜措手不及,也令他薄久夜,从来就没有想过。
别说是云朵的身份,根本就不可能做太子妃,单单是他对宫里那两位的了解,也知道,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缇。
因为他知道,就算太子不知道云朵跟他薄久夜以前那段,皇帝和皇后,绝不可能不调查云朵,就绝不可能不知道,云朵和他那些事。
试问一个身份不够,来历不明,毫无可取之处,还已经不贞不洁的女子,皇家怎么可能会接受,做大燕的太子妃?
太子妃,那将来可能,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他相信,能破格让云朵做太子的侧妃,已经是皇后和皇帝,最大的让步了。
可现在,竟然会变成这种局面,简直令人费解。
“排场仪式什么的,就大可不必了,昨天那场婚典,就是给太子妃的,就是很可惜,太子妃跟本宫闹别扭,不肯上轿,本宫也只好先斩后奏,先昭告天下了再说。”搂着云朵的腰,燕夙修笑眯眯的看向云朵,满眼寵溺的捏着她脸,苛责她,“下次,可不许这么闹了,听见没?”
云朵懒得理他,干笑两声,就当回应。
她现在能说什么?
既不能说什么,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更没有和燕夙修打情骂俏,向薄久夜炫耀什么的意思,她满脸忧愁的看了薄久夜一眼,然后垂下眸,深思。
薄久夜现在是知道了燕夙修掩藏真实实力的冰山一角,定然对燕夙修起疑,甚至是提高警惕,那以后,更会对燕夙修深挖到底。
而燕夙修还一上来,就对薄久夜出手那么狠,薄久夜也没有示弱,现在气氛很微妙,是个人都能觉出,两人之间的火药味,看来,让这两人能成为盟友的可能,已经变得虚无缥缈了。
薄久夜做不做燕夙修的靠背山和盟友,她并不是那么看重,最担心的,是薄久夜和别的皇子站在一线,对付燕夙修。
见到云朵对燕太子的爱搭不理,薄久夜脸色好了很多,面上凝重,犹犹豫豫道:“可是殿下,这样未免,太过儿戏了吧?您到底是太子,迎娶太子妃,可是一件关乎皇家体制的大事儿,这……”
“父皇都已经认下太子妃了,婚书也通过了礼部审批,在皇家的族谱上,写上了太子妃的大名,迎亲不过就是一个仪式而已,而真要为了一个仪式,长期还让太子妃住在薄家当中,想来薄相也应该明白,孰轻孰重,人言可畏吧?”燕夙修噙着笑,看似一本正经的说道。
可薄久夜现在,就真恨不得撕掉抬着这一副假正经的嘴脸,却只能如鲠在喉,“微臣……明白。”
他薄久夜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太子俄这恐怕是在玩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明着好像在娶别人,实际上,娶的还是云朵,为的就是不让这么多的反对声音,坏了他们的婚事。
现在什么都已经坐实了,连燕帝都拿他没有办法了,他一介臣子,还能如何?
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薄久夜总算是明白了。
昨天他薄久夜还在看太子的好戏,明天,就要换成太子,看他的好戏了!
既然婚典仪式都过了,那就有本事带云朵直接去东宫啊,居然还让他薄久夜明天再送嫁一次,这分明就是成心让他薄久夜不舒服,成心在跟他薄久夜炫耀!
偏偏,这送嫁之事,又拒绝不掉,因为太子这明摆着还是想借他薄久夜之手,宣告昨晚他太子迎娶的太子妃,就是薄家的四小姐,薄云朵。
如果拒绝了,于情于理,都是不合,就算闹到了皇帝那,过错方,也会变成他薄久夜,说他薄久夜不会办事,不识大体。
第530章 那就互相来吃醋()
他薄久夜算是看清楚了,这从头到尾,就是太子所设下的连环局,他薄久夜一干人,真是被他耍得团团转,也输得彻彻底底!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一切还得仰仗你了,大舅子。”燕夙修似笑非笑的调侃。
“都是微臣的分内之事,太子殿下……客气了。”还是那么彬彬有礼,谦谦君子的样子,看来这之前的薄久夜,又回来了。
云朵眼里,只觉得这两个男人,就像两头笑面虎,谁的面具下,都藏着各自的算计,和心思。
“好了,太子妃,本宫就送你,回你那儿的小院儿吧,免得又碰上个什么野猫野狗把你给叼了去,那本宫岂不是要伤心死了?”挑着眉,燕夙修重新把心思和目光,又放到了怀里的云朵身上,搂紧了她的腰,不顾这里是不是还有个外人,就开始没个正形起来醢。
“有病。”一个白眼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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