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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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国师-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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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天枢道:“程兄弟,蓝兄弟。”程雷和蓝潼抱拳后退一步,以示不敢承礼。

    劳百顺道:“东厂的番子在皇城外的勾当,都要有锦衣卫的人参办,走这个过场是几十年的老规矩了。”慢悠悠喝下一口茶,接着道:“原本觉得这次的勾当十分棘手,而今有徐千户坐镇,必定是马到功成。千户大人在江湖上的名号,可真是不得了,不得了呀。”

    徐天枢道:“档头过奖了,有什么事是我徐某人能效劳的呢?”

    劳百顺对着蓝潼一示意,蓝潼道:“天下两京一十三省的盐、铁皆由朝廷专卖,各大盐场矿山都有我东厂的人监工。如今迁都在即,运往京师库房存管的官盐在沧州被人劫了,我们查到作案的人是漕帮余匪干的,这批官盐已经被运到山东境内。”

    劳百顺接口道:“这人呐,不吃盐,就没力气干活,京师的几万官兵和十几万的民夫可都等着您呐。”

    徐天枢道:“济南城随时可以调动的锦衣卫校尉有一百多人,明天就可以聚齐山东所有的军卒。锦衣卫安插在三教九流的耳目遍布内外,这批官盐果真是藏在了山东,必定需要本地人马的接应,今日起,所有相关的消息按轻、重、缓、急四等送到驿馆,全部快马通传,一有消息就会通知档头。”

    劳百顺阴阳怪气道:“都知道徐千户是太孙殿下的爱将,太子殿下和太孙殿下是出了名的反对迁都的。徐千户只要将线索交给东厂就行了,咱们自有手段让他们一五一十交代。”

    徐天枢端起茶来,道:“档头放心。”

    劳百顺起身告辞,校尉肖怀仁将三人送出门外。千户所通译,张昭道:“这帮没卵蛋的越来越放肆了,一个小小的档头敢和大人这么说话,他们东厂的案子,干咱们什么事。”

    徐天枢笑道:“这帮人对上谄媚,对下残虐,不和他们打交道的话,咱们锦衣卫早晚要被人家盖过了风头,况且敢劫官盐的人,绝没有那么简单。”

    此时月已西斜,初春的夜风没有一丝暖意,官道上一入夜便冷冷清清。

    锦衣卫千户所衙门,成群的校尉、力士进进出出,井然有序,只是偶尔刀鞘相撞的声音让人不禁胆寒。这些人多是世代的公差,对付三教九流没人比他们出色。

    同时,徐天枢深知他们是对上的忠犬,对下的豺狼。现在放豺狼出笼,必须及时勒紧绳子,否则他们对百姓下手的时候,更加凶残。

    “大人,准备妥了。”校尉肖怀仁奉上了衣甲。徐天枢负手而立,扫视眼前的锦衣卫军卒。这些平日里横行无忌的官差一个个面色发紧,肃然而立。

    “沧州官盐被劫,现今藏到了山东,咱们拿不住他们,东厂的番子就要接手。这事做成了一定重重有赏,出了岔子我要砍一批脑袋,别给我丢人,去吧。”

    马蹄的哒哒声,快靴踏地的沉闷声逐渐远去,整个济南城的泼皮,无赖,流氓,恶霸,黑道白道,都要被锦衣卫破门而入进行一轮恐吓威逼。

    随着刀枪,棍棒,笑脸,苦脸,怒骂的混合,一条条情报会被送到锦衣卫通译馆,然后打上轻重缓急的标签,被送到各个要紧人物的手里,明天全山东都会被翻个遍,几十年来,锦衣卫一直都是这么混乱而高效。

    韦子云站在台阶上,目送锦衣卫的军卒远去。

    徐天枢道:“师弟,天下人对东厂和锦衣卫无不谈虎色变,自从我接了这差事,太一教的其他师弟们和我都生分了。韦家世代贤良,你又是个清流官,不怕惹祸上身吗?”

    韦子云道:“师父说过,庙堂江湖,皆是修行。锦衣卫里也有好人,每次出征漠北,不都是陛下身边的锦衣卫冲在最前边吗?所谓的清流官里,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多着了。太孙殿下和师父信任你,才让你坐在这最艰难的位子上,师兄弟们都信任你。”

    徐天枢道:“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倘若,我哪一天也随波逐流的话……”

    韦子云道:“我来杀你。”

    徐天枢将缠丝连弩和压衣刀束在腰上,披上一件黑色罩衣翻身上马,道:“一言为定!”

    (本章完)

第19章 顷刻间灰飞烟灭() 
?    残垣断瓦,鸟兽悲鸣,昔日威震山东的漕帮分舵,在帮主汪广洋被杀之后,剩下的几个舵主相互倾轧,山东分舵无人打理,而今成为了寻常的渔人码头。

    整整三天过去了,济南被东厂的番子和锦衣卫的军卒轮番蹂躏,穿城而过的河上布满了官家的快船,城里的盐价已经涨了三成。

    大索全城,竟然连漕帮的人毛都没找到一根,越来越多的东厂番子,锦衣卫军卒被抽调过来,一头雾水的他们把精力发泄在街上的泼皮身上,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一名校尉匆匆入帐,道:“大人,逃匿的匪首,已经死了,尸首就在外间。”

    码头上三具尸首并排摆在一起,天气寒冷,并没有腐败,被水泡得不成样子的尸身勉强可以看出人形。

    徐天枢向站在一边的仵作问道:“怎么回事?”

    仵作回道:“第一具尸首是在内城闸门发现的,第二具在城外白石滩,第三具在盐滩渡口,都是人杀掉后扔到河里,小人推断,死了不过六个时辰。”

    校尉肖怀仁道:“踏水金蟾赵雨堂,轻萍载舟方子澄,东海夜叉薛浩凌,都是掌管一方的舵主,漕帮内乱之后,没想到他们会死在这里。”

    徐天枢嘿然冷笑:“人死了不打紧,这次丢失的官盐可不是一包两包,想把东西运走,必须走水道或者海路。想尽快出手的话,正主必定在连云渡无疑,封锁码头,所有船许进不许出,请劳档头过来说话!”

    连云渡口,几艘八百料的海船被锦衣卫军卒重重包围,船里一点声息都没有,仿佛锦衣卫大张旗鼓对付的是一艘空船,可是进去搜查的军卒一去无回,仿佛被大船吞到了肚子里。

    “徐千户,点子就在里面?”劳百顺匆匆赶来:“出海口布置了吗?”

    徐天枢道:“水下布了五层钩网,渡口有两层木栅拦住,不知档头要活的还是死的?”

    劳百顺道:“这个案子不比寻常,有活口交差最好,实在不行死的也成。劳烦开一个口子给老朽,让东厂的人捉他们回去,徐千户的大恩,劳百顺铭感五内!”

    徐天枢道:“档头言重了。”

    徐天枢一挥手,锦衣卫在西边让开了一个口子,东厂的番子个个如狼似虎,手持铁链、铁尺,搭肩踩背就往船上爬。锦衣卫的军卒结成阵势,包围了南北两面,海船东边的渡口是锦衣卫的快船在游弋。

    跟着劳百顺的两个少年,程雷,蓝潼,手握卫刀,分别跃上船头船尾,甩手几支袖箭,射向了可能有人藏身的地方,接着一刀斩碎了舱门!

    “嗖嗖嗖。。。。。。”三轮箭雨从船中射出,程雷和蓝潼使出一招“缠头护首”,刀面在头脸一撩,护住要害,翻身落在了码头。后面的一众番子就没那么好运了,仰面射倒了十几个,还有手脚着箭没死的,躺在那里鬼哭狼嚎,可谓丢盔卸甲,一片哀嚎。

    四周的锦衣卫,纷纷以连弩还击,舱内不少中箭的人发出了闷哼声。就在弩箭互射之际,船中一队精悍的武士倾巢而出,迅速和落荒而逃的番子搅作一团,锦衣卫军卒怕误伤了东厂番子,只得住手。

    这队武士衣着简陋,多数人竟然踏着木屐,每人腰间插着两柄细长的直刀和一支长匕首,刀法干净利落,一群平日只会欺压良善的番子一半人带刀,一半人拿的是铁尺和铁链,被这群硬点子打得大败。

    尤其是为首的武士,身着黑竹甲,招式凶悍,每刀落下,必有番子身首异处。程雷和蓝潼持卫刀加入战团,依然遏制不住退败。

    劳百顺大怒,几个起落,跳进了战团,他不用武器,五指箕张,如恶鹰击兔,刀光剑影间来去自如。只要被劳百顺抓到的武士,不是筋断骨折,便是被扭断脖子,鹰爪手劳百顺,果然名不虚传!

    徐天枢一挥手,两队锦衣卫加入了战团,这群武士虽然悍勇,但是如果不能打开缺口的话,今天依旧是免不了败亡的结局。突然两个武士大喊:“火遁!”

    “砰砰”两声沉闷的爆炸,战场弥漫了浓烟。

    徐天枢大喝:“锦衣卫听令,凡是浓烟中走出来的人,一律射杀!”

    “杀!杀!杀!”

    锦衣卫军卒齐声应和,烟中的番子破口大骂,却不敢逃跑,只得在烟中和武士恶战。

    阵中劳百顺对上了武士的首领,空手迎战对方的兵刃,丝毫不落下风,程雷和蓝潼怕有闪失,守在一旁掠阵。

    就在此时,烟团中骤然飞出一个人影,直扑徐天枢,校尉肖怀仁和严同拔刀而起,自左右两边夹击人影,两刀落下,却只有一件衣衫被斩为三段!

    “嗖!”毒针从“吹矢”中悄无声息地发出,刺向徐天枢面门。徐天枢屈指一弹,毒针飞向了一边,同时大喝一声:“让我再接你的手里剑!”

    仿佛是回应一般,烟中一个声音大喊:“手里剑!”

    徐天枢身体一弓,双臂舒展,像一只大鸟,追着声音就掠了进去,烟中“上忍”的“六角手里剑”刚刚往外一发,一团黑色的罩衫直接捂在了他的手上,天枢剑对着罩衫一拍,十几支飞镖原路返回,本想擒贼擒王的“上忍”中镖身亡!

    为首的武士没有收到“上忍”得手的信号,情知不妙,大喊:“撒钉!”

    武士首领后方的两人掏出“十字钉”,想要洒出来阻滞追兵,一片雪亮的剑光,从右边武士的脖子闪过,由腋下窜出,进入左边武士的肋下,夹着血光飞出腰间,徐天枢一剑将两个武士生生斩为四段!

    劳百顺趁武士首领一分心,右手捏住他的手腕一发力,扭断了一条胳膊,武士首领惨嚎一声,程雷和蓝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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