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那么坏吗?大哥心里已经有了大嫂,大嫂还救过他的命,所以他可能接纳不了周姑娘……我心里其实也只有烟儿你呢。”“哼,你就说得好听,谁不知道你见了那些漂亮女孩儿眼珠子都掉了……对了,我还没听你说过李姐姐救大哥的事情,快告诉我。”
“现在已经不早了,烟儿,咱们睡罢。”“呸,谁和你是咱们,你把李姐姐和大哥的事情说了,我就让你睡,不是……是允许你睡觉。”
王厚只好将自己知道的李静兮与朱自平的事情简要说了,柳晗烟听着听着却流出泪来:“李姐姐原来这么可怜,她父母死得早,从小就没人疼爱……幸好现在有大哥喜欢她、照顾她,一心一意待她。”
王厚见她流泪,知道又在多愁善感,劝道:“烟儿,我也会一心一意待你,我答应过林姨,要好好待你。”“我才不要你可怜,再说我有父母,虽然他们不能在一起,但待我都很好呢。”柳晗烟轻声道:“要是……有机会,我也会救你的……”声音竟是越说越小。
王厚问道:“烟儿,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柳晗烟拧着他耳朵道:“我说,你现在可以睡觉了。”二人分头躺下,半晌,柳晗烟问道:“书呆子,你说大哥大嫂现在在干什么?”王厚翻了个身:“我哪猜出来,不会是在想着怎么生孩子罢?”
“呸!你真是坏人,就知道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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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厚、柳晗烟猜测正好相反,朱自平不仅没和李静兮一起亲热,他正和大痴道人、不可和尚在商量如何解决遇到的麻烦,只是这麻烦几乎无法化解。
王厚离开天津卫后,朱自平不敢出客栈半步,虽然王厚说已经惩戒了倭寇、他们暂时不敢再来,但也唯恐再生意外,毕竟张清陵伤重,大痴道人、柳朝晖、周清竹也是有伤在身,虽无大碍却行动受到影响,而且颜越、欧阳兰全无武功,真要有什么意外,还得分心来保护他俩。
李静兮看出朱自平的担忧,提出让盐帮孟爷派些人手过来,朱自平想了片刻:“静儿,孟爷本来就与道长他们心存芥蒂,不必麻烦他了。”
好在接下来的几天非常安稳,客栈里虽然人多,却并无闹事之人。在庄昭雪的照顾下,大痴道人、柳朝晖伤势已经好清,周清竹右臂伤口虽未痊愈,但活动自如,就连伤得最重的张清陵,也已经能下床走动,朱自平提着的心才稍稍放松下来。
午饭后,大痴道人已经四五天没有下棋,嚷着非要与老和尚大战一百回合,围观众人不时指指点点,大痴更是来劲,棋子掼得啪啪作响。周清竹挤不进去,拉着李静兮道:“大嫂,闷死了,我们到客栈外面去转转。”
李静兮红了脸:“阿竹妹妹,你怎么也跟王弟弟一样乱喊呀?”周清竹笑道:“还说我乱喊,王哥哥比你大,你却喊他王弟弟呢。”李静兮情知自己叫错了,拉着周清竹的手岔道:“唉,我也闷得慌,咱们去门口转转罢。”欧阳兰一旁道:“我也去转转。”
三人说笑着出了客栈。“九河客栈”是天津卫最大的一家客栈,临街而建,街道非常宽敞,显得行人稀少。周清竹叹道:“不知阿烟姐姐他们怎么样了?金姐姐是不是得救了?”李静兮问道:“你只关心这两个姐姐?”
“才不是呢,人家其实心里更关心王哥哥……”却是欧阳兰抢先答道。周清竹一跺脚:“不和你俩玩了,你俩合伙欺负我。”欧阳兰一把搂住她:“谁舍得欺负你啊,长得这样秀丽动人,便是我也有点心动了……哟,嘴唇撅得这么高,给爷笑一个……”边说,边将手伸进周清竹的胳肢窝。
周清竹被逗得大笑起来:“欧阳姐姐,你也给我笑一个……”两人嬉戏追逐着。便在这时,忽听一阵快马的声音,远远地冲过来十几骑,那马速度极快,眨眼之间距离门前只有三十多丈。
欧阳兰和周清竹正在街道中间打闹,李静兮急得大声道:“快让开!”她两人也听到马蹄声,只是没想到会跑得这样快,欧阳兰眼看快马临近,怔在那儿傻子一样,周清竹见势不好,赶紧将她拉向自己,两人全都跌坐在地上。
那马稀溜溜一声,前蹄扬起停了下来,其后的十余骑也都随着停下。院子内的朱自平等人听到李静兮的大叫声,赶忙跑了出来。见此情形,大痴怒吼道:“他娘的,谁让你们骑这么快的?”
马上之人皆是男子,光着头却在脑后拖着辫子,身穿棕色丝绸、马蹄袖的袍褂,腰束衣带,裤腿扎着青色腿带,脚蹬皮靴。见两个女子倒在路旁正缓慢爬起,扬鞭就要前行,听见大痴的骂声又都勒住马,其中一个大汉跳下马,手指大痴回骂:“臭道士,你在骂谁?”
大痴怒火更旺:“他娘的,老子骂你们怎么了?狗东西在大街上跑得这么快,奔丧啊?”大汉抽出蒙古刀,刀尖指着大痴哇哇叫道:“反了!反了……”话还没说完,就被大痴冲上来一拳打倒在地。
马上之人除一人仍是端坐外,其他人都纷纷跃下,端坐马上的那人似是他们的首领,五十岁上下,胖脸小眼,正冷冷地俯视着眼前场面,见己方三人围住老道竟然相持不下,冷声道:“哼!你们都退下,我来会会他!”
十几人纷纷闪在两旁,与大痴打斗的三人也收手退了回来。首领老者盯着大痴,点头道:“你武功倒还过得去,可言语为何如此粗鲁?”大痴呸的一声:“你们横冲直撞,反过来说我粗鲁?少废话,吃我一拳!”
首领摇摇头道:“不知天高地厚,你若能接住我三招,我便向你认错。”说罢,右臂一展,手立如刀,冷冷看着大痴,似在等他发招。
大痴久经撕杀,一生打斗何止千场?听对方口出狂言,虽是怒火更甚,也不由得谨慎起来,当下双拳举过头顶,划动不停,猛然大吼一声:“扬帆拳!”双拳同时轰出。
但是出招之后,忽听朱自平高声叫道:“前辈手下留情!”不可和尚也吼道:“大痴小心,快退、快退!”
第095章 猛哥帖木儿()
永乐时期,女真族分布在松花江以东,黑龙江下游以西,濒临日本海,南界朝鲜半岛地区,依照分布区域,女真族又划作三大部落,分别为建州女真、海西女真和野人女真。
朱棣重视对三大部落的招抚,永乐元年(1403年,建州卫指挥阿哈出在京师谒见永乐皇帝时,就向朱棣推举了“聪明、识达天道”的猛哥帖木儿。朱棣几次派使臣前往招抚,但均无结果,直到差不多十年后,猛哥帖木儿受到其它部落和朝鲜的侵扰,于永乐十年(1412年接受招抚,被任命为建州左卫指挥使,自此猛哥帖木儿数度入朝贡市,与明廷的关系十分密切。
眼前与大痴道人打斗的首领老者正是猛哥帖木儿,此时见大痴双拳击来,冷笑一声,左掌向前一推,砰然声响,大痴连连后退,猛哥帖木儿右手掌刀劈下,听到朱自平和不可和尚的叫声,一怔之下已被大痴躲过,刀风砍在地下,又是砰的一声,青石板被砍出三尺长的裂纹,碎石乱飞,这若是砍中大痴,不死也得重伤!
大痴见对方果真勇猛,粗声叫道:“老和尚,你还不上来帮忙?”猛哥帖木儿冷笑道:“你们都上罢,本王早就想活动活动筋骨。”不可和尚正犹豫要不要出手,闻言诵道:“阿弥陀佛!老衲乃出家之人,无争强好胜之心。”
首领老者身后的十几个人全都哈哈笑了起来,有的道:“老和尚害怕就说害怕,还说好听话。”“咱们王爷神功无敌,臭道士不识相,老秃驴倒很识相。”
大痴更是愤怒:“呸!什么神功无敌,老子还能怕你们这群畜生?”朱自平见他明显不是人家的对手,忙喊道:“道长,你休息片一会,让我来领教两招。”
猛哥帖木儿扫了朱自平一眼,并未将眼前的青年人放在眼里,冷声道:“小伙子,本王佩服你勇气可嘉,就让你三招。”
“谢王爷照顾,不过在下没有让招的习惯,当心了!”朱自平拱了拱,将陨阳锏握在手里,内力注入其中,锏头一指使出“闪电一击”。猛哥帖木儿只觉得一股势风扑来,暗道不好,纵身后退,身在空中双掌化刀轮番挥出,轰轰之声震得围观众人耳鸣不已。
猛哥帖木儿赞道:“好!小伙子,看来是小瞧你了,本王多年没有遇到你这样的对手,明日巳时一刻,我在天津卫大营等你,咱们好好打一架,你若是不敢赴约,可别怪本王翻脸无情,在这里你插翅难飞。”
朱自平一抱拳:“王爷不必恫吓在下,我若想走,也无人能拦得住,明日巳时一刻,我准时赴约。”“好!够种!本王还有事,明日再见。”说罢翻身上马,十余骑哗哗而去。
李静兮面露焦虑之色:“大哥,天津卫大营是军队驻所,一卫就有五千六百人,骁勇善战,武林人士唯恐避之不及,看来咱们惹的麻烦太大了。”
大痴叫道:“怕什么?明天我也去,看他们能把我们怎样!”不可皱起眉头:“老道,不要吵了,嘴上狠有什么用,我们进去商量一下,看有没有好的办法。”
下午,李静兮去盐帮找到孟爷,向他打听猛哥帖木儿和天津卫大营之事,孟爷却是脸色一变,问道:“李侄女,你问这个干什么?”李静兮将事情经过说了,孟爷脸色更是难看。
半晌,孟爷说道:“猛哥帖木儿是建州女真一支的酋长,相传多年前,布库里山下住着一个仙女,一天,神鹊衔来枚朱果,仙女吃了不久产下一个男婴。男孩长大后,母亲对他说,‘上天降生了你,命你去治国安邦。’并交给他一只独木舟,让他顺流而下。
“男孩到达一个名为三姓的地方时,看到那里的人们正在争夺王位,于是他以神力最终征服大家,被推举为首领。猛哥帖木儿就是小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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