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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军官进了客栈,向小二喝问:“小二,谁是李静兮?”小二吓得一哆嗦,颤声道:“军爷,我不知道,我帮你问问。”
周清竹抢先道:“我们就是,你们是什么人?”两个军官看了周清竹一眼,赶紧抱拳道:“在下是邢大人手下的千户,拜见李姑娘。”
李静兮见他俩的态度,稍稍放下心来,问道:“你们来这儿有何公干?”两个军官看了周清竹一眼,向李静兮答道:“邢大人让我们来送信,朱少侠今天中午留在大营,要陪王爷饮酒。”
李静兮松了口气,又问道:“朱少侠怎样了?”两个军官闻言顿时来了精神,其中一人夸道:“在下掌管一千多人,也算是见过大场面,可今天上午那才叫惊心动魄,王爷的‘劈山刀’凌厉无比,可朱少侠的‘闪电一击’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我们真是大开眼界。”
周清竹问道:“那最后呢?谁胜了?我大哥没受伤罢?”另一人答道:“朱少侠和王爷打了一百多招,直打得难解难分,忽听朱少侠大喝一声‘闪电一击,王爷请当心!’只见手中铁锏飞向王爷,王爷挥手一劈,跟着倒退十多丈才拿桩站稳,腰间束带却是断了。”
“啊?那王爷有没有受伤?”李静兮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一人道:“王爷没有受伤,不过脸色很难看,站了半天,叹道,‘这天下终将是你们年轻人的,小伙子,我输了。’王爷话刚说完,朱少侠躬身道,‘王爷武功盖世,在下只是侥幸仗着兵刃厉害才没有失败。’”
李静兮点点头,暗道:“大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谦逊了?倒不枉我们为他担心一场……”又道:“感谢两位军爷来此报信,快进里面小坐……”
两人忙道:“不了,我们还有公务在身就不久留了,李姑娘、这位姑娘,这就告辞!”两人转身出了客栈,快马而去。
火头营是军营做饭的地方,不过早有士兵将饭菜做好,送到邢大人的住处,猛哥帖木儿坐在上首,邢大人陪坐在旁,朱自平端坐在对面。
猛哥帖木儿举起酒杯与朱自平干了一杯,问道:“还没请教小伙子的姓名呢,哪里人?”“在下朱自平,祖籍河南,在庐州长大。”
邢大人与猛哥帖木儿喝了一杯,问道:“朱少侠可是要去京城参加武林大会?”朱自平道:“邢大人,在下没准备参加武林大会,只是陪朋友来京城办事。”
猛哥帖木儿哦了一声,好奇地看着朱自平:“小伙子,你武功这么好,都不想参加武林大会?本王这次来就是参加武林大会呢……哦,我明白了,小伙子你是不是无门无派?”见朱自平点头,续道:“无门无派参加武林大会,是有些吃亏,你如果愿意,可以加入本王门下,只是我们不能参加第一轮的角逐。”
“来,小伙子,咱俩再喝一杯,边吃边谈。”猛哥帖木儿说出武林大会的规制:本次武林大会共分两轮,第一轮是中原武林之间角逐,前一百名将有资格随郑和出海,第一轮的前三甲会被授予“明威将军“,这是正四品的官衔。第二轮比赛,将是前三甲、外番之间的较量,这次西洋各国来了不少高手,也参加第二轮的比赛,激烈程度会更高,比第一轮自然好看得多。
说到这里,猛哥帖木儿吃了口菜,接着道:“本王计划是代表建州女真参加第二轮的比赛。”邢大人端起酒杯:“老哥,我预祝你一举夺冠!”“哈哈……我可从来没想过夺冠,只是生性好武,想趁这个机会活动活动筋骨,不然可真的老得走不动路了。”
朱自平道:“王爷的武功,是在下所罕见,确实是钦佩不已。”“小伙子,我这一生可谓磨难重重,这点功夫是摸爬滚打出来,不像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武功,如果不为朝廷、不为国家做点事情,实在可惜呀!我真想收买你,可我建州女真只是小部落,怕委屈了你。”猛哥帖木儿说到最后,长叹一声。
第097章 君自雪山来()
朱自平心里一怔:“国家?自己从来就没有想过练武功是为了国家,小时候自己不愿读书,只是凭自己喜好,跟着爹习武,竟是越练越喜欢,爹从来也没有提过国家什么的,倒是偶尔听他说要为娘亲报仇……”
猛哥帖木儿、邢大人见他陷入沉思,两人对望一眼也不打断,只听朱自平道:“倭寇伤了我的六个朋友,这账一定要跟他们算。”邢大人闻言一惊:“朱少侠,你说有朋友被倭寇所伤,是怎么回事?”
朱自平回过神来:“六天前在海神庙,先是我的三个朋友被倭寇砍伤,其中一人伤势严重,只好送往北京求医,到现在还不知道性命如何。然后在客栈,又有三人被倭寇砍伤……”将经过大致说了。
邢大人气得一拍桌子:“这些倭寇当真无恶不作,我原以为他们只敢在深海,没想到还是让他们钻了空子,是我失职。一会我让手下加强巡逻,只要是倭寇,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朱自平端杯站起:“好!邢大人,就凭你这句话,我敬你一杯,以后要是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说一声,我一定义不容辞。”
邢大人一口喝了:“朱少侠,以你的武功,当听王爷相劝,参加武林大会争取赢得名次,这样对你今后的前途,包括找倭寇算账都会带来更好的条件。”朱自平拱手道:“王爷、邢大人,这个容在下再考虑,我和朋友一起进京,到时看情形再说……酒足饭饱,我该回去了,免得朋友们担心。”
猛哥帖木儿和邢大人将他送出辕门,猛哥帖木儿道:“小伙子,我们京城再见,希望能在武林大会第二轮遇到你。”朱自平抱拳谢过,翻身上马飞驰而去。猛哥帖木儿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叹了一声:“此人如此勇猛,若是我大金子孙,那该多好。”邢大人道:“老哥,你是不是又求贤若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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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厚五人在客栈里待了两天,连大门都未出,邓掌柜人前马后的忙碌着,只是吃饭时过来看望一下,简单招呼一声,又去别的包厢应酬。他之前倒真没有吹牛,这金台客栈真有讲究,不少去香山游玩的达官贵人,甚至皇亲国戚会在此歇脚,偶尔几个游客进来,一听说最便宜的客房都要十两银子,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众人无事,聚在一间房里说着闲话,柳晗烟靠着一张玫瑰椅,粗声调戏周訬婧:“来,小美人,给爷捶捶腿……”周訬婧指指王厚:“柳长老,我女流之辈力气小,怕捶不好,那人闲着也是闲着,你何不让他给你捶捶?”
李智贤打趣道:“人家晚上捶累了,白天换个手脚轻的,倒也没错。”柳晗烟跳起来,一把搂住李智贤:“让你别说,你怎么又在说?金敏慧一旁偷笑不已,柳晗烟见了,叱道:“石头你笑什么?来,我抱你爬香山去。”说得金敏慧脸一热,扭头不理她。
周訬婧不明所以:“柳姐姐,你为什么要抱着金姐姐上香山?”柳晗烟也不答话,学她刚才的模样,指指王厚:“你问他去。”
王厚摇头晃脑,吟诵起来:“山林朝市两茫然,红叶黄花自一川。野水趁人如有约,长松阅世不知年。千篇未暇尝诗债,一饭聊从结净缘。欲问安心心已了,手书谁识是生前……”
周訬婧问道:“王公子,这诗有些耳熟,是谁写的?”王厚哦了一声:“原来周姑娘也听过?话说某朝某代,在某个地方,有一个貌美女子,爱上一个青年侠客,那侠客武功绝世,卓然不群,女子深深地爱上了他,可是这侠客国恨家仇,全无儿女之情,只惹得这貌美女子害尽相思……”
柳晗烟啐道:“书呆子,你又在胡扯什么,你刚才念的明明是一首风景诗,哪里像你说的情啊爱的?”李智贤掩嘴笑道:“柳妹妹说的不错,我记得前几天在去香山的路上,有人还念过,说是金代诗人周昂的诗作,是最早歌咏香山红叶的诗句。”
柳晗烟得意起来:“对对对,还是李姐姐记性好,书呆子你还想糊弄我们?”周訬婧听到这里,已然明白王厚在说自己和朱自平,脸色一黯,却说不出话。柳晗烟见她神情,明白过来安慰道:“周妹妹,你别急,待几天见到大哥,我一定让他娶了你。”
周訬婧也不回避,摇摇螓首:“我和他之间恩怨并存,他对我全无好感,只怕、只怕这辈子都无缘了。”金敏慧见她伤感,劝道:“周妹妹,你比我和李姐姐幸福多了,至少还有家里人疼着你、护着你,可我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不嫁就不嫁。”
柳晗烟道:“书呆子你可听到了?我娘说过,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石头姐姐刚才也说了,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金敏慧忙道:“我又没说王哥哥……”
柳晗烟嘟着嘴:“说了就说了,怕什么?唉,大家都这样伤感干什么,开心是一天,悲伤是一天,咱们为什么不能开心地过一天呢?”
“烟儿这话说得很对,与其以泪洗面,不如笑看风云,走,我们去外面看看晚霞,心情定会好些。”王厚说罢起身,众人随他走出房间。柳晗烟怀里的太子嗖地跳下,回头看了一眼,也不管柳晗烟叫唤,四脚并用地溜出后院。
众人到了前厅,只见太子趴在门口,头向外探去,尾巴不时摆动,似是看到令它关注之物。不一会,一只胖乎乎的家伙跳到门口,与太子对视,那家伙长约一尺半,四肢粗短,背部长着红棕色的毛,眼眶和两颊白色,一条棕白相间的长尾巴,甚是好看,五人却不知是什么动物。
太子头抬得更高,那家伙伸出前爪,太子吓得后退几步,见对方没有动静,又上前几步,注视着对方。
柳晗烟担心它会攻击太子,忙喊道:“太子,回来。”门外同时有声音道:“九妹,别乱跑呀。”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跑到门口,那女子二十岁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