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前辈告诉我,凡事有利必有弊,有弊也有利,我们不能只看到弊的一面,还要看到通过武林大会,让更多的人开阔了眼界,提升了自己,增进了交流,繁荣了武林。”顿了顿,王厚接着道:“这话令在下豁然开朗,觉得自己站在高山之巅俯视天下一般,所以我定要设法参加大赛,提升自己的见识。”
老者嗯了一声,似是对这话极为赞赏:“小兄弟,看不出来你一个文弱书生还能生出这样的感慨,唉,可见老夫老了……”老者从右手大拇指上取下扳指:“此扳指是羊脂玉所制,‘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正好适合你,便送与你罢。”
说罢,手一松,玉扳指在他双手之间竟飘浮不动,老者双手轻轻一推,玉扳指在空中缓慢飘行,在王厚面前停下。王厚不觉一愕:原来还提防着老者会迁怒自己,没想到他有如此转变,而且此招显示他武功果然高超。
王厚当下伸手接住扳指,扳指最初用于开弓躲箭时,戴在拇指上可以防止手指被箭擦伤,后来逐渐成为权势的象征,特别是好武的贵族更喜欢扳指。只听老者不急不缓地道:“小兄弟,这武林大会的主管是老夫的一个朋友,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凭这个扳指找他,他会帮着解决你或者你朋友的困难。”
王厚躬身一拜:“多谢老先生。”忽听衣袂飘动之声,抬起头时,老者已然不见,伸头向窗外看去,只见老者身影一闪,已经到了楼下,方缓缓信步而去。
柳晗烟走过来问道:“咦,书呆子,刚才说话的人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王厚将玉扳指收好,拉着她走回原座,笑道:“我们可能遇到了神仙,这下武林大会可真热闹了。”此时,小二已经将酒菜端了上来。
三人喝着酒,王厚忽道:“武林大会,大哥想要夺取好名次,看来难度很大。”周訬婧愣了一下却不说话。柳晗烟问道:“书呆子,为什么要这样说?大哥被誉为蓝天大侠,连道长和大师都佩服,我看他功夫无人能敌。”
“你们还记得在卧佛寺遇到的大慈法王吗?我看他高深莫测。还有朱叔叔和道枫提到的通巴帝师,听说他还没有使出全力,大哥都难以胜他。就是那个也先小王子,一身金钟罩也不好对付,他在金台客栈轻易就伤了周姑娘的父亲。”周訬婧听到这里,回过神来:“王大哥,你能胜得了他们吗?”
王厚笑了笑:“周姑娘说笑了,我哪敢与他们斗……这些人都不算,因为他们只在第二轮出场,但是刚才的老者,武功非凡;还有武当派掌门孙十三真人、少林寺方丈子忍大师,这两大门派称雄武林多年,绝非浪得虚名;另外还有茶马帮的欧阳帮主和盐帮的李帮主……我们知道的这些人就已经很强,还有更多不知道的呢。”
“反正我们是来看热闹的,能拿个好名次更好,拿不到也要吃好。”柳晗烟说着,端起杯子轻轻碰响周訬婧的杯子,问道:“周妹妹,你说对不对?”周訬婧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吃罢饭,三人在京城里闲逛,不时可见三五成群的武林人士,一个个循规蹈矩,连说话的声音都很小,更不敢惹事生非。周訬婧轻声道:“王公子,你可知这些武林人士为何如此乖巧?倒并不是他们真的能够自觉,而是这里到处都有锦衣卫。锦衣卫属皇帝直接管辖,便是朝中官员也畏惧他们,所以江湖人士任是三头六臂也不敢在这里胡来。”
话音未落,忽然传来一阵争吵声,王厚看了周訬婧一眼,笑了笑将折扇展开,向前步去,三人转过街角只见九个黑衣、黑帽的僧人,团团围住五个灰色缁衣的和尚。被围的人中,一个方头大耳和尚大声叫嚷:“这里可是京城,你们想怎样?”
“想怎样?你们几个没长眼?为什么要故意撞我们?你们难道不把我们黑教放在眼里?知道我们教长是谁?说出来别吓死你,我们的教长是通、巴、帝、师!”一个黑帽僧人连声发问,又一字一字报出名号。不过,那些缁衣和尚似乎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方头大耳和尚仍是嚷道:“你们也是出家人,怎么不讲理?不管什么师,都要讲道理。”
双方争论不休,王厚觉得那个方头大耳的和尚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这时就听黑帽僧衣大吼一声:“你们跪下来每人磕三个响头,算是赔礼道歉,我们就饶过你们!”
又一个缁衣和尚道:“南无大愿地藏菩萨!我们根本就没有碰撞你们,是你们故意拦住去路,莫非藏传佛教有意为难我中原佛教?各位师傅,不要欺人太甚,我们九华宗也不是任人欺侮的。”
听到这里,王厚猛然想起,方头大耳的和尚原来是道枫的师父宗梢,那日在化城寺广场见过,怪不得如此眼熟,他们为什么要跟这些人争吵?从对话来看,应当是黑教的人有意刁难,他们口中说的通巴帝师,是不是与大哥、道枫相斗的那人?
忽听黑帽中一人嘿嘿笑道:“咱们黑教乃是受朝廷邀请来到北京,你们非但不知客气,反倒口出狂言,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幻相**’的厉害!”说罢,只见那人双手一张,两道水柱从袖口中飞出,被围的五人避让不及,溅得满身都是水。
宗梢掸出身上的水珠,怒道:“你们太过分了,化城指!”伸出右指对着刚才那黑帽僧人便是一弹。
第105章 本王爷在此()
宗梢怒道:“你们太过分了,化城指!”伸出右指一弹,指风激出,将黑帽中的一人击得连连后退。王厚暗道:“道枫的师父这一指的威力太小,没有徒弟的万分之一,如果是小和尚使出来,这九个人恐怕就要躺下了。”
双方正要再动手,传来一声喝问:“你们什么人,敢如此放肆!”只见转角处快步走来四人,四人都长得健壮,手持绣春刀,一人身穿飞鱼服,另三人穿着斗牛服,喝问的正是身穿飞鱼服之人,此时并指一点:“都给我拿下!”
穿斗牛服的三人亮出腰牌:“锦衣卫百户,奉镇抚使纪大人口谕擒拿你等,违令者斩!”宗梢五人哪敢反抗,黑帽之中有人笑道:“原来是纪镇抚使,我们是通巴帝师门下,这五人故意冲撞刁难,理应捉拿他们。”
纪镇抚使漠然看了黑帽一眼:“不论是谁,敢在这里闹事一律严惩,你们速速束手就擒,还有机会从宽处理,若敢违令,就地正法!”手一挥,其他三个锦衣卫走上前去。忽听有人道:“且慢!”
纪镇抚使等人循声看去,只见说话之人是一个白衣青年,眼眸如星,手持折扇,显得轻松自在。纪镇抚使一愣,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胆敢阻挠锦衣卫执法,心头未免犯疑,不知对方是什么来路,冷声问道:“你是何人?”
王厚朗声道:“在下一介书生,只是比你们先来一步,看到这些黑帽黑衣之人正以多欺少,所以我希望纪大人能够区别对待,将这些黑帽僧人绳之以法。”纪镇抚使气得鼻子一歪,什么人都敢指挥自己,到底谁是镇抚使!咬牙切齿道:“将这书生一并带走。”
周訬婧吓得脸色一变,柳晗烟已经亮出梭标,王厚道:“纪大人,你这是干什么,我不就比你早来一步,看得比你多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乱发火。”说着,走到他面前,向怀里掏去。
纪镇抚使见对方走过来,不知他要干什么,仓的一声拔出绣春刀。绣春刀比单刀要长,又略短于一般的长剑,厚背薄刃,刀身具有弧度,刀柄可以双手握住,不仅利于步战,也适用于马战。
此时刀锋一指王厚,喝道:“你想找……”死字还没说出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子不住发抖。他身后的三人见了王厚手中之物,也是全部跪倒,头都不敢抬。纪镇抚使颤声道:“不知……王爷在此,请恕罪……”
其余众人不明所以,王厚也被他们弄得莫名其妙,暗道自己不过是想验证这玉扳指到底有无用处,没想到它的主人竟然是王爷?那他为何还对皇上不满?……宫廷复杂,倒真不假……
片刻,王厚回过神来,重新收好扳指,指着宗梢问道:“纪大人,你们起来罢,我可以带走这五人吗?”又一指黑帽僧人:“纪大人如果有时间,可以问问他们,究竟是什么原因在这里吵闹。”
纪大人站了起来,他本就没有将九个黑帽僧人放在眼里,此时更是大声喝道:“你们究竟什么原因在这里吵闹?”九个僧人还没来得及答话,纪大人向身后三人一挥手:“把他们带走,免得惊扰王爷。”
纪大人躬身问道:“王爷还有别的吩咐吗?”见王厚摇着折扇不答话,便道:“那属下这就告退……王爷,最近京城闲杂人等太多,还望王爷多保重。”说罢再施一礼,带着九个黑帽僧人转身退去。
柳晗烟奇道:“书呆子,你什么时候成了王爷?”王厚呵呵笑道:“烟儿,我姓王,当然是王爷啦。”周訬婧蹙起眉头:“王公子,刚才我们在紫气阁遇到的那老者,可能是楚王朱桢,他是太祖皇帝的第六个儿子,也是当今皇上的弟弟,武功的确高强,在宗人府里为右宗人,一直怀才不遇……”
说话间,宗梢上前合十道:“贫僧青阳九华和尚宗梢,多谢王爷解围。”王厚忙回礼道:“不必客气,大师可是道枫的师父?”宗梢一愣:“王爷怎么认识道枫?”柳晗烟却在一旁叫道:“哦,我想起来啦,怪不得看他面熟,原来是小和尚的师父。”
王厚道:“此地不宜说话,大师如果方便,就随我们去一个地方。”宗梢点头道:“我们刚到京城,就碰到黑教的人,彼此并不认识,不知道为何要为难我们。”王厚道:“此事我们也不清楚,这样,我们先回去再说。”
当下,周訬婧与众人分手,柳晗烟搂着她道:“周妹妹,估计大哥就要来京城了,到时我们再见面。”周訬婧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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