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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他神色严肃,都不再说话。华神医仔细看了一会,问道:“这水从哪儿来?”白掌门答道:“从我雪山派带来的,取自云南太子雪山上的瀑布之水。”华神医眉头锁得更紧,半晌道:“是了,应是如此。”众人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冰儿问道:“什么呀?”华神医却不理她,问白掌门:“我没有去过太子雪山,你把情形说一下。”白掌门道:“神医,太子雪山共有十三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主峰叫卡格博,被尊奉为藏传佛教的八大神山之首,山峰远远看去如八座佛光宝塔,虽然至今无人能攀上峰顶,但有缘人拜祭时,会出现很多奇迹。”
华神医点点头:“那瓶中水的瀑布是情形呢?”白掌门答道:“这瀑布就是从主峰顶上流下,前些年倒没什么,除了水温彻骨之寒外并无异样,只是近年来,人无法靠近,一旦靠近就会头晕,甚至呕吐致死。”
“这就是了,我先前还奇怪,怎么这瓶里水既非海水,为何却有水母气息,现在想来应当如此……”华神医将他的判断说了,众人皆惊讶不已。
华神医的判断是:瓶中之水确定有毒,此毒是一种大型水母所致,这种水母全身淡蓝色,,每只就有六十多条触须,每条触须不仅长达两丈,而且还都有储存剧毒的刺丝囊,如果人直接沾上就会中毒而死,是天下最有名的毒物。
令华神医一开始不解的是:这种水母虽然剧毒,但只生活在深海里,怎么会跑到雪山上?思索良久推断:凡是高山无不由大海形成,因此亿万年前太子雪山还是大海的时候,海里自然生长着这种毒水母。
后来沧海桑田,这些毒水母因为大海的消失而死去,被埋在皑皑冰雪之中,经历亿万年,随着冰雪的消融,大概露出表面,致使瀑布中的水含有毒性,倒也合乎情理。
听到这里,白掌门问道:“神医,那有没有化解之法?”华神医摇摇头:“我现在想不出化解之法,必须要登上峰顶察看,但你刚才说了,那山峰极高也极为陡峭,至今无人能够攀到峰顶,我自然也是不行。而且瀑布之水就能令人中毒,峰顶之上是毒源,必然令人更难接近。”
众人听他说得有道理,都无计可施。王厚自言自语:“我倒很想去看看,可惜……”白掌门忙问:“可惜什么?”王厚答道:“可惜,我已经准备随郑和下西洋,没有时间去太子雪山。”
华神医问道:“小子,你难道还有化解之法?”王厚摇摇头:“晚辈虽然没有化解之法,但能上得峰顶,而且也不惧什么毒源。”华神医眼睛一亮:“你小子说的可是真的?”伸手自怀里掏出一个小瓶,用指甲挑出一点粉末,弹向王厚。
边上的柳晗烟、周清竹只觉得一阵腥味,赶紧捂鼻躲开,王厚却浑然不察。华神医赞道:“好小子,你吸进去我的‘毒龙粉’居然没事,当真是不惧任何毒物了……你如果能上得峰顶,将上面的情况告诉我,我就能想出化解的办法,否则只能是望山兴叹。”
王厚沉吟不语,白掌门道:“王少侠不必担心,瀑布不靠近也没关系,你下西洋回来之后,如果有空可以去我那儿看看。”欧阳帮主道:“前几次下西洋往返大概近两年的时间,这次过了年就要出海,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武林大会之后,就要准备动身了。”
最终众人约好,一年半后赶往雪山,白掌门自是感激不尽。王厚问道:“帮主,你也随船出海吗?”欧阳帮主笑了一笑:“老夫一把岁数,恐怕经不起折腾,所以还是和华老头安心在家里待着。不过,我会安排上百人追随郑公公的……还望小友到时能够照顾一二。”
便在这时,门外有人进来向欧阳帮主禀告:晚宴已经备好,请前去用餐。欧阳帮主哈哈一笑:“各位难得来此,就在敝帮简单用餐,走,咱们好好地喝几杯。”众人随着他出了房间,经过两道游廊,步入餐厅,正对门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酒肴。
冰儿拉着柳晗烟正要入座,忽听身后一阵风响,身子一侧却没有避过,被来人一把搂住,不禁脸上一惊,忽听有人笑道:“冰儿,你怎么来了?”冰儿笑了起来,叫道:“周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正是周訬婧,冰儿回身一把抱住她,嚷道:“这几天在广场上我一直在找你,可就是没找到,你躲哪儿去了?”
周訬婧应道:“我也没有看到你,广场上人太多,挤得水泄不通,找一个人就像大海捞针一般……柳姐姐,这位是?”
柳晗烟拉着周清竹答道:“这位是庐山白鹿观的阿竹妹妹,跟你一样,都姓周。”冰儿抢先问道:“白鹿观,可是养了很多白鹿?我最喜欢白鹿了。”
王厚哈哈笑了起来,冰儿一瞪眼:“‘说不清’,你笑什么?”王厚仍是笑个不停,柳晗烟白了他一眼:“冰儿,不要理他……当初我第一次听到白鹿观的时候,也是跟你一样好奇,问他们是不是养了很多白鹿。”
说话间,周舵主请各位依次坐下。桌子是圆桌,欧阳帮主自然坐上首,欧阳帮主拉王厚上坐,王厚硬是推辞,因此欧阳帮主的左首依次是白掌门夫妇、冰儿、周訬婧;右首依次坐着华神医、周舵主、王厚、柳晗烟、周清竹。
众人觥筹交错,酒兴正酣。欧阳帮主因为自己的赛事结束,虽然没能进入前三,但前九的成绩也算不错;白掌门也进入前九,比欧阳帮主还要高兴。酒桌上众人议论着这些天的比赛,都是津津乐道。
周訬婧端杯起身对王厚道:“王公子,没想到你能进入前三甲,而且第四名、第五名在你的手下没过一招,甚至武当孙掌门都弃权。”
王厚忙道:“那是我运气好,抽到两个轮空签。若论真功夫,还是我大哥厉害!”说得周訬婧脸上一红,周舵主却面色一变,问道:“王……公子,你大哥是?”
王厚反应过来,在天津卫遇到大哥时,只是大概了解与茶马帮的矛盾,但后来在金台邂逅周訬婧,周訬婧听他口音与朱自平相似,相叙之下竟然是蓝天大侠的兄弟,从周訬婧的口中,王厚知道大哥在西安的事情,深知他与茶马帮矛盾不小,自己这个时候却不小心说漏了嘴。
柳晗烟得意洋洋道:“大哥就是率先进入前三的朱自平。”王厚见事情已经说破,忙起身道:“帮主,一个多月前,我在天津卫邂逅大哥,他与贵帮的纠纷只是一句话带过,后来从香山下来,我才知道大哥他与贵帮的矛盾较多,而我也一直没机会向帮主说明,请原谅!这杯酒,我代大哥向帮主道歉,等武林大会结束,我一定和他来向帮主负荆请罪!”
欧阳帮主面不改色,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众人目光全都盯着他,只见他缓缓道:“小友,你这些天住在盐帮总舵,我自是知道,包括蓝天大侠是你的大哥,我也知道。但我同时还知道,朱少侠在那场纠纷中一直是被动的,平心而论,倒不能怪他。至于你……”
第112章 心结谁能解()
欧阳帮主道:“至于你……更是没有插手我们两帮的矛盾。小友,你还记得我赠送你茶马黄金令的情形吗?”王厚答道:“那日在华前辈那儿,帮主问我‘先前听你说这位姑娘是倭寇所伤,是怎么回事?’我将天津卫遇到倭寇的事情说了,帮主怒道,‘这些倭寇,竟然又敢滋事,真是无法无天!我必将协助朝廷清除这些祸害!’”
欧阳帮主点头赞许:“小友记性很好,我确是这样说的。我记得小友当时说,‘帮主大义,在下佩服,沿海百姓深受其害,他日若是打倭寇,也要算上在下一份。’正是小友这句话,让老夫很受感动,我没料到小友如此文质彬彬,竟是豪气干云,加之又救了华老头,我才将这块令牌送给你。”
顿了顿,欧阳帮主续道:“我帮与盐帮的矛盾,宿怨太深,非是我想化解就能化解的,可一旦真的有外辱,我便是这张老脸不要,也会向李四海李老头妥协,共同打击倭寇。民族大义面前,我与盐帮的恩恩怨怨又算得了什么?”
众人听到这里,都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柳晗烟站起来也敬向欧阳帮主:“帮主,倭寇真的很坏,那天在海神庙,他们调戏我的两个姐姐,我和阿竹妹妹自然阻止,却被他们伤了,这仇我一定要报。”
周清竹也热血沸腾地端杯站起:“我也是。”“好,巾帼不让须眉。这杯,我一定干!”欧阳帮主呵呵笑道。
酒足饭饱,冰儿拉着周訬婧的手舍不得松开,欧阳帮主笑道:“白掌门,你夫妇和冰儿就住在这里罢,三天后去看比武也近些。”冰儿高兴地蹦了起来,也不管爹娘是否答应,拉着周訬婧跑得无影。
王厚向众人辞行,欧阳帮主知他有去处,也不挽留。临走之时,王厚走到华神医面前,低声问道:“华前辈,你可想知道我是如何上得你的峰顶?”华神医连连点头,只听王厚道:“其实很简单,龙儿忘记将绳索收上去了,嗬、嗬、嗬……”转身逃了出去,也不管华神医在后面骂个不停。
第二日,众人都睡了个懒觉。王厚回味着昨晚欧阳帮主的话,暗忖:“如果真能化解大哥与茶马帮的矛盾,倒是天大的好事,毕竟大哥与茶马帮,不像与九华西宗那样有着很深的怨恨。”想到这里,翻身起床。
朱自平、王厚两人坐在湖边的凉亭里,朱自平听王厚将昨晚的经过说了,不禁剑眉一挑,问道:“他真是那样说的?”却又陷入沉思,半晌道:“王厚,我一直没有告诉你茶马帮的事情,怕影响到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厚将遇到周訬婧的事情说了。朱自平叹了一声:“她是个敢说敢做的人,倒难得……那晚我答应过她,以后若有什么难处,我定会帮忙。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