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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寒进入东府,那女子青辰呢?也跟随去?”
“那女子来历,可曾细细盘问?”
江南飞羽微微思忖一下:“爹爹,我仔细问过了,就是半道上偶遇的一位村女,书寒无意中令其受伤,因为怜其孤苦无依,就带着身边。”
“这千书寒可不是喜欢带一个人在身边的人。”
“爹爹,书寒师弟不过十八,情窦初开,可以理解。”
“这样说来,爹爹为难了。如你所说,她与书寒也不过是萍水相逢,而且身份不明,问她也是说不清楚。不跟随过去,留她这样身份不明的人在西府肯定不妥;若跟随书寒去东府。毕竟不是玄界之人,恐怕遭长老反对。”
“爹爹,女儿有一个好办法。”芷影抬腿进入中庭。
俩父子愣了一下,江水流怒喝道:“忒没规矩,怎么能在门外窃听。
“女儿也是刚巧路过听见而已,又不是什么机密事儿。”芷影小嘴一撅,江水流只得叹了一口气,“说吧,你有什么办法?”
“让青辰当我的侍女吧,这样就可以和我一起入东府。”
“不妥,不妥。”江水流连连摆手,“无论那女子是什么来历,但毕竟是书寒带来的,来者是客,怎可当你的侍女。”
“唉,未曾不是好办法啊。”飞羽接口道,“爹爹,以侍女的身份可以进东府,只是身份而已,不是真成了影儿的侍女。”
“还是哥哥了解我,我就是这个意思。”芷影得意道。
“爹爹,你想啊,留那个女子在西府肯定不妥。东府相对来说适合一点,但我们东府只教授本门弟子玄功,各位长老肯定不同意青辰进入东府。所以只有以影儿的侍女身份进去,既可以入住东府又可以避免学习玄功,书寒那边也好交代。”
“嗯。”江水流想了一想,也只能这样办了。芷影一听父亲应允了,十分雀跃。
飞羽看妹妹如此喜悦,心中十分纳闷,想自己妹妹并非好客之人,刚才对待青辰也绝非内心喜爱,如今为何对此事如此上心?他这个妹妹从小主意很多,性情古怪又受父母溺爱,自己也经常猜不透她的心思。此时,看着妹妹离去的倩影,不知怎么地,有一丝丝不安涌上心头。
江水流看儿子对着自己妹妹的背影怔怔出神,就问儿子:“怎么啦?此事还有不妥?”
“没有,儿子只是在想,东府的长老们会不会为难书寒?”飞羽回过神来。
“哼——”江水流哼了一声,“他们为难为父的事情还少吗!也该轮到我为难为难他们了,飞羽,这次就由你带书寒入东府是机会。”
“儿子明白。……那莫名山庄的事情……”
“莫名山庄的事情就让莫名山庄的人处理吧。”
“爹爹,你是说?”
一时为奴,终生为奴?罢了,少爷,死去原知万事空。
江水流半眯着眼睛,转移话题:“你说那女子胸前有一物?”
“看起来确实像补天神物——暖玉。”
“那你就叫书寒进来,为父应该和他叙叙叔侄之情,这个暖玉,我也打听打听。”
“多谢爹爹,此事不宜操之过急。”
“放心,儿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件事情爹爹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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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叔侄()
这日,千书寒刚刚用过午膳,飞羽就派个小厮请他过去中庭。千书寒刚想过去,青辰从里屋出来,表示要一同前去。说是也应该未见见主人,应该见一下表示感谢收留之意。
千书寒带着她刚到中庭,青辰被门口的门童拦了下来。千书寒想了想,觉得大荒府邸已非幼年印象中的府邸,气派和讲究已经全然不同,青辰不谙世事,还是留在外边比较妥当。
千书寒只身进入中庭,中庭的摆设和别处显得不同。暖暖玄黄长丝帷帐低垂,一张紫檀木榻东置,对面则摆放着,古铜乌木八仙桌,两张掐丝丽雕太师椅,正中则放置青铜大方熏香鼎,香鼎婷婷袅袅透着暖烟,边上一位长相秀丽的婢女正在添香,一位身着墨绿貂毛滚边长袍的长者则站在一旁看着婢女添香。
长者正是江水流。千书寒看见江师叔,上前一步施礼:“江师叔在上,受侄子千书寒一拜。”
江水流一把拦住,携着千书寒进来坐下:“不必多礼了,书寒,快快坐下。说说莫名山庄事情吧。”
千书寒于是把那天莫名山庄遭遇无相组和密室内师父亡故的事情述说了一遍。
江水流听过后了两人不免抱头痛哭,表示哀恸之意。
千书寒知道江师叔和师父同时入师门,江师叔曾经是师父的书童,两人感情深厚。今日见师叔对自己如此亲切,心中顿觉温暖。
两人对泣良久才稍稍收起哀容,江水流问:“你师父可曾有什么遗言?”
千书寒拿出《天残决》,说明师父交给大师兄,却把师父把师姐托付给自己一事隐去
江水流看了一下《天残决》,羊皮纸已经泛黄,边角微微翘起,只是上面三个字笔风锐利,仍很传神。
江水流颤巍巍的伸出手,想触摸一下书皮……却一下子缩了回来。
他是阴阳学家,特别知道,什么东西他能碰,什么东西他不能碰。
长叹一声道:“这《天残决》是你是师祖留下的,天玄派以此重立。我已经脱离天玄派加入大荒派,我已经没资格阅读这本书了。你师父留给你大师兄,应该仍是希望你师兄天宇继承衣钵。看来你师父已经原谅你师兄不辞而别。”
“师叔,那我师父的事情,”千书寒踌躇了一下,“师叔相信师父会走火入魔吗?”
江水流被千书寒一问,也迟疑了一下,半响才怔怔说道:“你师父武功盖世,玄功高深莫测,无人能伤他。”
“师叔,师父若真是走火入魔,何故叫我莫报仇,莫报仇?”
莫报仇,莫报仇!江水流想起了那个午后梦影。
师兄衣决飘飘,水流,莫报仇,莫报仇……
水流,杀了千书寒,杀了千书寒……
江水流一身冷汗,汗津津的看着千书寒。
千书寒见师叔半响不语,脸色却变化莫测,不知师叔时何意。
“师父近年来不问江湖事,何人要置他于死地?”说罢,千书寒想起师父平日的种种,不禁再次哽咽。。
江水流看着前面的年轻人,一脸泪痕,眼神清澈无辜,他会是害了少爷的人吗?杀他有何意?
罢了,一生被一块桂花糕误了。这少年,现在还能为我所用,这次,我不想再听你的了。
江水流打定主意:“书寒,出事之前,山庄有什么异常?”
“没什么异常,莫名山庄日子跟平素也没有什么不同。我平日在林子内练功,师父则在密室内研修。一日三餐由莫大叔打理,偶尔师父也会出来跟我聊天,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出事的半月前,有很多人聚集在山下,师父说不碍事,休去管它,弟子也一直未在意。”
“羲皇山庄出事,你师父可曾对你说起?“
“没有,侄子还是在来江南的途中才知道羲皇山庄出事了。”
“就是因为羲皇山庄出事了,江湖匪类怀疑你师父血洗羲皇山庄。”
“师父他淡泊名利,江湖事早已经不过问,怎么可能去血洗羲皇山庄?”
“何尝不是呢,不过奇怪的是,《心眼》确实在莫名山上出现过,书寒,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提起《心眼》,千书寒想起来青辰,想起青辰曾谈起在莫名山上催动《心眼》,难道就是此事令莫名山庄遭遇灭顶之灾?
江水流见千书寒半响不回答,神色怪异,不禁又起了疑心。
“你师姐呢?”江水流转移话题。
师姐,对,师姐的事情一定要跟师叔说说。
“天雪师姐中了迷情术后一直神志不清,师父也由着她在庄内闲走,只要她高兴就行。也是数月前,来了个大和尚,拿了个帖子拜见师父,师父说自己不见客,大和尚在庄口打坐苦等。也不知为何,天雪师姐看见大和尚很高兴,觉得很投缘,好几次拿着石头扔和尚闹着玩,大和尚也不为所动,呆如木鸡。我有好几次约束师姐不可如此,但师姐总是偷偷的溜出去,逗和尚玩。大约过了七天,我在林子练功回来,发现大和尚已经不在了。进了庄内,就听见师姐在房间内哭,师父则站在一旁长吁短叹。我推门进来,师姐乘机狂奔出去,我急忙去追,那天的师姐和往日不同,轻功了得,一会儿功夫就出了庄门,直直下山去了。我正要赶出去,师父叫住了我,说了句,‘由她去吧’,转身进了房。”
“自从那日后,师父一夜之间白了头发,精神也太不如前,练功也颇为倦怠。却喜欢上打理家务,我每日的早餐,师父一定要亲手烹饪。过了几日,就传来天雪师姐伤了人下山了的消息,看来天雪师姐已经恢复神志。我很高兴告诉师父这个消息,说师姐已经走出迷情术了。师父听了却说,未必,走的更远罢了。”
“这件事令师父很伤心,他的精神气远不如以前了,几乎不练功。师叔,师父不会走火入魔的。那无相组也不会无缘故来中原。可密室内无打斗的痕迹,这密室除了我们师兄弟和师父,甚至连莫大叔都不知晓,师父他为何而亡?”
江水流听罢千书寒一番话,眉间更加紧锁,点头道:“看来这个事情蹊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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