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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看,就从正面强攻,我1o2师来打主力,老杨的1o3师从东面的侧翼佯攻协助我们。”张克猷道。
1o3师师长杨英麟接着道:“对,我赞成老张的意见,西面原本是我们大部队的主攻方向,敌人早就修好了完备半永固工事,不适合做主攻方向,东、南面虽然都是临时构筑的战壕,但东面地势相对开阔,在没有强大炮火支援的前提下,很难有进展,所以,最佳的主攻方向只能在南面。”
苏灿武没有急于回答,望着山底下绵长的蛇形工事群沉默不语,十几秒钟后才点点头道:“两位说得都对,东、西面是平川,西面更是有半永固工事,只有南面的丘陵地形更适合做主攻方向,但敌人指挥官也明显知道这点,在南面布置的兵力明显比东、西两面多了倍,而且设置了两道防线,如果我们从正面进攻,付出的伤亡代价是不可估量的,而且还不定能撕开敌人的防线。”
杨英麟不无担忧地说道:“那怎么办,总不可能绕到西面去吧,这么长的距离,恐怕都得到下半夜去了?我可听说霍县都开始起集群冲锋,如果我们久攻不下,霍县恐怕就很难打下,那带来的伤亡恐怕就会更大?”
苏灿武张嘴欲言,个电讯兵飞奔而来,向他们报告,霍县来急电,集群冲锋失败,依然没能突破敌人的阵地,第1o5师长温庭英及六千余将士为国捐躯。
将士们闻之动容,个个睚眦欲裂纷纷请战,苏灿武双手平举,平息喧哗,道:“打肯定要打,但不能蛮干,不然不但完不成任务还会徒增伤亡,不把正面的敌人调开之前,决不能大规模进攻。”
“调开敌人?怎么可能,敌人也不是傻瓜?”个衣袖高高撸起的上校疾呼道。
苏灿武望了他眼,却没有回答,转身对张、杨两位师长道:“你们即刻派出骑兵连,从附近的村镇收集鞭炮、铁桶,越多越好。”
张克猷脸上露出丝不屑的神情,问道:“怎么,副总指挥长准备学习土路的那套虚张声势?”
苏灿武冷冷道:“张师长,还是先执行命令吧?”
张克猷愣,虽然有些不心甘情愿,但还是命令传令兵将命令传达下去,这边杨英麟也没有闲着,命令骑兵连赶紧行动。
这点跟南山独立军的风格可完全不符,蒋浩然的部队里,长官出的命令那都得无条件服从,即便有疑问也得执行完命令再问,但最终他们还是给了苏灿武面子,当然,这种面子也许更多是看在楚溪秋和蒋浩然上。
两人回头,苏灿武已经在纸上完成了简单的图上作业。
按照他的意思,先期只投入1o2师,三个团从东、西、南三个方向同时起攻击,尤其东、西两面要打出重兵压境的强势。
部队四个小时内运动到攻击地点,以东面为主攻方向,尽量扩充防线的宽度,派出大量的工兵进行土工作业,坑道不要深,但尘土要扬得高,最好遮天蔽日。
总攻的时间定在五点开始,从气势上定要让敌人相信我们的主攻方向是东面,进入傍晚时分,收集的鞭炮、铁桶就开始派上用场,将场面搞得越热闹越好。
尽管张、杨两位师长满腹疑虑,但还是执行了苏灿武的命令,部队随即出。
下午四时许,**航空兵杀到,战斗机、轰炸机起码三四十架,找准了位置就开始轰炸,将敌人的整条防线犁了遍,而且轰炸重点也明显放在东面的防线上。
同时,每个方向都有运输机进行空投,为部队提供充足的弹药。
这也是苏灿武才能享受到这种待遇,可以随时呼叫航空兵支援,即便在山东战役已经到了如火如荼的时候,叶兆丰依然为他调拨了几十架飞机过来支援,促成他战成名。
飞机轰炸之后,部队随即就展开进攻,三个方向热热闹闹地开火,但晋绥军的火力明显不如岛军。
他们装备的主要还是中正式,部队里自动火力少,尤其是炮火,除了些小口径的迫击炮、步兵炮就再也没有其他了,相对于岛军的七五山炮、七五野炮,可以说十分寒酸。
昨天空投的那千余把ak47、火箭筒、喷火器等,都给了雷战和小刀,他们用这些武器,在1o3师里抽选了批士兵组成了两个突击营,集中优势火力点突破,这是特战队惯用的战术,苏灿武这个三军总教头,自然也玩得顺溜。
即便在武器上晋绥军不占优势,但进攻依然迅猛,到五点时分,三个方向的部队都已经推进到了最佳攻击距离,所有的家底都没有藏着,全部往岛军的防线上倾泻,倒也打出了点总攻气势来。
第一千两百七十七章 一手臭棋()
平遥城内,岛军第157师团指挥部。
晋绥军三面围城,城外已经打成锅粥了,但岛军157师团师团长上原秀吉却正和参谋长岛田尚文少将下围棋,气定神闲的,倒是很有股子的大将风度。
岛田尚文却明显没有什么心情,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手持棋子迟疑不定眼睛总往门外瞄。
外面就是忙碌的指挥部,参谋将领穿梭其中,电台、电话响个不停,但忙而不乱。
“岛田君,该你啦。”上原秀吉敲响了桌子道。
“哦……”岛田尚文惊起,从门口收回目光,匆匆瞄了眼棋盘,随手落下子。
“呵呵,你这可是手臭棋哟,我只要在这落下子,你这条大龙可就做不活了?”上原秀吉提醒道。
岛田尚文甚至没有再往棋盘上多看眼,随手拨乱了棋盘中的棋子,不无担忧道:“上原君,我总觉得不对劲,我们跟晋绥军1o2师、1o3师已经不是两次交手了,什么时候见过他们有这么大的气势,上来就是三面围城与我们打阵地战?”
“呵呵!”上原秀吉将手里的棋子丢进棋盒笑道:“他们这次是大举进犯有底气,再加上蒋浩然已经到了山西督战,他们想不出力都不行,你没见霍县前沿都开始集团冲锋了?所以,他们也必须把场面搞得热闹点,这样也可以往上交差了。张、杨两个师长与我们多次交手,战术水平也就那样?摆开架势与我们对攻也符合他们风格,正规军嘛,总要有个正规军的样子,他们喜欢这套。”
岛田尚文抠抠头,脸无奈,似乎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就在这时候,个中佐参谋进来报告,东面的晋绥军突然开始土工作业,大量的工兵挖掘坑道,以四条坑道平行推进,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机枪、炮火都无可奈何他们。
“越来越有意思了。”上原秀吉当即就笑了,道:“告诉石本联队长,小心防范就是。”
“哈伊!”中佐参谋转身离去。
岛田尚文急道:“上原君,依我看,还是从南面抽调个大队支援吧,万他们的主攻方向是东面,到时要救援可都来不及了。”
“不用,这点小伎俩别想骗过我,他们的主攻方向定是南面,不能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
……
个小时后,刚刚的中佐参谋再次走了进来,东面石本联队报告,晋绥军突然加大了进攻力度,火力大增,第道防线的皇协军报告,他们都快守不住了。
上原秀吉下意识地看了眼夜幕降临的窗外,正色道:“命令石本联队长亲自到前沿查看再来报告!”
到这时候,上原秀吉脸上的表情也没有那么轻松了,虽然依然有些不可置信,但信心似乎已经有了些动摇。
蒋浩然的宣传攻势太厉害,皇协军已经不可信,而为了防止岛军临阵反戈,狡猾的上原秀吉将他们安排在第道防线上,旦现他们撤退或是有投降的意动,后方的岛军士兵会毫不犹豫地将机枪对准他们扫射。
……
与此同时,南面晋绥军指挥部,苏灿武大手挥,道:“命令东面全团起次冲锋,后方加大鞭炮的燃放,把声势搞得再热闹点。”
……
十几分钟后,岛军指挥部里,中佐参谋急报,石本联队长刚从第道防线来急电,晋绥军起团级规模的冲锋,但后方的支援火力依然声势浩大,初步估计晋绥军东面的兵力已经达到师级编制。
这下子上原秀吉再也坐不住了,在屋内来回踱步,额头上可以看见细密的汗珠,在灯光的照射下亮晶晶的。
“上原君,下命令吧,西南两面的进攻依然不徐不缓,明显就是晋绥军的拖延战术,他们的主攻方向就是东面,再不调兵驰援恐怕就来不及了。”参谋长岛田尚文急道。
战场用兵,最怕的就是搞错了对手的主攻方向,在兵力相等的情况下,面突破,面面皆破,带来的严重后果往往是不可逆转的。
所以,上原秀吉不敢轻易下这个决定,步走错满盘皆输,要推翻原本设定的方案重新部署,的确很考验个指挥官的战术素养。
上原秀吉还算是杀伐果断,只犹豫了几分钟,就命令部队调整方案,从南面两个联队的防守力量中抽调个联队急驰援东面。
做出这个决定倒不是上原秀吉战术水平差,而是他太熟悉晋绥军的战术,他们以正规军自居,打仗讲究中规中矩,切都按兵法操典来,像土路善用的类似“鞭炮战术”的虚张声势他们是不屑用的,所以,上原秀吉也根本没有往那方面想。
南面有蝗军重兵把守,显然不易进攻,东面虽然地势开阔,但胜在兵力少,而且也适合晚上大规模进攻,这样想想,上原秀吉才最终改变了原有的方案,他亏就亏在没有想到他面前的晋绥军已经更换了指挥官,换上了个不讲究任何章法、形式,只求破敌的苏灿武,而这正是蒋浩然的战术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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