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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宫央上下扫了一遍眼前之人,长眉若柳,身如玉树,光亮华丽的柔缎所制成的蓝衫上的暗纹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光辉,朱唇轻抿,笑容如沐春风。
虽无法判断这样的人是否是好人还是坏人,但看其相貌举止,也实在不好拒绝,何况楚宫央也是个好交朋友的人,上到君王大臣,下到贩夫走卒,只要聊得投机,都与之结交。况且眼前这公子哥一副弱不禁风的斯文模样,也不像是个坏人,最重要的是,人家夸她力捕歹人,见义勇为。
楚宫央拍拍尤允承的肩膀,对蓝衫公子爽朗一笑:“公子一看便是爽快人,哈哈,在下最爱结交公子这样的人!”
尤允承在一旁翻了翻白眼:“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楚宫央也不挽留,只因以前遇到同样的情况,尤允承也都会选择离开。
蓝衫公子也并未在意旁人的去留,对楚宫央谦和笑道:“这同莱最有名的便是潇湘湖,在下正好走水路而来,船舶就在附近,不知姑娘可否赏脸前去一坐游潇湘?”
姑…娘…
楚宫央咧咧嘴:“你看出来了!”
那蓝衫公子也不尴尬,点了点头,大方的承认:“是,在赌坊内在下便已看出,在下失礼之处,姑娘莫怪。”
楚宫央随手一摆:“无妨,反正我装男人装的的确不怎么像。”
蓝衫公子见楚宫央没有责怪,便笑了笑,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姑娘船上请。”
蔚蓝天空掩映下的湖水是湛蓝的透澈,宛若一面巨大而清亮的明镜被平放在大地之上,玲珑剔透,翠绿欲滴,尽情的展现着自己美丽的光华。
湖水两侧,杨柳依依,倒映在湖面上,柳影摇曳,临风起舞。柳动影随,好似对镜梳妆的少女,又似舞袖飘飘的仙子。
轻舟将湖面带起连连涟漪,一圈圈漾去,虽打破了平静,但动静结合,别有一番风情。
楚宫央与蓝衫公子坐于船舶之上,珠帘被收拢到两侧,只留淡绿色的丝带盘花薄帘随风飘舞。
楚宫央深吸一口气,清新的湖水与柳树的嫩香溢满鼻腔,驱散了心中的烦乱之情,只余宁静平和的舒畅在体内。
蓝衫公子撩袖倒茶,楚宫央接过来,茶香与空气中的清新融为一体,更加的心旷神怡。
“这潇湘湖的景色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美丽,不,是比传闻中的要美上十倍。”
蓝衫公子自顾自的望着美景感叹,楚宫央抿了口茶:“公子不是本地人?”
蓝衫公子点点头:“是啊,今日在下也是慕名而来,有幸结识姑娘这样的女中豪杰,也是在下的荣幸。”
楚宫央难得谦虚一次:“哪有,我是个捕快,抓贼这种事本就是我的职责,不过说来也惭愧,没能抓到那贼人。”
蓝衫公子惊讶道:“姑娘是捕快?这女捕快倒真是少见,不过姑娘已经尽力,无需自责。”
楚宫央微微笑了一下,低下头去,复又将头扭向一旁,看着蔚蓝湖水,心情却比之上一次来潇湘湖复杂了许多,想起上一次追物证而来,根本无心欣赏这潇湘湖,可在潇湘湖畔听到的那箫声却再难忘怀。
楚宫央将手杵在桌案上,支着脑袋,望着湖水不禁想起这里才算是她和言子玉相遇的地方,那日他一袭白衣,执箫而坐,与她一帘之隔,却截然两个世界,落玉楼台,她掉进他的浴池,相知相识。
思及此处,楚宫央莫名冒出一个想法:一会儿定要去落玉楼找他玩玩,要不再次出宫可就不知是猴年马月了。
蓝衫公子见楚宫央看着那湖水出神,只是面上的笑容洋溢着幸福和甜蜜,实在姣美动人,便不禁看呆了几眼。
楚宫央想的是和言子玉相处的日子,蓝衫公子则以为她是喜爱这潇湘湖的美景,才会这般欢喜,她欢喜,他不知怎地也跟着欢喜起来,两人心中所想各不相同,却这样维持了半响。
蓝衫公子柔声道:“在下姓成名泽,敢问姑娘芳名?”
楚宫央回过神来,脑袋急转,道出:“我叫楚清城。”
蓝衫公子不是旁人,正是冀国太子宇文成泽,宇文成泽笑道:“很好听的名字,那在下唤你楚姑娘可好?”
楚宫央是懒得挑他怎么称呼自己,毫不在意的道:“随便叫。”
游了一圈儿的潇湘湖,楚宫央便辞别了宇文成泽:“在下还得回府衙办案,就不多做打扰了,多谢成公子的热情款待,在下告辞。“
她向来女扮男装,说话也就都是男人的口吻,便这样在下在下的称呼自己,全然不知作为一个女子该如何自称,宇文成泽也没在意这些没用的,便就此告了别。
楚宫央走后,船舶上的船夫过来宇文成泽身边恭声道:“殿下何不留下她?“
宇文成泽一改方才的儒雅之气,声音顿时威严起来:“传令下去,谁也不得对楚姑娘无礼,本太子要她心甘情愿。“
那船夫打扮的下属稍有疑惑,平时在冀国,凡是这太子看上的女人,强抢也得得到,可大多都是些柔弱女子,怎么今日变了口味,不仅看上个会武功的,还是个女捕快,不过这倒不算是稀奇的,稀奇的是怎么要人家心甘情愿,他们的太子什么时候在意过那些女人的感受了?
不过这疑惑只是一瞬间,霍地明白这毕竟是祁国地界,大概是怕身份暴露,才行事低调,想到这一层,也就没再疑惑,道了声:“是,属下明白。“
宇文成泽弯弯右边嘴角,似笑非笑,明白?他们怎么会明白,他是真的对这女子有点儿倾心了,而非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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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成年加冠礼()
辞别了宇文成泽,楚宫央为了节省时间,雇了匹骏马赶去龙池县,到达落玉楼后,却失望之极,落玉楼竟是门窗紧锁的,而且锁头上已上了层薄灰,想来言子玉应该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刚想转身牵马离开,却见一个挎着菜篮子的普通农妇过来道:“姑娘可是找连神医?”
楚宫央忙点头:“是啊。”可又回头看看门上的锁头,声音顿时落寞了下去:“可是看起来他离开很久了。”
农妇走过来两步:“姑娘,你有所不知,连神医不经常在这里的。”
楚宫央满头问号,这不是他家吗?他怎么不经常在这里?
“那他什么时候会回来这里啊?”
农妇道:“我们也不知道,连神医行踪不定,有时候一个月回来一次,有时候几个月都不见人影,所以,他每次回来,我们大家都一块儿来找他瞧病。”
“哦,原来是这样啊。”
农妇瞧楚宫央乐了乐:“姑娘,你就是上次替连神医给我们抓药的那个姑娘吧。”
楚宫央点点头:“是啊,是我。”
农妇面带笑容:“我们在这住了很多年了,哪次找连神医看病都没见过他身边有女子,你定然是他的娘子,或是未婚妻吧!”
楚宫央一愣,随后连连摆手:“我不是,我。。。”
农妇只道她是害羞,便过来热心道:“姑娘若是想等连神医回来,若不嫌弃,可以去老妇的家中等候。”
楚宫央见这妇人如此热心,想来是言子玉平素对他们一家很是照顾,才得龙池县百姓这般尊敬,可既然他不在,自己也要赶回京都,不能在此停留了,于是谢绝了妇人:“不必了,大娘,既然连公子不在,我就先回家去了,改日再来就是。”
那农妇只得作罢:“好好好,姑娘慢走啊。”
“哎,好的,谢谢您了,大娘。”
冲猪煞东,宜祭祀祈福,实为良辰吉日,冀国宗庙,一大早宫人们便开始忙碌起来,宇文安提早令选定好的礼部侍郎左元尘来担当来宾准备祭祀天地、祖先所需的供品。
左元尘是个忠厚老实之人,只知听从皇命认真办事,这也是宇文安用他的用意,埋头干活,不会说三道四。
左元尘虽然老实,但人也聪明,知道今日要在皇室宗庙内行加冠之礼之人的重要性,虽然此人并非冀国皇室宗亲,按理说是无法在宗庙进行加冠的,可皇帝陛下的旨意既然下了,那就必须得去遵从。
言子玉已穿戴好了暗红色的绣蟒祭祀朝服,宇文成礼早早进宫来,见言子玉换上这样的华丽的衣服,衬得整个人丰神俊逸,气宇不凡,想他本就从骨子里透着贵族之气,虽命途多舛,但能作为他的哥哥来为其引领进入太庙,心下也稍稍安慰了许多。
宇文成礼拍拍言子玉的右肩:“子玉,过了今日,你就是受人尊敬的贵族成员了。”
言子玉一笑回之,低头看着那红色朝服上的金色巨蟒,想到自己的加冠之礼居然是在敌国举行,而更加嘲讽的是,主持之人,竟是自己的灭国仇人和杀父仇人,不知自己的父皇泉下有知,会是什么心情,定然是对他这个不孝之子极为失望吧。。。
见言子玉神色有变,宇文成礼也想到了他所想之事,只是无法劝慰,只得沉默不语。
咚!咚!咚!
三声钟鸣后,意味着加冠礼便要开始进行了,两人皆恢复常色,将刚刚所想之事抛之脑后,宇文成礼引领着言子玉来到宗庙门口。
布席告祖、筮卜吉期、布加冠席等程序已走完,此刻直接是进入正题,宇文安一身庄重黑红色龙袍坐于上座,司礼则代宇文安祝辞:“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
宇文安心中欢喜,比之自己的儿子受加冠之礼还有高兴,本严肃之事,此刻却也忍不住面露喜色,至于宇文成泽,本来宇文安想要用他来引领入宗庙,但宇文成泽提早便请辞离去,借着出去游玩借口,摆脱了这个差事,所以宇文成礼便自告奋勇的为其引入宗庙。
其余大臣,虽心中有不愿前来的,但都得碍着皇帝的面子前来观礼,只是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