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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句‘我们被出卖了’,更是在某种程度上撩拨着老傅的心弦,让他怎么都没办法平静下来。
从愤怒到平静,从平静又到绝望,接着骤然平静下来的语句,却与那几乎算是疯子写下的字迹,产生了极大的违和感。老傅觉得恐怕到了最后,这名少尉已经被无所不在的恐惧所逼疯了。
这时李强走进来跟老傅打了个招呼,他说外面的技术人员,已经还原出了一部分当年的监控录像,问问老傅要不要去看看?
老傅把本子随手揣进了自己的挎包里,站起来边走边问李强,关于那些门的解锁问题搞定没?
“二层的门由一个独立的系统锁定。”坐在操作台前的人听到老傅的问题,转动椅子面对老傅说道:“这边搞不定下面的问题。这个操作台的权限低的很,基本只能控制一层的大多数机构,和查询一些参数。”
他无奈的摊开了双手:“就算是查询,有些区域的监控系统,也是和另一套系统一样的闭路系统,我们连进都进不去。”
老傅走到操作台旁边,背着手看着面前冰箱大小的记录仪,上面的磁带还在缓慢转动着:“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几秒之后,老傅回头问了一句。
“操作记录,还有录像什么的。”
想了想,老傅觉得干等在这个房间里也不是事。他把李强和兔子叫过来,指着一层地图上的,那几个领导层用的办公室说道:“你们两个去看一下这几个地方,留意一下可能留下来的文件什么的。”
他指的是那本值班记录上提到的,那些预先设定好的执行程序代号:“看看能不能找到计划书什么的玩意,要是能找到个人记录就更好了。”
“我们用步话机联系。”虽然因为距离的阻隔,步话机没办法与上面连通,可在基地内部这一层里,他们还是能通过这玩意互相联通的。
李强和兔子点了点头,兔子懂俄文,他能分辨什么东西是有用的,什么是没用的。
接着,老傅又指了指旁边,他们带下来的那个带着线轴的有线电话:“和上面联络一下,我可能需要一次直接通话。”
说完之后老傅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叫住了走到门口的李强和兔子,让他俩把那个擅长开锁的哥们也带上。这种地方的司令办公室里,一般会有一个保险箱,里面存着重要文件的可能性会高一点。
老傅并没有告诉这些人,他在那个本子上看到的东西。十几年的时间过去了,无论这个基地里曾经发生了什么,或者还有什么,流逝的时间,都能让这些东西彻底变成无所不在的灰尘。
而就算是那些东西没有变成灰尘,从他们摘下面罩的那一刻开始,也就没了回头的机会。
要说老傅后没后悔摘下面罩,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此刻唯一能相信的,就是那些依旧在运作的基地本身的检测装置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路上脑洞多()
走在走廊里的李强和兔子并不知道,老傅急于获得关于这个基地更多的资讯。他们同样不清楚自己可能会找到的东西,牵扯到的是进入基地的这七个人的生命。
没错,就是他们七个人的命。
如果这个基地真的产生了某种致命性,或者高传染性的病毒泄露。为了外面世界的安全,老傅一定会重新启动基地的封锁程序,让整个基地再一次深埋在历史中。
“哥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走在前面的兔子,突然跟旁边提着工具包的那个开锁专家来了一句。
“骡子。”开锁专家骡子如此介绍自己道,言简意赅的两个字,让人想接茬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于是兔子硬生生换了个话题:“强子,你说厕所那哥们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李强用手戳了戳自己的下颌:“你又不是不知道,自杀,从这里开了一枪,子弹飞进去打穿了天灵盖。”
“不是不是。”兔子抬头看了眼十字路口的路标,指了指右边示意走这边,拐过角之后对李强接着说道:“我说他是因为什么自杀的?”
“我怎么知道。”李强走路的时候还得小心地上那些散落四处的杂物。而且空气中的灰尘又让他有些鼻子痒痒,打了个喷嚏后,他没好气的回了兔子一句。
“这不是无聊嘛。”兔子也不恼李强的口气:“咱们猜猜呗。”
李强真心不想猜那个人的死因。他总是觉得对已经死去的人,应该抱有一定的敬意,毕竟人死为大嘛。
他找了个‘集中注意力警戒’的理由,正想开口让兔子安静下来,跟在他们后面的骡子却突然说话了。
“我觉得是孤独。”骡子说出了自己的论点,接着就该说出论据了:“地图你们也看到了,这个地方大的可怕,光是生活区就至少能容纳三百人左右正常生活。”
“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整个基地的人都突然撤退了。”他指了指脚下,这边也散落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而那名军官则留了下来。别管他是被强迫留下来的,还是自愿留下来的,这哥们估计都杀了不少自己人。”
用来支持这个屠夫理论的证据之一,就是他们进来时,看到的那满地的弹壳,和监控室门上的弹痕,不然这哥们为什么会破坏掉门锁?
联系一下那些弹痕,一个貌似事实的玩意就从骡子的嘴里说出来了:“他一定是把自己反锁在了监控室里,听着外面的队友苦求他把门打开。”
他越说越来劲,眼看着整个故事就要让他给编圆了:“可是这家伙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理由,我猜可能是临时性的毒气。”支持这个论点的原因,是他们并没有在监控室里看到任何,用来储存防化装备的容器。
“他就锁在门里面,听着自己的手下或者是长官哀嚎,听着他们砸门,听着他们绝望的用子弹对准门开枪。”
“然后等到外面安静下来之后,他才打开了门,看到了外面尸横遍地的景象。”骡子双手一摊:“所以他就崩溃了,在收拾完自己同伴的尸体后,坐到了马桶上给自己脑袋来了一枪。”
骡子用手比在自己下颚上,嘴里发出:“砰”的一声,用这个拟声作为自己这个论调的结束。
其实凭心而论,他这个推测里有许多的漏洞。比如那些可能出现的尸体,虽然,他用这名自杀的军官自己清理了尸体来作为结论。可是地面上并没有血迹,或者说是血迹的残留物。
整个监控室外面的场景,看起来就像是,有人在用枪托砸完门后发现门打不开,接着又对准门扫射了一番,发现门打不开之后默默离开了一样。
还有就是监控室里的那个小型武器库,虽然武器库里的弹药和枪支都被拿走了,但散落在底端的几颗零散的子弹却能说明:当时拿武器的人很是着急,或许压根就是拿着什么东西,划拉了一通就走了,连散落在那里的子弹都没有收拾。
这还只是一个漏洞,兔子也不是什么满脑子肌肉的武夫。他也是经过正规的情报培训的好吧。
再说了,懒得动脑子,又不会证明人没有脑子。
于是兔子就抓住了尸体这一点开始反驳了,他先大致按照地面上散布的那些弹壳,估计了一下同时有多少人在射击。并且由于地上没有空弹匣,所以默认人们打完了弹匣里的子弹就收工了。
而要射出那么多子弹,保守估计也得有十几号人。
先不说这十几号人是如何在通道里展开,并且在同时扫射的时候,还不被跳弹击伤的现实问题。兔子只说了那个自杀的军官在自己的队友死后,不但得拿着抹布,把地上的血迹一点点擦干净,还得挑着擦,别碰到那些滚落的弹壳。
光是做出这种显然充满了强迫症,和后现代疯狂主义风格的事还不行,这个军官还得把尸体一具具扛起来,走过漫长的距离塞到某个没人知道的角落。
这其中没有用到任何转运设备,他还拾走了尸体落下来的武器,把它们和尸体一起藏了起来。
李强走着走着,听着耳朵里兔子说出来的匪夷所思的玩意,突然就噗嗤一声笑了场。
“嘿!这可是很严肃的学术问题!”骡子听到李强笑出声就不干了。
“好好好,我的错。”李强摇了摇头,加快脚步走在了队伍前面,他懒得去搭理这俩,非要在这种时候讨论‘学术’问题的神经病了。
说实话,走在前面的李强,并不在意身后这俩人那充满了奇思妙想的讨论。
在眼前这条头顶是昏黄灯光脚下是四散杂物,而且四壁都是铁灰色水泥的甬道里,能听听身后这俩人的声音,虽然他们有点烦吧?
但总比自己一个人走在这条,充满了末日风格的甬道里,不断用各种各样的可怕想法吓唬自己好的多。
因为属于这个基地的领导办公室在整个地图的最右上角,所以他们从位于地图靠中间位置的监控室过去,还得走上一段路。
这一路上,除了那些散落的杂物外,李强他们偶尔还会看到一些用办公桌,和椅子搭起来的障碍物。在经过几个这样搭起来的障碍物后,骡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忍不住对兔子问道:“你说他们会不会要对抗什么东西?”
骡子指着那些倒着插在障碍物上的椅子,用钢管做成的椅子腿向着外面,看样子被的当成了铁丝网上的那圈刺。
“谁知道呢,或许是恐龙呢?”兔子眼睛一转胡话随口就来:“万一他们在下面进行什么邪恶研究怎么办?苏联那帮科学家你又不是不清楚,当年没事就搞个双头狗,还有什么超级大猩猩出来。”
“或许那玩意失控了呢?”兔子满不在意的,从障碍物旁边预留出来的缺口走过去:“哥们你想的太多了。你又不是没学过如何控制人群,这玩意旁边还有开口,显然就是用来降低人群冲击速度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