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回,所以当然得好好看看了。
在他们小声的窃窃私语中,跪在地上的俘虏也有些搞不清状况,他心说老子到底说错什么话了?怎么上来二话不说就要砍人头?
这哥们斜着眼悄悄看了眼李强举起来的铁锨,心里早不知道翻了多少江倒了几层海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到底有哪的风俗,还是习惯是特么上来不打招呼先砍头,还是拿铁锨的!
或许是这哥们的表情太过透露心事了,老傅咳嗽了一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之后,说出了那句万年不变的开场白:“我是白手套。”
站在那一直观察着俘虏表情的李强看到在老傅说完这句话之后,俘虏的瞳孔猛地大了一圈。接着俘虏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微微低头耗了几秒后调整好思绪,再抬头时已经换上了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
“你是谁?什么是白手套?我只是个普通人!”或许是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有些扯淡,或许是他尽量想装的像是个惊慌的普通人,赶紧左右看了看两边的手下或者是同僚。
这些人也不知道该夸他们是训练有素好呢,还是心意灵犀好呢。一听这位起了个头,他们纷纷用嘶哑的嗓子开始诉说自己是个如何好的守法公民,带着武器来是因为这边不太安全什么一大堆的乱七八糟的理由。
他们就像是提了一桶脏水四顾无人,这回可算是抓住人了,兜头一桶全倒了下来。
听到这纷纷杂杂如同几十只讲着英语的鸭子一起在嘎嘎叫的声音,老傅皱起了眉头,抿着嘴唇盯着眼前这四个争先恐后表示自己是平民的俘虏。
须弥之后,他哼哼冷笑了两声,这冷笑就像是按下了静音键,一下这帮埃及人就都没了生息,然后他歪头看了一眼在那里举了快两分钟,举得手都快酸了的李强。
“你先把那玩意放下。”老傅小声对李强说了一句。
“看来你们知道我是谁?”老傅微微歪着头,虽然他话用的是‘们’,但依旧是盯着眼前这位俘虏说的。
这下对方也知道自己的拙劣表演撑不下去了,他换了一副跟刚才截然不同的冷静面容,反问道:“我以为我们没什么交集。”
他这话的意思是和老傅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也跟谁没关系。
可老傅显然不这么想,对着那俘虏就是哼哼两声冷笑。
讲道理,他费了这么大的劲把人老巢给掀了,人也抓过来,到头来就来一句误会,然后大家握握手走路了?
别说老傅脑袋有问题才会这样做,就算是他脑袋有问题把人给放了,那院子里的死人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肯定这帮人回去就是接踵而至一周七天,天天无休的报复。
“确实,在几个小时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冷笑完了的老傅对俘虏点了点头,用特别平和的语气问道:“可是你有一些我想知道的东西,能告诉我吗?”
“什么东西?”那人一脸懵懂的表情,看着傻爆了。
老傅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来,那张照片就是之前贴在白板上的第一张照片。他拿着照片和俘虏比对了一下,发现虽然面前人有些变形,可还是照片里那个迎出来握手的家伙。
他把照片翻转过来,对准俘虏,用手指着和他握手的人问道:“这位是谁?”
问完了之后,他还把照片拿的近了一些,好让俘虏看的清楚一些,停顿了几秒后收回了照片,等待皱着眉头的俘虏说点什么东西。
那位考虑了几秒之后,张口就说出了自己的军衔和名字,剩下的便闭口不言了。
看到对方摆出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来,老傅一下笑了,笑的特别畅快。
他直起腰抻了抻腰,然后对李强说道:“把铁锨给他们。”说话的时候随意指了一个看起来最年轻的。
等李强把铁锨递过去,那位年轻人依着铁锨站起来的时候,老傅笑呵呵的对他问道:“你的身份和军衔?”
这位年轻人估计是没见过这种阵仗,或者他真的知道老傅所说的白手套代表什么,哆哆嗦嗦的花了比平时长好几倍的时间,才说完了自己的军衔和姓名。
对方的名字有点太长,老傅也懒得去叫他的名字,而是直接称呼他的军衔:“那好,中士,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说完之后,他回头对棍子问道:“哪块地合适一些?”
棍子一听这个就乐了。他笑呵呵的对老傅说道:“随便您,反正以后这边也要种东西,就当肥肥田了。”
这俩人都是聪明的不能再聪明的人,棍子一听老傅用英语问他便知道这位打的是什么主义,回的也当然是英语。
他还不忘记嘱咐老傅一句:“铁锨就那一把,记得把血擦干净。”
听完这句话,那位拄着铁锨的中士已经快站不稳了,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要不是依着个铁锨,估计站着都能晃出迎风摆柳的味道来。
老傅对这位说话的时候还是用着特别友好的口气:“那么就请您费点力气吧。”他左右看了看,向旁边走了两步,用脚尖点了点地面:“就在这里吧。”
说完这句之后,他回头看了眼那位中士,那看着温柔内里却冰冷无比的眼神,让人忍不住在大太阳底下打了个寒战。
他心里默算了一下这位中士的身高:“大约两米长就可以,一米宽足够了。”说完这些之后,老傅还不忘再嘱咐对方一句:“别挖的太深,不好填土。”
“好,好的!”已经知晓了自己的命运,这位点头答应的声音都柔弱了不少。
“好了。”老傅看他没动窝,走过去伸手想帮他整理下领子,却因为动作太快吓到了对方,让那位中士一缩脖子差点摔倒。
“冷静,冷静。”老傅在对方面前摊开双手,慢慢靠近他的领子,帮他把乱掉的领子整理好,并且扣上了最上面一颗扣子。
他手压在对方的肩膀上,慢慢走到那个用脚尖点出来的点那里,边走边像是一个人生领路人一样语重心长的劝道:“你是做这一行的,既然已经做了,那么就得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不是吗?”
“在我的国家有句老话,翻译过来的意思便是杀人的人迟早也会被人杀。”老傅帮对方把铁锨拿稳了,头用力戳在了地上:“而且我们这些搞情报的,总是难免会遇到这种情况不是吗?”
“来,抓稳。”老傅帮对方扶稳了铁锨把,一脚踩在铁锨头上,把铁锨深深的踩进了地里。
这一下就像是踩在那人的胸口上,让他忍不住又颤了一下。
第六百二十章手心()
老傅这宛如变态一般循循善诱的气质,着实给旁边的李强恶心了个够呛。
说真的,要说是恶心也有些过了,但李强看那俩人在那站着,就觉得大热天的浑身发冷,喉咙那里像是被塞了一条活的、还在蠕动毛毛虫一样难受的厉害。
李强并不在乎杀人,或者该说他在很多年前就已经习惯了用枪来解决问题,甚至用工兵铲砍人头的事他也干过不止一次。
有人说过杀人会带来兴奋感,可对李强来说这只是执行命令罢了,除了心里一片平静和偶尔上升的肾上腺素会让他觉得心跳加快,脸皮发热外基本就没别的多余情绪了。
可除了这些之外,李强还是无法接受老傅这种像是猫吃耗子之前先玩上一番的做法的。
在他看来,杀人不过头点地,大家既然不是一个阵营的,你死我活那是应有之意,当然最好是我活你死就更好了。
但这算是个什么意思?
所以虽然李强脸上没表现出厌恶的神情来,可听着老傅的话越说越多,他喉咙里那只毛毛虫慢慢爬进了心里,让他憋得厉害,只想张大嘴呼吸,顺便嗷嗷叫上几声才能舒服点。
李强下意识想要离开这个令他感觉到恶心的地方,却因为自身的职责原因,只能看着老傅站在那给他一口一口的喂屎。
这时随着那个坑的慢慢扩大,扶着铁锨的俘虏从颤抖变成了慢慢啜泣,干燥的空气中漂浮着他如同深夜鬼哭一般的小声啜泣。
此刻不但李强看不下去了,跪着的俘虏也看不下去了,还是那个老傅最先问过的人,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被李强一脚蹬在肩膀上踹倒在地。
这哥们在地上滚了一圈爬了起来,想站起来又让李强给踹倒了之后才不甘心的开了腔,他说的是李强听不懂的阿拉伯语,听那语气倒是慷慨激昂的,可落在那位中士身上却没什么显著的效果。
或者该说效果还是有的,起码那哥们不会发出哭声了,而是低头用力攥紧了铁锨把。
站在那里帮俘虏挖坑的老傅像是顶着一颗铁石铸造的心肠,继续用那温柔到变态的语气:如果闭上眼睛,并且屏蔽了那哭声和骂声之后,听起来就像是这位仿佛是在清晨教他的孩子打理花园的小草。
可落在现实中,却是他在教一个二十来岁,看起来比李强还小许多的人亲手挖他自己的墓穴。
李强看到那墓坑挖出一个大样来之后,忍耐终于算是到了极限,他歪头看了一眼棍子那边的情况,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属于正常人的慰藉,可看到的景象却让他怀疑自己才是此刻最不正常的一个人。
棍子他们几个人跟看电影似得,围坐在那桌边看的津津有味的,几个人还不时小声交流点什么,间或喝上几口冰凉的饮料,看那架势就差一桶爆米花来配配味了。
他们这种举动让李强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在他的视野中,那沾了些灰土,满是茧子的手掌上仿佛添了一层他看不太明白的东西。
‘咱们干的都是脑袋别裤腰带上的活。’
不知道为什么,老赵的话突然在他耳边响起,仿佛此时他正站在通道中,面前是笑眯眯跟他说话的老赵,那循循善诱的语气听起来就跟眼前的老傅差不多。
一时间李强有些分不清楚老赵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