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人要来的消息已经尽量通知了附近各县,朝廷往西边远处派遣的斥候无一返回,恐怕俱是遭遇了匈奴大军,为国捐躯了。
民兵队伍组织的也很快,这些人虽都年轻力壮,可是丝毫未经过培训,也缺乏装备,战时贸然上城墙守城那无异于送死,并且还影响士气。不过对刘嵘来说,他们倒是一支有用的力量,那就是协助自己赶制炸『药』!
自己以前干过盗墓的行当,虽然入行不深,可是偷偷地炸人祖坟这种事也是做过一两回的。前世天朝为了防止民变,枪械弹『药』控制的极严,像是刘嵘这种半吊子盗墓贼,哪里有途径去购买真刀实枪?不过都是自己用些土办法自己制造的罢了。
因为前世制过,现在又是明目张胆,自然更是信手拈来。于是,便先组织了一帮民兵到丧门山,记得前世就那里有硫磺矿,硝石矿也很快就找到了,这中华大地果真还是物产丰富,刘嵘带领一帮粗壮的关中大汉,没用两个时辰便是开采了第一批几车硫磺、硝石,只要运回城中,再施以土法提纯,便也是制造黑火『药』的合格材料了。
话说制造黑火『药』共需三种主要原料,那就是硫磺、硝酸钾,木炭,硝酸钾可以自硝石中提纯,高中时很简单的化学反应,说给这些愣头愣脑的古代人听,却还是费了逛青楼的力气才让他们记住提纯的程序。至于木炭嘛,现在滥砍滥伐又不罚款,烧一小片树林便也什么都有了。
要在一天之内赶制出足够守城的火『药』,对刘嵘一个人来说,那无异于是让他喝光了这渭河里的水。制造的工序原理又太过复杂,让这些未经过现代科学洗礼的古代人完全代劳更是痴人说梦。好在刘嵘头脑灵活,将这复杂的工序肢解成几十个小环节,每人只需负责简单的一项,就像前世工厂的流水线作业一样。这样一来,效率果然提高了不少。
至于火『药』的装填,则要危险的多,将这些黑火『药』完全用人工捣进牙膏般粗细的竹筒里面,稍一摩擦用力,便有爆炸的危险。刘嵘最担心的也是这一块儿,于是在看其他各项程序都差不多的时候,便也是一直守在负责装填的那百十号人身边,手里端着一瓢冷水,时不时就得飞一般地跑到一个笨手笨脚的大汉身边,朝他那呲呲作响的竹筒里面浇一瓢水下去。
陆小璇负责的女工那边倒是好的很多,毕竟女人心细,也胆小,被刘嵘几句话一唬,哪有敢不小心翼翼的?以至于陆小璇端水的手臂都快麻木了,还是没有浇出一滴。
“喂,你就不能把水先放下吗?”刘嵘见她时不时地就『揉』一下酸软的手臂,不禁也开始怀疑这女人的智商起来。
陆小璇也不理他,又捧着一瓢水,神情严肃地巡视去了。至于那个憨头憨脑的李敢,留在身边也帮不上什么忙,刘嵘就索『性』派他去监工连接丧门山的简易城墙的筑造了。转眼之间已经夜半三更了,匈奴人眨眼便至,这捣在竹筒里的黑火『药』已经制造了不少,也不知道其他各处的准备都怎么样了。自己这点人马,虽说有炸『药』相助,但毕竟敌我力量悬殊,只守一门尚可,要是城墙赶建不及,被匈奴人三面围攻,那他就是把后世的导弹搞出来,也于事无补了。
幸好这平安县城是块高地,否则的话二十万匈奴大军只把自己围起来轮流站着**吐唾沫,这城估计也破了。
正在刘嵘暗自担心的时候,忽然外面一阵喧哗,刘嵘出去一看,只见一帮兵痞拉着半车石砖,正在和自己的安排执勤把守的民兵推搡呢。
“你干什么?这里可是我们大老爷的军机要地,任何人都不允许接近的,你敢来这里拆墙?”那民兵虽不知刘嵘是什么官衔,但看县老爷也点头哈腰的样子,总也不能小了,自己又是给他当差的,腰杆自然要挺得直直的才是。
“狗屁的军机要地!”那拉砖的兵痞伸头往院子里瞧了瞧,一排瓦房而已,自己一个时辰前在李将军的带领下,连太史令家的墙都扒了,还怕这平安县城里官大不过七品的老爷?反正李将军说了,天塌下来由他撑着,这对他们这些泥腿子大头兵来说,那可是一次扬眉吐气的机会,所以说这小老爷家的院墙一定要扒!
“要扒我兵工厂的院墙?谁这么大胆子!”刘嵘心中正烦,抓住那两个拉砖的大头兵就是一阵臭揍,喝道:“真是胆大包天!谁指使的!”
“你丫的敢打军爷?我杀了这个破烂的叫花子——”想来自己之前扒太史令家的院墙时,那老头子气的吹鼻子瞪眼也没有个办法,现在竟然被这个穿着寒颤的年轻小子给揍了?看他顶多不过是个民团什长,我一定让你好瞧!
那大头兵刀还没拔出来,一个狗熊一般又厚又大的巴掌霎时间飞过来,又将他扇了个晕头转向,他眼冒金星好不容易站稳一看,竟然是带着他们扒太史令家院墙的李敢李将军!
“大胆!敢对殿下无礼?你就不怕诛九族吗?”
“殿下?”那两个大头兵一听,噗通一声便全都跪了下来。
“咳咳,起来吧,大敌当前,怎么能扰民呢?没揍疼你吧?李敢你真是的!为什么殴打下属?”刘嵘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成了有身份的人,再也不应该像以前那样地痞似的了,打人是不对滴,打人真的是不对滴。
那个挨揍的大头兵听说面前的是身份尊贵的殿下,只不过是揍了自己一小会儿,竟然还关心自己疼不疼,上哪里找这么好的主子啊?心里一感动,眼泪便好似黄河之水,滔滔而下。鼻涕眼泪黏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李敢,城墙基本上该修完了吧?抓紧时间了尾,然后按照我交待过的,把那陷阱也做一做,记住,一定要隐蔽得好!”炸『药』的事基本上算是搞定了,现在刘嵘最关心的就是这阻敌工事的建造了。
“呃,呃,禀报殿下,那个,三里地的城防,目前刚刚建构了两里,至于,至于你交待的那些陷阱,还没开始挖呢。”
“什么?”刚刚还教育李敢要善待下属的刘将军暴怒,抓起李敢也是一阵海扁,不过饶是自己吃了张老头的那枚丹『药』之后力气也不小,可落在这个皮糙肉厚的家伙身上,却也基本没多少功效,这让刘将军相当的不爽。
“殿下,殿下,殿下息怒,唉吆!”老将李广何等资历?在刘嵘面前都是毕恭毕敬的,这李敢被揍几下又能为之奈何?说不定还增进了彼此之间的友谊了呢。
“说!进程为什么这么慢?”刘嵘揍累了,气喘吁吁地问。这一仗的关键就是这简易城墙的赶建,若是在匈奴人来之前还不能完工,那自己还守个屁城啊?
“山里石料不好采啊。”李敢一脸委屈地说。
“山里石料不好采,你就不能在城里拆院墙吗?”刘将军说完这话忽然一愣,原来这帮家伙到这里果然是拆院墙来了,还果真应该理直气壮。
“得令!”李敢嬉笑着自地上爬起来,对着身边的士兵大声命令道,“拆墙!”
第二十七章天火()
“哎~”刘将军连忙拦住那帮杀才,清了清嗓子道,“李将军,这平安县城这么大点地方,人穷得都快拉不出屎了,你看这用石砖砌墙的总共也没几家,你怎么就不去长安城里拆呢?在那里,豪商大户云集,别说拆三里矮墙用的石砖了,就是再修个万里长城恐怕也够了。”这里可是兵工厂,匈奴人攻过来的话可都靠它了,可要是没了院墙守护,这些火『药』万一被居心不良的人一把火点了,那不是要命吗?
“殿下啊,不瞒你说,长安城里敢得罪的都得罪了,就差皇宫没拆了。之前拆太史令家的围墙的时候,那老头差点没被气死,他那一根筋的儿子司马迁还扬言将来要在史书上给咱记上一笔,说我们哄抢民宅,目无法纪,让咱们遗臭万年呢!”
“那你揍他没?”刘将军小心翼翼地问。
“那还能不揍?”李敢理直气壮地说,他最看不起这种手无缚鸡之力,还整天在那里张着臭嘴,吧唧吧唧拽个不停的臭文人了。你又不能跟他吵,因为你根本就吵不过他,所以就只有揍喽。
“啊!”刘将军听了脑袋立马便是一阵眩晕,那家伙在史书上连刘邦吃狗肉不给钱,刘启下棋输了揍死吴太子,刘彻玩女人始『乱』终弃的事都敢写,你以为他说让你遗臭万年真的是吓唬你?可怜我也要被你这个家伙连累的“流芳百世”了!
“确实是能得罪的都得罪了——”刘将军颓然无力地说,看来自己这保家卫国的壮举还没记上,先有一笔仗势欺人,纵兵行凶的恶帐已经写下了。一想到司马迁那种头上绑着绷带,咬牙切齿刻竹简的样子,他心里就一阵发怵。
“嗯,殿下交代的事,末将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兄弟们,拆!”这愣头青还以为刘嵘是在夸他做事卖力,伸手一招呼,身后的一帮兵痞又要一哄而上拆了刘将军这小小兵工厂的围墙。
“你个笨蛋!县老爷家院子最大你不拆,跑我这来拆个屁!”刘嵘恨他不开窍,又是一阵暴揍。
“可是殿下,那赵县令家的围墙早就被末将带人拆了。”
“拆了围墙还可以拆房子啊!国难当头,一切以军机要务为重!”
“咦?对呀!还可以拆房子的嘛!兄弟们,跟我走!去拆房子去!”这家伙总算开了点窍,兴冲冲地就要领着一帮人去拆县令老爷家的房子去。
“等等!”刘嵘一声轻喝,李敢便又怯生生地靠了过来。
“解下你的披风。”刘嵘自己一身寒碜行头,以至于小兵见了都不晓得自己也是个长官,但是这个家伙披着一个猩红『色』大披风,即使是憨头憨脑的样子,也给人一种威风凛凛的感觉。
“啊?哦!”李敢这回却破天荒地看穿了刘嵘的心思,笑嘻嘻地解下自己的披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