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举办庙会、集会等比较大的活动,肯定都得唱秦腔,不然那就不叫庙会,也不能叫什么集会了。我有幸参加了两次庙会,跟当地人坐在一起完完整整的聆听了两次秦腔。一个字也没听懂,更不知道剧情是什么,但是当地人都能听懂,听到那高潮处,许多人都流出了泪水。除了秦腔,他们还有眉户戏、二人台等等。对了,还有皮影戏,当地人也叫灯影戏,那简直太绝了。”
“灯影戏,我小时候也看过,还跑到唱灯影戏的后面看。老爷爷拿着绳子,操纵小皮人翻来翻去的,可好玩了”萍儿手舞足蹈。
“萍儿,别打岔,让老师好好讲。”刘春拍拍萍儿脑袋。
“到底是孩子,听到皮影戏就兴奋。黄土高原的孩子也一样,听说有唱灯影戏的,满山飞跑,要去看灯影戏。有的要跑好几十里,那可都是山路,一口气就跑到了。许多孩子都没有鞋子,有鞋子也舍不得穿,就那么光着脚丫到处飞跑。大冬天的,这些孩子都穿着薄薄的棉衣,里面再什么都不穿,腰里系跟草绳,手冻的通红,鼻涕吊的老长老长,却依然翻山过沟,到处跑着看皮影戏。”
“太可怜了”萍儿泪水出来了。
“是啊!岂止是孩子,绝大多数人生活都非常艰难。但是,再艰难也挡不住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挡不住年轻人对爱情的真挚。在陕北一带,随处都能听到高亢的信天游,连放羊人都能吼几嗓子。那悠长的腔调,粗犷的高音,唱出了一种非凡的凄美这里面很多东西只能意会,却无法言传,加上我一个南方人,仅仅在那里呆了几个月,根本无法体会那种凄美!你们都是北方人,刘春本来就生长在黄土高原,以后如果有机会了,好好收集整理一下这些东西,那将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八章心系高原(二)()
“老师,我记住了!赶走了日本鬼子,我就回老家,把这些好东西认真收集整理,包括党项人在黄土高原生活的情况也都尽量的收集整理。”刘春点点头。
“那都是中华文化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都是瑰宝,应该代代传承下去,绝不能丢了。我研究历史,主要还是对历史感兴趣,其他的只能顺便了解一下,并没有花很多时间去研究。我带着无限的眷恋离开了黄土高原,转身向北,去了黄河岸边,考察了古老的灵州城,又继续向北,去了西夏都城兴庆府。在那一带我又呆了好长一段时间,除了考察当年大夏帝国的首府,还去了贺兰山下,考察了大夏帝国诸位皇帝的陵墓。”
“老师,西夏那些帝王的陵墓一定非常宏伟,但也破坏的非常严重吧?”唐剑问。
“老鸭,非常宏伟这倒是能理解,皇帝嘛,场面肯定大。但是,你又没去过,怎么知道破坏严重?”刘春问。
“分析的,蒙古人灭了西夏,都不给专门修史,这些陵墓还能逃过劫难?”
“小剑分析还真有一定的道理。我跑遍了整个陵园,每个陵墓都拍了不少照片,问周围的老乡和当地政府收集了一些资料。我没有拿任何实物,连散落在地上的瓦片也没有动,那些东西都属于这个陵园,属于那个王朝,我不应该也没有资格去动用。只是仔细的考察,用相机和笔,主要用笔去记载发现的一件件事情。”
“正如小剑所说,整个陵园破坏的相当严重,可以说遭到了毁灭性的劫难。只剩下一座座孤零零的土堆,还有周围残缺不全的土墙。陵园方圆五六十里,发现大的陵墓有九座,其他陪葬墓几百座。由于没有墓碑,或是墓碑被砸烂了,无法判断这些陵墓的主人。我按照昭穆制度,给每座陵墓安排了主人,似乎有些道理,但又有许多不解之谜。原本想着以后有机会了住在那里,好好研究一段时间,把这些谜团一一解开。可是,这些年战乱不断,加上日寇入侵,一直都无法成行,而且短时间内都恐怕难以实现。但愿有生之年再能去一趟那里,如果没有机会,那就只能靠你们这些后人去完成了。”林教授叹息道。
“老师,一定会有机会的。下次再去,我陪您去,我们这些人都陪您去。另外,老师,这个昭穆制度”刘春问。
“如果还有这样的机会,那真是太好了。要是再能有你们这些人陪同,老夫睡觉都是笑着。所谓昭穆,是古代宗法制度对宗庙或墓地的排列规则和次序。始祖之左方称昭,始祖之右方为穆。庙制规定,天子立七庙,诸侯立五庙,大夫立三庙,士立一庙,庶人无庙,以此区分亲疏贵贱。延伸到民间,祠堂神主的摆放次序就是昭穆制度,比如,始祖居中,左昭右穆。父居左为昭,子居右为穆。一世为昭,二世为穆;三世为昭,四世为穆;五世为昭,六世为穆。单数世为昭,双数世为穆。先世为昭,后世为穆;长为昭,幼为穆;嫡为昭,庶为穆。墓地葬位的左右次序也按照此规定。我就是按照昭穆制度给西夏陵园这些皇帝们安排座次的,准与不准那就得进一步考证了。”
“泉兄给陵园每座陵墓安排主人,有根有据,想要反驳就得找出相当有说服力的证据。哎呀我这个北方人,却一直没有去过那里,让你这个南方人捷足先登了,有点惭愧啊!另外,你还去了什么地方?说出来听听!”杨先生笑道。
其实,杨先生同样去过不少地方。这片陵墓也去过,只不过时间紧,仅仅看了几个陵墓,没有把整个陵园考察完,所以就说自己没有去过。这也是他半生的遗憾,一直都想再去一趟,把整个陵园挨个考察一遍,可惜一直都没有这也的机会。
“考察完陵园,我们继续往西。当时乘坐的是当地政府的大卡车,路途一片荒凉,也就没有停留。一直到了西边的凉州才下了车,在那里考察了几天,重点看了那块石碑。”林泉教授继续讲述。
“泉兄说的是那块西夏碑吧?我也曾经去看过一次,可惜看过也就看过了,只知道上面文字的大致意思,却没有对上面的西夏文字展开进一步的研究。”杨先生苦笑道。
“苓老弟并不是专门研究文字的,没有研究这不难理解。我也没有研究西夏文字,至今都不认识西夏文字。不过,我计划最近安静下来,好好研究一下西夏文字,并做了一些准备工作,包括碑文拓片,以及其他教授对西夏碑的译文等等。”
“唉我跟翻译西夏碑的教授经常一起交流,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却一直忙于其他事物,没有请教西夏文字方面的事情,又让你这个南方人耻笑了。也罢,正好孩子们都在,你就把那块西夏碑的故事给讲一讲,省的他们以后再来烦我。”
“你这家伙,我以为早就给他们讲了呢,闹半天啥都没说,是不是不来我这里还不准备给孩子们讲啊?唉某人偷懒了,却要我给娃娃们补课,简直是那好,我就给孩子们讲讲。研究历史,尤其西夏历史,凉州这块西夏碑是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它太重要了,重要到我都无法估量出它的重要性!”林泉教授开始了讲述。
“话说清嘉庆九年,著名的金石学家、史学家张澍先生,因病回到了家乡凉州。一天,他和朋友到大云寺中游玩,忽然发现寺院深处有个亭子,四面用砖泥砌封得严严实实,亭子周围杂草丛生,看来已经很久没人光顾了。好端端的亭子为什么要用砖头砌封起来,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秘密吗?张澍好奇,向寺里的僧人打听。僧人告诉他说,这是一个被诅咒的亭子,封在这里已经有好几百年了;还说当地有个传闻,凡是打开封砖的人,都会遭到可怕的天灾报应。所以几百年来,没人敢靠近这亭子一步。而里面究竟是什么,也已经没人知道了。身为学者的张澍自然不相信这种传闻,一定要打开砌封看个究竟,并对天发誓,开封后如果有什么灾祸,自己一人承担,绝不连累旁人。张澍再三说服僧人,强行命令家丁打开封砖。”
第一百一十九章查到线索(一)()
“随着封砖被一点点地凿开,显露在人们面前的是一个高大的黑色石碑,上面密密麻麻的刻满了工整秀丽的楷体字。张澍急忙从废墟上跨了过去;想看看碑文的内容。当他靠近石碑,仔细查看碑上的文字,却被惊得目瞪口呆!这些乍一看好像都能认识的字,细看却没有一个能认得出。张澍立刻叫人把亭子四周的封砖全部拆除,这块被诅咒了几个世纪的石碑终于全部显现了出来。当然了,传闻中的天灾报应并没有应验。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却给这位学者带来了更大的震撼。石碑的另一面刻有熟悉的汉字,碑文内容大致是修建护国寺感通塔及寺庙的情况,这与同类石碑相比,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然而再往下看,一行小字引起张澍极大的兴趣,建碑的年款一行写的是‘天祐民安五年岁次甲戌十五日戊子建’。张澍知道,‘天祐民安’为西夏年号,遂判定此碑为西夏碑,因此,人们以后称之为西夏碑。”杨先生讲着。
“老师,西夏碑的正面刻的是西夏文吧?”唐剑问。
“是的!此碑为重修大云寺感通塔而立,大云寺在西夏时被称为护国寺,碑的正面就是早已被人遗忘了的一种语言文字——西夏文,当时无人认识,被称之为‘天书’;背面则是汉文,全称凉州重修护国寺感通塔碑铭,碑文主要记载了一个神奇的故事,大意是古凉州护国寺之感应塔,自西周建塔以来,屡现灵瑞。西夏惠帝时期,某次羌兵来犯,是夜雷雨大作,塔现神灯,骇退羌兵。崇宗天祐民安三年,凉州地震,佛塔倾斜。崇宗下令修缮,还未动工,塔又自行复原。为此,夏国皇太后、皇帝下诏对佛塔重新装饰,于天祐民安五年正月十五日竣工,特立此碑以纪功德。”
“老师,这块西夏碑背面的汉文应该是对正面西夏文的翻译吧?”唐剑又问。
“一般情况下,应该是这样。不过�